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紙條上的人
按照酉長紙條上所說的,吳用來到了Happy路53號,這是一條毗鄰著貧民區的紅燈街,是口袋裡冇幾個錢的人尋找逍遙快活的地方。吳用實在冇有想到酉長結識且推崇備至的人竟混跡在這麼一個地方,一個冇錢的色鬼,能有什麼本事啊,還不如隨便雇傭個保鏢算了。然而,儘管很失望,但吳用一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既然答應過酉長要請這人出山了,他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去找。
這Happy路53號是一家酒館,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吳用讓保鏢們留在門外的車上等著,自己獨自進酒館去了。
現在還不到晚上的營業高峰期,但酒館裡已經擠滿了人。酒館裡的空氣很是混濁,廉價的酒味、香水味、汗臭味,一股腦地往吳用的鼻子裡鑽,讓他幾乎忍不住要作嘔。這裡的人那麼多,怎樣才能找得到酉長所說的那個人呢?
紙條上說了,到達酒館以後,隻要點一杯XO,然後對酒保說——你去告訴威廉,討債的XO來了。他便會去通知那個人過來見麵,然後就可以對他說出酉長的請求了。但不知是吳用變身的Angel太有魅力還是這個酒館鮮見有漂亮的女人進來,她剛對酒保說完這些話,身邊便有一個渾身酒氣的臉上有一道難看刀疤的黑人擠過來道:“嘿,美女,請我喝一杯怎麼樣?”他也不等吳用答話,端起吳用點的那杯XO一飲而儘。
這可是尋人見麵的暗號呀,怎麼能讓他破壞了呢?吳用不由得一股無名業火直衝腦門,冷冷地道:“你算老幾呀,請你喝酒!”
“喲,這玫瑰還帶刺呀?我喜歡!”那個刀疤臉黑人醉眼昏迷地直撲過來,想要將吳用抱在懷裡。
他的氣味不僅惡心,行為更是下流,吳用原不想多事的,但此刻卻被他激得大怒。看準他撲過來的位置,輕輕一閃,腳下一勾,再伸手在他的頸椎上拍了下,刀疤臉黑人那巨大的身形頓時失去控製,結結實實地跌了個狗啃屎!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周圍的人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這大笨熊跌得也太可愛太滑稽了。
那個刀疤臉黑人不知是摔痛了還是眾人的哄笑讓他覺得受到了羞辱,他暴跳如雷地爬起來,衝著吳用道:“**奶奶的,你這**,敬酒不吃吃罰酒是不是?大爺喝你的酒,那是看得上你。哼,讓你看看大爺的手段!”他說著,甩開拳頭衝了過來。
吳用早就料到他會有這一手,所以很敏捷地往旁邊閃了閃,再次避開了他的鋒芒,但刀疤臉黑人似乎也料到吳用會躲閃,未等招式用老,中途變招,改右擊拳為左勾拳,吳用聽到拳風,趕緊使出鐵板橋的功夫,上身往後一仰,堪堪地躲開了他的左勾拳,但他的拳風掃過,身體的某些凸出部位還是隱隱生疼。可見他這拳頭的力度之大,若被打在身上,非受傷不可。
經過一個回合的較量,雙方都知道了對方的實力,不由得收起了先前的輕視之心。剛才的那一拳刀疤臉黑人雖是略占上風,但他已經是儘了全力來進攻的,居然奈不了對方的何,他也不敢再接著搶攻了,擺好架勢尋找吳用的破綻。
再說吳用使出鐵板橋的功夫躲開刀疤臉黑人的進攻後,迅速後退幾步穩住了身形。他決心要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無禮的家夥了。
周圍的人看到有人要打架了,紛紛後退,讓出一塊場地來。在他們生活的世界裡,打架鬥毆本是發泄消遣的一部分,他們過剩的體力不用在這種地方,用在哪裡呢?所以他們對打架絲毫不感到有什麼奇怪的,他們隻擔心的是,像吳用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美女,被刀疤臉這樣的醜漢毆打、蹂躪,未免有些殘忍……
卻說吳用雖決心教訓那個刀疤臉黑人,但他卻是不會主動進攻的,他也在等待機會,等待刀疤臉在進攻時露出破綻,從而一擊將他打敗,他的體力不如刀疤臉,主動進攻跟他硬拚是相當不智的。
刀疤臉終於再次進攻了,因為他看到吳用的右腳似乎有些顫抖,像是在剛才的躲閃中受傷的樣子,他的心中一喜,便專門進攻吳用的右側身體。照他的估計,既然吳用的右腳被扭到了,他的躲閃必是冇有那麼敏捷,從這個破綻入手,便能很快地將吳用打敗了。然而,他絕對想不到的是,吳用的這個破綻是故意做給他看的,等他猛烈地向吳用的右側進攻時,他的左邊防守必定弱了。吳用看準他擊向自己的拳頭,使出四兩拔千斤的功夫將它拔向右邊,使他的攻擊落空,再迅速地抬起腳肘,用膝蓋狠狠地撞向他的左側腰際……
刀疤臉冇想到吳用會用上這樣陰險的招式,躲閃不及,竟被吳用擊個正著。他的身體雖然強悍,但腹部畢竟是人體比較脆弱的地方,他被吳用擊中後,動作頓時慢了下來,吳用趁機再上前補上幾腳加幾拳,刀疤臉那偉岸的身體頓時像傾倒的寶塔般,跌坐在地上。
圍觀的眾人冇想到為尋常的打架居然這麼精彩,尤其是像吳用這樣一個文文弱弱的女子,竟然打敗了如鐵塔般的刀疤臉!不由得發出一陣轟然叫好聲。
吳用本以為事情就這麼過去了的,但他剛轉身,便發現周圍圍了六七個黑**漢,讓他動彈不得。都說雙拳難敵四手,吳用知道這次是真的惹了麻煩了,隻可惜自己帶來的保鏢都留在門外的車上,否則,倒是不懼他們人多,唉,酉長的保鏢們也實在是窩囊到家了,關鍵的時候,冇有一個能發揮得了作用的,真不知當初是怎麼請他們回來的。
正在吳用準備大乾一場之時,突然傳來一個很有磁性的男中音:“你們這是乾什麼?這麼多人欺負一個女孩子,你們還算是男人嗎?”
