第十七章 法醫的工作
卜貴來到一台龐大的DNA配對檢測儀前,這儀器的顯示麵板已經停下來了,上麵出現了一行結果:DNA配對結果,兩者的DNA不匹配,分彆為兩個不同人身上的DNA!
“卜醫生,你現在檢測的是誰的DNA?”吳用看了麵板上的數據,很有些奇怪地道.
“是從早上發現的那個受害者的**及她指甲裡提取出來的物質的DNA檢測,本來我們認為,侵犯受害者僅是一人所為,可冇想到他們的DNA卻不一樣,真是怪事了。”卜貴很有些疑惑地檢查著儀器,試圖找出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你們在受害者指甲裡發現的是什麼東西?”
“指甲裡的是一小塊皮肉,像是受害者在掙紮的過程中,從嫌犯身上刮下來的,那皮肉真的很小,如果不是注意看,還真不容易發現它藏在指甲裡。”
“你們有將它跟受害者的DNA比對嗎?會不會是受害者自己的?”
“我們都比對過了,如果不是這樣,也不必費這麼多的時間。幸運的是,我們法醫部現在購進了這台先進的DNA檢測比對儀,若像以前那樣,要將DNA組織送到專門的機構進行檢測,不知有多麻煩,Lang費多少時間呢!”
聽他吹得這樣厲害,吳用故意逗他道:“這台儀器的檢測結果可靠嗎?跟傳統的方法比起來,它是不是有點太過於簡化了點?”
卜貴聽到吳用這樣評價他心愛的儀器,很有些惱怒,道:“這就像使用算盤和計算機,準確與否隻看操作的人,如果操作方法不當,再高精的儀器也冇用。使用儀器隻是提高效率而已。”
吳用看他急了,便不再逗他,隻轉移話題道:“你們當法醫的可真舒服啊,天天候在這乾淨明亮的化驗檢測室裡就行了,不像我們,每天都得風裡來雨裡去的,很多時候還有生命危險,一個念頭的偏差,一個動作的遲緩,都有可能喪命。”
“藍警官,我承認你們的工作是危險,但論到工作的苦和累,你們就遠遠比不上我們了。說句老實話,隻要你當了法醫,你就會發現,恐怖電影或者恐怖圖片裡麵那些屍體照片其實一點不恐怖!因為現實中可以更恐怖好幾百倍!而且在基層工作的法醫,要半夜三更出現場去解剖屍體,方圓百裡之內就你一個人對著那具OOXX已經不成人形的屍體,你們警察什麼的全在百米之外,決不會靠近!而這個現場,可以是荒郊野外,深山老林,醫院的太平間,甚至從下水道拖出來的屍體!屍體可以腐爛,惡臭熏天,蒼蠅盤旋,蛆就在屍體的眼眶和嘴裡爬進爬出,如果遇到碎屍案,你就要對著一堆已經腐爛得看不出是什麼的肉和骨頭把他們一點一點拚起來,拚成一個人形!天啊。我相信你隻要經曆一次,就終生難忘了。”
“還記得我第一次和劉姐出現場,還好,屍體才死了兩天,而且是被人打死的,所以還很完整。(車禍死亡的屍體頭都被壓扁了,眼球耷拉在鼻子上,腸子流一地,所以相比之下被人打死要好看的多,碎屍的除外。)可惜是夏天,所以已經開始發臭了。我們按照程序清洗屍體,記錄傷情,然後開胸,把肺啊心啊都拉出來仍在福爾馬林桶裡。然後用電鋸開腦,大腦像豆腐一樣,準確說是豆腐塗了辣椒醬一樣,拿出來放在屍體的肚子上(現場條件簡陋,冇有解剖台,屍體的腹部比較平坦,經常用來放取出的大腦。)然後對著那一團白花花的大腦翻找,找完也扔進桶裡。因為案情很明確,所以不用作更細致地解剖,不過我已經快被臭味熏暈了。然後拿上那個裝著心肺腦的桶打道回府。之後的三天,每當想起白花花的大腦被托出來放在肚子上的鏡頭,我就吃不下飯了,也因此成功減肥好幾斤。你看我們法醫都很瘦,絕對不是冇有道理的。法醫!什麼解剖屍體啊,現場勘查啊,包括DNA鑒定,什麼都做。天下再冇有比這更辛苦更恐怖的工作了。”
“嘔……”卜貴還冇說完,鐘思欣便捂著嘴巴乾嘔起來。
吳用看到她那樣子,不由得感慨萬千:她還是太年輕了,冇經曆過什麼叫恐怖的案子呢。她單單聽彆人說都已經反應那麼大了,若是當真讓她到現場去親曆,還不知她會吐成什麼樣子,活不活得成啊。
果然不出吳用所料,卜貴看到鐘思欣那個樣子,立馬嘲笑開了,道:“嘿嘿,這位小女同誌可真是身心嬌貴啊。你看我們劉姐,當年乾法醫這一行的,女同誌可謂是鳳毛龍鱗,稀少得全國都找不到幾個,她家裡人也勸她不要乾這一行,但她偏不,她不信這個邪,女同誌怎麼啦?女人就不能當法醫了?她硬是乾上了。十多年來,W市的哪個案發現場冇有她的身影?無論是荒郊野外,深山老林,街頭巷尾,下水道臭水溝,也無論是嚴寒酷暑,還是半夜三更,隻要有案情,隻要通知到她,她都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哼,你彆小看人,什麼小女同誌,等我破了這個疑難案件,到時候你就知道誰更厲害了。”鐘思欣很不服氣地道,真是的,剛才怎麼那麼不爭氣,竟然被他兩句話就嚇倒了呢!
“什麼小看你啊,有本事你今晚就在停屍房裡待一夜。如果你做到了,以後見麵我都叫你姑奶奶,否則,你就叫我一聲爺!”
“賭就賭,誰怕你來著!不過,我可是帶了槍的,你可不要想出什麼主意來嚇我,否則槍支走火了我可不負責。”鐘思欣是最經不起彆人激的,彆人一用激將法,她很快就雄糾糾氣昂昂地進行反駁了。
“冇事我才懶得待在這樣的地方呢。聽說那停屍房可是鬨過鬼的,你明天……嘿嘿!”卜貴嘿嘿地奸笑兩聲便不說話了,隻專心地將報告弄出來給吳用。
“你少裝神弄鬼,告訴你,姑奶奶可是鬼的老祖宗。你明天等著叫我姑奶奶吧。咦,等等,這樣似乎我還是有點吃虧,不行,你除了叫我姑奶奶外,還得給我五百塊,現在可是物質社會,什麼都講究經濟利益,冇有利益的事我可不乾!”
“可以啊,不就是五百塊嗎?不過我得將你鎖在裡麵,如果我回家後,你又跑了出來,那我豈不是個傻子?”
“得了,得了,你們兩個不要在這裡逞口舌之利了,這案子還有多少事等著去做呢,還是留點精神去破案吧!”吳用看他們越來越較真,不得不出來阻止他們道。
“不行!”卜貴和鐘思欣異口同聲地道。
吳用看自己勸不了他們,隻得讓他們去了。反正年青人就是這樣,喜歡整天打打鬨鬨的,說不定他們在打鬨中擦出愛的火花,倒可以讓自己省心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