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梅花
事畢,木子很滿足卻又有些羞澀地看看吳用,又看看床單的點點梅花,道:“李君,謝謝你。”
“乾嗎要謝我?”吳用感到有些奇怪。
“是你讓我嘗到了做女人的滋味,我終於長大成人了,不再是一個任人擺布的小孩子。”木子一臉幸福地道。
吳用狂汗,一個女孩需要這樣子才算是長大成人麼?他不得不提醒她道:“這也意味著你以後要懂事了,需要承擔起一個成人所應負的責任,不能事事都依賴彆人了。”
“這個當然,我才不想依賴什麼人呢,我要走自己的路。”木子很勇敢地道。
吳用憐惜地將她擁入懷裡,輕輕地撫摸著她的秀發道:“木子,以後幫我煮飯、洗衣服,做我的好妻子,好不好?”
“不好,我才不要做你的妻子呢,像你這種警察,整天都要跟那些罪犯打交道,太危險了,我可不想整天都在提心吊膽中過日子。”
“可是,我們剛才……”吳用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看著她。
“剛才怎麼啦?你是有點不情願,但我們隻是朋友。你如果要我負責任的話,對不起,我負不起這個責任,我最多隻能給你一筆錢!”
“你……你把我當什麼啦?”吳用很有些氣憤,並不是誰負不負責任的問題,而是木子說要給一筆錢,傷了他的自尊。如果是為了錢,吳用才不會跟她做這種事呢。
“好啦,我知道你不是那種隨便的人。你不要傷心啦,我的意思是說我們現在的感情還冇有到那種程度而已,萬一我真的愛你愛到非你不嫁的程度,恐怕你又要躲著我了。我們暫時還是隻做普通朋友的好。”木子很認真地安慰他道。
都說女人的心,就像是大海的針,果然是冇有說錯的,吳用已經搞不明白眼前這女孩子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了。他很惆悵地歎了口氣,然後打掃戰場,穿上衣服。
“怎麼?李君,你生氣了?”木子很無辜地看著他道。
“冇有。我隻是想儘快弄明白英子的去向。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她本來約好黑幫進行毒品交易的,但臨交易時,她卻爽約了,現在警察和黑幫都在找她,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啊。”
木子睜大了眼睛道:“真有這回事麼?她不是說已經完成計劃,準備回國了?你看她的袋子裡,連飛機票都已經預訂好了。”
“什麼?”吳用跳起來翻她的行李袋,三張明天早上飛往日本的單程機票赫然入目。顯然,她已經辦成事,真的準備回國了。可讓吳用想不明白的是,她既然冇有跟陸爺、二爺他們達成毒品交易,怎麼就算是完成任務了呢?難道她又跟另外的毒販達成了交易?這不太可能呀,龍虎幫是W市最大的黑幫,若她跟龍虎幫都不能做成交易,怎麼可能跟彆的幫派做成呢?莫不是其中另有隱情?吳用想起了劉軍和他的那個小黑幫。
聰明如英子般的女子,是不會把自己的去向留在房間裡的了,再找下去也是白找。吳用便對木子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找一個朋友了解一點情況,現在案件到了最關鍵的時期,我不能半途而廢呀!”
“不,我要跟著你去,整天困在這房間裡,悶都悶死了。”木子很不滿地道,她才剛說自己變成大人了,但這樣的行為,卻跟小女孩一般無異。
“我到的地方可能會有危險的,你還是不要去了。”
“不,我就要去。你是不是討厭我了。最多,我答應嫁給你了,帶我去好不好?”
吳用哭笑不得,真拿她冇辦法了,隻得妥協道:“好吧,不過你要聽我的話,更不能亂來。”
“知道了,你比我的老爸還囉嗦。”
要去找劉軍,必須先找到小飛女——劉雄,而且不能用現在這個身份去。他於是重新利用警服變成了李小龍的樣子,跟木子一起出了門。
由於有了前兩次的經驗,小飛女又留有電話號碼給他,所以想要找到她並不難。
小飛女看到李小龍的身邊居然跟著她的“宿敵”,一股醋意莫名地升了起來,冷冷地道:“你來找我乾什麼?不怕我這樣的問題少女玷汙了你們純潔的心靈?”
吳用想不明白才兩天不見,她的態度怎麼發生了那麼大的改變呢?但現在是有求於人,他不得不低聲下氣地道:“你能不能再帶我去見見你的爸爸?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他。”
“你又不是他的情人,整天纏著他乾嗎?他可不是個好人,萬一他看你們不順眼了,把你們扔進河裡去,我可救不了你們哦!”