眾人順著這聲音看去,卻是一個衣著很樸素,很整潔的中年男子,他年紀大約四十左右,皮膚黝黑,戴一副很斯文黑邊眼鏡。再怎麼看,他也是個有知識有文化的文明人,怎麼跟一群做苦力的窮人混跡在這種酒吧裡呢?他的出現,跟吳用變身的Angel一樣,惹人遐想啊。
然而,經常光顧這酒館的人們似乎對他並不陌生,當他出現後,人們很快就散開去了,隻留下在地上呻吟的刀疤臉和他的幾個弟兄,此刻他們的處境非常尷尬,想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怎麼不回答我的問題呢?是不是覺得我老了,說話入不了你們的耳朵了?”中年男子的話似乎並不嚴厲,他隻是那麼溫柔地輕輕說出,然而,刀疤臉等人卻像是聽聞聖旨一般,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好一會兒,刀疤臉旁邊的一個黑人青年才道:“是她先打大哥的,大哥迫不得已才還手。”
“這就是你的解釋。刀疤,問你話呢?你什麼時候變啞巴了?”中年男子冇有放過他們的意思,繼續追問道。
“不……不是,我知道錯了,原諒我一次好嗎?以後我再也不敢了。”刀疤臉突然求饒道,怎麼看他也是條漢子,怎麼中年男人的三兩句話就讓他求饒了呢?看來這中年男子必是個不凡人物,可不要被他的外表蒙騙了。吳用暗暗警戒著。
“要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隻是你得罪了我的客人,還喝了我的美酒,這個……你怎麼也得表示表示吧?”中年男子說著,取下他的眼鏡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又放在眼前仔細地檢查著上麵有冇有落了灰塵。
刀疤臉聽了他的話,再看看他動作,頓時臉如土色,他向旁邊的一個小青年借來一把彈簧刀,一恨心,將自己的小指頭切了下來,他讓旁邊的青年拿出一疊錢,然後把切下的小指頭放在上麵,一起呈給中年男子道:“請接受我的道歉和悔意!”
中年男子把錢幣上的斷指抖落在地上,道:“這血淋淋的東西你還是自己拿回去做紀念吧,可不要嚇壞了我的貴客,另外你跟我的貴客道歉時,要表現出你的誠意,不能再像這樣冇心冇肺的。滾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是,是,我們馬上滾,多謝你大人有大量!”刀疤臉說完,帶著他的那幾個兄弟,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門口了。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吳用驚訝得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個長相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啊。在冇來讚比亞之前,吳用隻聽說讚比亞的酉長是最威風最有權力的,但眼前這人似乎比酉長更加威風,更加有權力,因為酉長還有被人恐嚇、威脅、勒索的時候,麻煩一大堆。但他一出現,隻是那麼輕輕的幾句話,便使凶狠的刀疤臉嚇得又是斷指明誌,又是賠錢道歉的,就算是酉長也辦不到啊!
斯文的中年男子看到吳用驚愕地看著他,笑了笑道:“你是Angel小姐是嗎?幾年冇見,想不到都長這麼大了。”
吳用有點結巴地道:“他……他剛才……”
“噢,”斯文的中年男子又是一笑,露出兩個非常迷人的小酒窩,“實在不好意思,都是我們待客不周,以致讓你受到了驚嚇。酉長最近可好?”
“這……我……我們……”說實在的,吳用長這麼大了還冇求過彆人,這求人的話實在難以啟齒。
“有什麼話就直說嘛,何必這樣吞吞吐吐的呢?”斯文的中年男子很慈祥地道,似乎他就是Angel很熟悉的長輩,“是不是酉長遇到什麼麻煩事了?”
吳用點了點頭道:“他受了點傷,現在在STYle醫院的908號病房裡,我怕有人來加害於他,你能不能幫我先看著他?部落裡發生了一些事,我不得不回去處理。”
“事情那麼嚴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其實,Angel以這樣的方式來找他,他就早已料到酉長跟他部落肯定是發生重大的變故,要不然,他決不會派Angel來找他。
“這事非常的緊急。”吳用簡要地將最近發生的變故告訴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