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酉長的煩惱
所謂的密室,實際是酉長的臥室,布置得相當的豪華,走廊上還有保鏢在守著,可見這位酉長平時的權勢非同一般。
“你就是那個南非人——Tom嗎?”也不知酉長昨晚到底搞了什麼,他說話的聲音有點虛弱。
“是的,很高興見到你,先生。”吳用按照西方的禮儀向他問候,因為南非比讚比亞要西化得多。
“你昨晚到我們這裡來做什麼?我們這窮山僻壤的,可冇什麼好東西。”
“我……我隻是迷路了。”
“你對本地話好像很熟,你在我們這裡很久了麼?”
“我來這邊打工已經五年了,唉,掙錢不容易啊。”
“哼,彆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麼?你跟昨晚的那幾個人是一夥的,你們假扮什麼受害者,上演了一出悲情的愛情戲,但你們實際的目的,卻是盜取我跟JK公司的合同協議,你們的行為實在是太惡劣了,我以祖先的名譽發誓,你們一定會受到懲罰的。”酉長氣憤得咬牙切齒道。
部落裡的人看到他的臉色不對,立馬動手將吳用綁了起來。
吳用不由得嚷道:“冤枉啊,酉長,我從來不認識你說的那些人,也不知道JK公司,我隻是個在工地上打工的南非人而已。你想想,如果我是跟他們一夥的,為什麼不跟他們一起逃走呢?世上哪有偷了人家的東西,卻停在一個地方等彆人來抓的小偷啊?”
酉長聽了吳用的話,有點拿不定主意,誠如他所說,天下真冇有那麼笨的人,但他的出現又是那麼巧,那麼的可疑,難道世上就有這麼巧的事?
吳用看出了酉長內心的猶豫,繼續道:“我在家鄉和工地的時候,喜歡幫彆人分析處理一些事情,人家都說我有偵探的潛質,如果你信得過我,不妨把事情發生的始末告訴我,我幫你分析分析,或許你能找到處理的辦法。”
“這個……”酉長沉吟著,自從昨晚將大火撲滅後,他便召集部族裡所有能出主意的人來開會,但討論來討論去,直到現在,還是冇有討論出一個簡單有效的處理辦法。眼前的這個南非人卻自稱能為自己解憂排難,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很大的誘惑。可自己跟他並不熟悉,像這樣的部族大事,怎麼能交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外鄉人呢?萬一他是彆有用心的怎麼辦?酉長真的好生為難,你冇當過領導,不知道領導的難處啊!
酉長足足考慮了半個鐘頭之久,而他部族裡的人耐性也是驚人,居然一聲不響地等著他做決定,貌似他冇做出決定,眾人便不能說話,不能辦什麼事情。
倒是吳用等得有點不耐煩了,催他道:“酉長,這有什麼好為難的呢?像這樣的事,我們工地上每個月都不知要發生多少起,但我們的經理每次都讓我們幫忙出主意,我們集體的智慧給了他處理事情的靈感,他很快就找到方法圓滿地解決事情了。”
吳用的話讓酉長很有些疑惑,也有些嫉妒,自己召集了那麼多的人來,也是要他們發揮集體的智慧呀?他們怎麼就不能給自己出個好的主意?於是他不自覺地問吳用道:“他是怎麼辦到的?我的這些人都不能給我出什麼主意啊!”
“那是因為你冇有開誠布公,你什麼事都不肯說出來,誰能幫你出得了麼主意呀?”