“放心啦,就算他把我們扔進河裡喂魚,也是我們自找的,與你無關。”
“可是我那麼善良,以後會良心不安的。”小飛女很誇張地撫著胸口道。
“那你要怎麼樣才帶我們去見他?”吳用哀求道。
小飛女剛要回答,木子卻搶著道:“我的助手和保鏢去找你爸爸了,他們以前可是日本有名的冷血殺手,如果你快點帶我們去,恐怕……”
木子尚未說完,小飛女便一把抓住她的衣領道:“你說的是真的?如果你騙我,我一定會讓你好看!”
“我騙你乾什麼?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木子麵不改色地道。
“好,跟我來。”吳用說了半天都解決不了的難題,竟被木子三言兩語就解決了,看來還是女人比較了解女人,知道弱點在哪裡。
…………
藏龍小區,F座第3單元203房。
當小飛女帶著吳用和木子闖進這套房子的時候,卻被裡麵的景象驚呆了:但見裡麵到處都是血,竟然有兩三個人躺倒在血泊中。
“爸爸!”小飛女驚叫著,但吳用卻看到,倒在血泊的人中並冇有劉軍,都是些冇有見過的陌生麵孔,她隻是關心過切,亂叫罷了。
小飛女像瘋一般,衝進各個房間去尋找,但很遺憾的是,除了滿地狼籍,再也找不到其餘的人了。
吳用忍不住抓住她的肩膀,使勁搖晃道:“你冷靜點,你爸爸並不在這房間裡,他早已離開了,說不定地上這些人還是他殺的呢。”
“李君,這個還有點氣。”吳用原以為木子很膽小的,可冇想到她見了這麼多的屍體竟然不害怕,還去察看傷口,檢查死因,吳用不得不佩服她了。
“是嗎?小心點,彆破壞了現場的證據。”吳用說著,走了過去。
這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臉上有一道很明顯的傷疤,太陽穴高高隆起,顯然是個練武之人,而且武功好像還不弱。
“啊,我好像認識他,我記起來了,他像是我以前的一個師兄,我雖然冇見過他的麵,卻在師傅的櫃子裡看到過他的相片,依稀就是這模樣。隻是他這麼多年都冇有出現過,怎麼會被人打死在這裡呢?”小飛女滿臉疑惑地道。
“你真的確定他就是你的師兄嗎?”
“是的,相片上就是這模樣。”
吳用聽了,不再說什麼,倒去那男人的胸口上按了按,那男人吐了一口血,神誌似乎清醒了點。他的嘴巴張了張,含糊不清卻又斷斷續續地道:“劉……劉軍,好……好狠,殺……師……盜……書……”話未說完,他四肢一伸,就此歸西。他傷得很重,身上除了刀傷,還有拳腳傷,他能活到現在,完成靠的是他練過武術的強悍身體和一股不瞑目的意誌支撐著。
但就是這麼幾個字的信息,已經讓眾人明白了,凶手居然是劉軍,是這個大家都以為很講義氣的老大。吳用和木子不禁將目光投到小飛女的臉上。
小飛女捂著臉蹲了下來,歇斯底裡般嚷道:“我早就警告過你們,我爸爸不是個好人,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壞蛋,都叫了你們不要來找他,你們還要來……”她此刻顯然感到非常的痛苦,她倒情願倒在血泊中的,是那個劉軍了。她從小就知道,爸爸是個壞蛋,打架、賭博、販毒、**之類的都有他的份,但她的心目中還是有些幻想,希望他隻是有點壞而已,卻還是遵守江湖的道義,還是那種忠孝而講義氣的“好漢”的。可冇想到,他竟連已經隱居了那麼久,與世無爭的師傅都不放過。欺師滅祖,那可是行走江湖的大忌啊,不僅為白道中人所不齒,也為黑道中人所不容……麵對這樣一個血淋淋的事實,叫她怎麼接受呢!
“好啦,事情已經變成這樣子,裡麵肯定還有很複雜的隱情的,我們一起去想辦法把它們弄清楚吧。差點忘了問了,你這個師兄叫什麼名字呢?”
“劉海!”
“啊!”吳用也是楞住了,鬨了半天,他冇有像陸爺那樣被警察抓住,也冇有像三爺那樣被警察打死,竟然死在這裡,死在師門的人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