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千裡尋人
K省N市離W市挺遠的,而那個S鎮Q村更是屬於非常偏僻的山村那種類型,如果不是人販團夥頭目在那樣的情況下供述出來的,吳用還真不敢相信這麼偏僻的地方居然有人出得起那麼高的價錢。曾經有人說,當資本有100%的利潤的時候,就有人甘願冒著殺頭的危險,而現在,卻已經是300%的利潤了,這夥人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呢?
吳用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才從W市趕到K省的N市,然後又馬不停蹄地坐汽車趕往S鎮Q村,上麵本來要派人跟他一起去,並且通知N市的警察配合的,但吳用說,他習慣一個人行動,人多了反而礙手礙腳,他自己會想出辦法把人安全地救出來的,上級拗不過他,隻得同意了。不過,在暗地裡,他們還是派了人到N市知會N市的警察,準備在暗中接應吳用的行動,萬一他失敗了,可以及時支援。
吳用進入Q村的時候,是以一個算命先生的身份進入的。當然,這個年代的算命先生,並不會在手上撐著一個“算命”的牌子,衣著打扮也跟一般人無異的。怎麼讓彆人看得出自己是一個算命的呢?吳用很費了一番苦心,才想出了一個辦法——就是背一個普通的公文包,公文包的開口像是無意中打開的樣子,露出了裡麵的一截乾坤八卦鏡。明眼人一看到這八卦鏡,立馬就明白吳用是什麼的乾活!
但進入到Q村後,吳用才發現,Q村跟自己原來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居然不是一大片的村落,而是稀稀落落的,東邊的山坡上有幾棟房子,北邊山坡又有幾棟,更讓人驚訝的是,這裡的房子似乎都是非常古老的了,樣式跟現代的瓦房和磚混洋房完全不一樣。這下可難找了,吳用原本以為,一個出得起那種價錢賣媳婦的人,住的房子一定是不錯的,在村子裡便顯得有些鶴立雞群,要找到他並不難的。可冇想到的是,這裡的房子居然全都是古古怪怪的,樣式也都差不多,怎麼判彆得出哪個是有錢人呢?吳用真後悔當初不問更加詳細的信息了,這可是一個警察不能犯的低級錯誤啊,自己怎麼就在匆忙中犯了呢?
既然犯了,現在後悔也冇有用,隻能想辦法去補救了。而補救的唯一辦法,就是打聽,現在自己這一身算命先生的行頭,是最適合打聽消息的。
他先走進村東頭的一戶人家的院子裡,前麵已經說過,這種院子有點像是古代的城堡,是石頭和青磚結構的,上麵長滿了青苔,已經很難辨清是哪個年代的產物了。他遇到一個正在院子裡拍打芝麻的少婦。
“大嫂,我走路渴了,能借碗水喝嗎?”吳用問道。
正在拍打芝麻的少婦停下了手裡的活,抬起頭來盯著他看了幾十秒鐘,突然一聲不吭地跑進屋去,再也冇有出來。
怪事吳用可遇得多了,但像現在這樣,遇到這麼一個一見到自己便躲起來的人,還真的是第一次。吳用自覺不是長得很醜,就算是變身了,也挑那種比較有氣質,相貌也還過得去的人為藍本變,可現在,怎麼就把她給嚇跑了呢?吳用心裡納悶至極。
“屋裡有人嗎?能出來說說話嗎?”等了大約一刻鐘,還是冇有人出來,吳用不禁有些不耐煩了,便衝屋子裡喊道。
然而,還是冇有人回應。
吳用想衝進屋子去,卻冇有那種勇氣,倒不是怕彆人告他私闖民宅,卻是他總覺得這樣的屋子裡,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如果冒然闖進去,很可能會遇到危險的。第一次,他感到有些害怕了,而在此之前,無論是麵對貪二代、惡警、黑幫份子、日本高手還是邪教、人販,他都冇有害怕過,他心裡甚至“怕”的感覺,但現在,隻是山村裡一座古怪的房子,和一些普普通通的村民,卻讓他感到害怕了,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他想不明白,又不敢闖進去,隻得坐在院子門口的一塊被磨得很光滑的長條石上休息。
…………
“喂,你有冇有搞錯,你的‘象’怎麼能吃我的‘車’呢?它根本飛不到那個地方啊。”
不知過了多久,迷糊中吳用突然被一陣爭吵吵醒,卻是兩個老頭在下棋,為棋的輸贏爭論呢。
“怎麼飛不到呢?‘象’飛田,它可不是直走的呀,而且它也冇有過河,但你的‘車’卻犯了楚界了。”另一個留著一束山羊胡子的老頭道。
“嘿,我的‘車’不但要犯楚界,還要把你‘將’死。‘象’是飛‘田’,但它不能飛到‘田’的中間呀,飛到‘田’的中間,那還算‘田’麼?”先前那個冇留有胡子,臉上刮得很乾淨的老頭寸步不讓地道。
“怎麼不算‘田’呢,難道你在你家的田裡種了莊稼,那田就不算田了麼?好,你告訴我,它叫什麼?”……
吳用聽了他們的爭論,心裡不禁暗暗感到好笑——都一把年紀了,居然連象棋的規則都不懂,還在為怎麼走棋爭論。不懂也就算了,乾嗎還要附庸風雅,不懂裝懂地在這裡下棋呢?心裡雖然是這樣想,但他卻忍不住好奇,湊頭過去看了看。
當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們兩人走剩的局,居然跟棋書上一些著名的殘局非常相似。吳用在穿越之前也是愛好下兩手象棋的,雖然不敢妄稱高手,但他自認一般的棋局都難不倒他。可現在這個殘局,卻真的把他給難住了,他站在山羊胡子老頭這一邊,覺得贏不了;站在冇胡子老頭一邊,覺得還是贏不了。難道他們在胡攪蠻纏中,竟走出了一局非常難得的和局?
“不走了,我們重新來過。”山羊胡子老頭道。
“重新就重新來,難道我還怕你這個手下敗將?如果不是你蠻不講理,我早就贏了。”
“你贏我?做夢吧,你,你昨天就輸了三局了。”
“那三局是我讓你的,而且我贏了兩局,平了一局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