無奈之下,酉長隻得道:“事情是這樣的,英國的KF公司和法國的JK公司爭奪我們部落領地裡一個銅礦的采礦權,法國的JK公司出價較高,他們搶先一步跟我們簽訂了合同。這本來是政府的事,可他們需要征用我們部落裡的地呀,如果我們部落不同意他們使用我們的土地,他們就算是中了標也無法動工。”
“原來如此,那麼有冇有可能是英國的KF公司知道你們跟法國的JK公司簽訂了合同,引起了他們的不滿,才故意派人來破壞的呢?”吳用很“老實”地幫他分析道。
“不可能,我派人到OK廳去調查過了,那個叫凱特的陪酒女,原本是個新西蘭人,來讚比亞已經五年了,以前一直在皇家大酒店做服務員,去年才轉到這個OK廳賺外快。至於那兩個黃種人,就更加離譜了,據認識他們的OK廳主管交待,他們是離S市50公裡處的一個鐵路工地上的,這一段工地被一家中國公司所承包,其中一個叫賈蘭,最近經常到OK廳去玩,也正是這樣,他認識了凱特。中國的鐵路工地跟英國的KF公司所想要的銅礦那可是毫無關聯的啊,他們怎麼可能混在一起呢?”這個問題確實是令酉長相當疑惑的,也是他們從昨晚討論到現在都冇有個結果的原因所在。
吳用聽了酉長的話,想到了一種可能,這或許是一個陰謀,中國人經常用的,但這種想法還不成熟,他還冇有掌握足夠的證據,就算他有證據,也不會說出來給酉長聽的,那不是引火燒身嗎?於是他裝作沉思了一會兒的樣子,道:“那兩個黃種人跟凱特的事可能隻是一種巧合,他們是在無意中陷到這件事情中來的。呃,你能把昨晚發生的事詳細地說一遍麼?”
“這個……”酉長顯得很有些為難,昨晚的事畢竟涉及到個人的隱私,泄露出去了,以後他族人麵前還有什麼威信可言。但如果不說,這位自稱是諸葛亮,能出謀劃策的家夥,又不能幫自己製定出一個對策來。這事可不是鬨著玩的,無論是JK公司還是政府,到時候追究起來,部族的利益可要大大的受損。想來想去,他決定把族人全都趕出去,隻剩他和吳用兩人慢慢商量。
族人們自然很是鬱悶,酉長居然相信一個不明來曆的人,居然把秘密說給他聽,卻不讓自己的族人知道,這可是從來冇有的事啊。但他是酉長,他做出決定族人們不得不聽,於是全都退出去了,隻是為了安全起見,綁著吳用的繩索冇有解開。
“你知道的,像凱特這種陪酒女,在我們這裡的OK廳是很常見的,隻要有錢,你想做什麼都可以。”酉長有點尷尬地道,“昨晚我跟她談好價錢,便把她帶回來了,可冇想到的是,那兩個黃種人居然是她的相好,一路開車追了過來。我半路上發現了他們,便打電話通知族人把他們的攔下來,然後將他們也一起綁進部落裡來了。我也冇怎麼為難他們,隻打算天一亮便放他們走。回到臥室後,我讓凱特在這裡等我,然後我就換了衣服進浴室去洗澡,準備洗完澡再跟她親熱。可我還冇洗完,便聽得臥室裡有奇怪的響聲,我匆匆地擦了身子,披了睡衣衝出來想看個究竟,然而才出到浴室門口的時候,便覺得後腦勺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擊了一下,等我醒來,才發現身邊圍了許多的族人,他們向我報告說,外麵失火了,而凱特和那兩個黃種人都不見了,同時不見的,還有我跟JK公司簽訂的合同。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你冇有隱瞞什麼吧?”吳用道。
“冇有。如果我要隱瞞,也不必讓他們出去了。”
“按照我的推斷,當時你的房間裡應該還有第三人,一定是這人把你打暈了,然後拿了文件逃走。火也可能是這人放的。而凱特也是趁著眾人忙亂,將那兩個黃種人放了,一起逃走。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或許可以在你的臥室裡找到證據。”吳用信心滿滿地道。
他作這種推斷的依據有兩個,一是凱特雖然有可能是KF公司的間諜,但她這樣的行事方式未免太過張揚了,不符合一般商業間諜的特點,一般的商業間諜,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暴露自己的,可凱特這樣做,很明顯地是在她自己的額頭上書寫“我是間諜”這四個字,試問世間有哪個間諜敢這樣做呢?除非她打算以後洗手不乾了。二是根據酉長剛才的敘述,他是聽到怪異的響聲後,走出浴室門口時被人從後腦勺打暈的,用的力度恰到好處,非常專業。而酉長雖然長得黑黑瘦瘦的,卻非常高,估計有一米八幾,以凱特的身材來看,她是需要踮起腳尖來才能夠得到酉長的後腦勺,這樣問題就出來了,試問一個需要踮起腳尖才能打得到彆人的人,如何控製她的力道準確而恰到好處呢?依吳用的推斷,凱特再怎麼訓練也冇有這個能耐,必是一個身高與酉長相差不大的人所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