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得不相信
第二天,當吳用去到學校的時候,卻冇有像往常那樣見到王語綠的身影。最近這些天,她都是早早地出現在學校的門口,然後進入學校裡麵看看,如果一切正常,她便又出來到附近一帶去巡邏了。吳用以為她有什麼事耽擱了,也不是很在意,繼續忙著學校裡的煩心事。
但一直到傍晚,都冇有見到她的身影,再想想昨晚的那個奇怪的夢,吳用不禁擔心起來,她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吧?
吳用於是到王語綠工作的警察分局去找她。她的同事的告訴吳用:王語綠昨天下午在回家的路上出意外了,她意外地被盆景砸中,後來在送往醫院的途中,不治身亡……
吳用聽到這個消息,腦袋頓時“嗡”的一聲,變得一片空白,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可能在下班的途中被盆景砸中,這他媽的也太巧了吧?世界上居然有這樣巧的事?不行,得親自到醫院去看看,再到現場去調查,天底下不會有這麼巧的事的,其中一定有什麼古怪,這不是真的,事實不可能是這樣的……
吳用的腦子突然變得很是混亂,他到醫院去看過王語綠了,她的腦袋上有一個很大的洞,臉色白得像是一張紙片,但不知是化妝師給她化過妝了還是怎麼回事,她的麵容卻顯得很安詳,像是睡著了一般……
一定是那夥人乾的!吳用又像瘋了一般跑出醫院,來到了出事地點,然而,一切似乎都是那麼無瑕可擊,麵包車碰到另外一輛車,造成交通堵塞。而王語綠急著趕路,想要退回去繞道走,卻無意中撞到了撐著帳篷的竹杆,竹杆倒下來,牽動了上麵綁著帳篷的繩子,繩子將盆景甩了下來……
這些都是有現場的人親眼目擊,親身經曆的,似乎冇人造得了假,這隻是一場純粹的意外罷了。而且鳳凰街魚龍混雜,每天進進出出的人數以萬計,想要調查清楚到底是誰做的手腳,無異***撈針。怎麼辦?吳用明知道這場事故是人為製造的,卻苦於一時找不到證據。
麵包車、爭執、竹杆、帳篷、繩子、盆景……這一件件的物品在吳用的腦海中顯現了一遍又一遍,他想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他相信這絕不單純的意外和巧合,然而,現在他的腦子異常的混亂,竟對這種警察常用的辦案手段感到力不從心,這案子倒是從何著手呢?
吳用一連幾天都像是失掉了魂魄般,整天都不知道自己在乾些什麼,他隻覺得這世界實在是太殘酷了,為什麼連一個隻想要平靜生活的小女人都不能容呢?
到了第五天,他神誌終於恢複了一點,這時他才想起,自己還真的有許多事冇辦,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曾經在夢中答應王語綠,要拿錢給她老媽做生活費。這事雖然隻是夢中虛無縹緲的答應,但吳用卻是神鬼不欺的,既然曾經在夢中答應過人家,那麼就應該辦到。
他的卡裡現在還有五萬塊(木子案裡勒索木子老爸的一百萬美金,他是順手就捐給希望工程了,而在失蹤的女大學生案中得來那些鑽石什麼的,他還藏在他的房間裡,如果拿去賣,倒可以賣得一大筆錢,但那數目似乎太多了,跟他這樣一個警察的身份似乎不太相稱,還是等真正需要再拿出來吧)。他現在須拿兩萬出來處理她的後事,另外兩萬五是留給老太太作生活費用的。他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老太太還冇有收到王語綠死亡的消息,他怕這個體弱多病的老人受不了這樣的打擊。
吳用從王語綠生前工作的警察分局了解到,她的家鄉在一個非常遙遠的小山村裡,吳用足足用了十個小時才到達那裡。
吳用從警察分局的檔案得知,王語綠的母親才五十歲,但吳用真正見到她時,卻大吃一驚,眼前的這老太太哪裡像是五十歲上下的人啊,她拄著拐杖,臉上布滿了皺紋,頭發已經斑白,看上去已經像是七八十歲的樣子。吳用看得心都不由自主地愀痛。
“大媽,你好!”
“你是?”
“哦,我是王語綠的朋友,剛好到這一帶來辦事,她最近升了官,又發了獎金了,因為公事太忙,暫時無法回來,所以就托我帶點錢給你。”
“這樣的啊,我就知道那閨女有出息,像她以前的老爸,你不知道啊,她老爸以前可是個戰鬥英雄,隻可惜死得早。唉,我淨說這些乾嗎呢?來,進屋坐,你口渴嗎?我倒水給你喝。”老太太一邊嘮叨著,一邊找東西來盛水。
吳用雖然嘴上說“不用”,但他也知道,在鄉下,這樣的事是不能拒絕的,否則主人和客人都會被人說冇有禮貌。
吳用跟她聊了幾句家常之後,實在也不敢滯留太久,怕她看出破綻來,便掏出兩萬五千塊錢塞給她道:“大媽,這是王語綠托我帶給你的獎金,她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不僅獎金豐厚,而且還升了官,她可真了不起呀!”
“啊,這麼多錢,她怎麼都不留一點自己用呢,這孩子!這位同誌,我隻留一點就行了,其餘的你拿回去給她吧,城裡的生活費高,她不留點錢不行。”老太太說著,又將大部分錢塞回到吳用的手裡。
吳用冇想到弄巧成拙,隻得繼續騙她道:“王語綠她升了官,工資自然也漲了,這些錢你就留下吧!她說呀,等她以後有空了,一定回來看你,而且說不定她還會再次帶一大筆錢回來呢。”
“好吧,既然她這樣說,我便替她保管著,哪天她需要了,回來問我要就行了。”老太太小心翼翼地將錢包好,藏了起來。
說真的,吳用真的擔心那錢會被老鼠咬了或者幾年之後貨幣貶值,價值不到現在的一半了。但現在既然已經是給了人家的錢,人家喜歡怎麼收藏使用自然是人家的事,他半點也替人家操心不得。這是捐款人的悲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