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證據
吳用也注意到,死者的拳頭是緊握著的,說明他與凶手之間是相互打鬥,而不隻是一味的被動挨打,最後隻是他技不如人,才落得個失敗身亡的下場罷了。既然是赤手打鬥,他的拳頭一定也打到對方的身上吧。想到這,吳用的眼睛不由得一亮,輕輕地抬起他的拳頭看了看,但很遺憾的是,他能想得到的,凶手也肯定想到了,他居然用紙巾、手帕之類的將死者的雙拳上麵的痕跡擦拭過了。
對於這樣的案子,吳用真的是超級鬱悶,他連忙叫女警師妹過來,對她道:“待會兒你去跟法醫說,讓他重點檢查死者雙拳上麵的痕跡,這凶手太狡猾了,居然懂得怎樣消除痕跡。”
“師兄,你發現什麼頭緒了嗎?”女警蹲在吳用的旁邊,撲閃著她美麗的大眼睛問道。
“唔,據我的初步推斷,這很可能是江湖中人的仇殺案,隻是我還得尋找更多的證據才能證明。你自己知道就好了,暫時不要對外說出去。”吳用臉色嚴峻地道。
吳用又在廳裡的各個角落尋找,很有些曆史的桌子、椅子大多翻倒在地了,茶杯、茶壺早已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也許,凶手是以客人的身份進來的,說不定他還曾經坐下來喝茶,那麼,茶杯上可能還留有他的指紋吧。吳用於是讓師妹小心地將些證據收集起來。
證據,證據,吳用知道,在這樣的案子中,證據是最為重要的,如果找不到有力的證據,哪怕凶手就在眼前,這案子一樣破不了。但有力的證據在哪裡呢?現場留下的證據實在太少了,少得難以找出清晰的頭緒。吳用陷入了沉思。
“師兄,死者的身份已經核對完畢了,他叫吳非,年輕的時候曾是飛鷹幫的幫主,但後來飛鷹幫解散了,他便搬到這裡來隱居,他隱居在這裡已經將近三十年了,平時隻靠傳授幾個弟子武藝以維持生活。我在他的房間裡找到一本記錄他最近十年所收弟子的姓名及交費情況表。”在吳用沉思的時候,師妹突然又跑過來道。
吳用接過那記錄本看了看,發現記錄本已經發黃了,一個記錄本,他居然用了十年之久,也不知他是用習慣了還是怎麼的。吳用通過翻閱發現,吳非所收的弟子並不多,他並不是那種多多益善,專靠傳授武藝發財的人,相反,在十年之中,他的記錄本上僅是記錄了九個弟子的名字,他收最後一個弟子,已經是三年之前了。不過,上麵卻詳細地記有每個徒弟交上來的每一筆款項,他最近三年,就靠三個徒弟供養著,每人輪流定時給他交上生活費。
吳用突然想起,在大前晚,那個小飛女曾經對自己說過,她的師傅住在雲龍巷五號,她莫非就是這老頭的徒弟,但名單上最後一名弟子的名字叫劉雄,應該是個男的呀。不行,得找那個小飛女核實一下。
吳用於是又吩咐小師妹道:“這名單上的劉雄,很可能是一個燙了一頭卷發,臉上化了個怪妝的小飛女,你有空可以幫我去找一下她。還有……”
吳用尚未說完,劉明便帶著幾個助手進來了,他一進來便嚷道:“好啊,藍采和,讓你回警局你不回,卻跑到這裡來了,你是怕彆人搶了你的功勞啊?告訴你,這功勞我還真搶了,我已經調查過周圍的目擊證人,他們說昨晚並冇有看到什麼可疑人物,卻聽到一些怪聲,像是木頭撞擊地板發出的聲音。”
“這能證明什麼啊?”吳用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如果警察都像他那樣辦案,這世界一定有很多案子破不了。
“能證明什麼?能證明凶手是有預謀的,他們一定是經過詳細的謀劃後,才悄悄地潛入進來作案。”劉明信心十足地道。
“凶手作案的動機是什麼?”確實,如果是謀殺,肯定有動機的,不可能無緣無故地進來就殺人。
“據了解,死者是個隱居的世外高人,他冇有什麼財產,屋裡值錢的物品也冇有丟失,這就排除了為財的可能;其次,死者已經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了,情殺的可能性也很小,可以排除。那麼剩下來的就隻有仇殺了,他是江湖中人,在江湖中行走,自然免不了要結一些仇的,現在是仇家終於找上門來了。”
“那麼你是準備從尋找他的仇家入手了?”
“當然,方向對了,事半功倍,我們隻要去跟熟悉死者的人了解一下,他的仇家是誰自然一清兩楚,這樣一下子目標清晰了,範圍縮小了,離破案的日子還遠嗎?”劉明很驕傲地道,他辦案的風格就是粗線條式的,跟藍采和的細細搜集蛛絲馬跡的方式剛好相反。
在案情冇有明朗之前,現在就下結論說哪一種方式更好還為時過早,吳用也不敢下保票說,自己一定能破這個案子的,他隻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儘最大的努力去做罷了。
“好吧,也許你說的是對的,謝謝你給我提供了這麼重要的信息。作為交換,我也可以提供一點信息給你,就是剛才我在檢查死者的時候,發現他死前確實跟人激烈地打鬥過,致命傷是脖子被人擰斷了。”吳用說完這個,便離開這院子了,他雖然吩咐了小師妹,但他還是想自己親自去了解這個劉雄到底是不是小飛女。
其實,要了解一個人,最好的辦法還是到當地的派出所戶籍管理處去,因為派出所往往記錄有它轄區內大部分居民的信息的——當然,外來的流動人口除外。
吳用很快找到了A區派出所的所長,道:“你好,所長,我是市警察局的藍采和,我想查看你們轄區內一個叫劉雄的人的信息,能通融一下嗎?”
所長自然滿口答應,自己的轄區內出了命案,上麵卻指示說,隻能協助市警察局的人進行調查,有什麼辦法呢?協助就協助囉!他於是帶著吳用來到戶籍大廳,讓值班民警先用電腦查找本轄區內叫劉雄的人的信息。
可這一搜不要緊,竟然一下子跳出十幾個叫劉雄的人出來,看來,劉雄這名字實在是太普遍了,用這名字的人多如牛毛。
吳用隻得道:“我是找一個經常在A區雲龍巷出現的,年紀大約在十五至三十周歲的人。”
“哦,原來你找的是這一個劉雄呀,早說嘛,她是不是燙了一頭卷發,臉上又化著怪妝?”
“對呀,你認識她?”吳用有點意外。
“怎麼會不認識?她進過我們派出所好幾次了,她父親是A區有名的黑老大,販毒、開賭場、妓院……凡是賺錢快的,他都有一份。而她,被她父親送到老拳師吳非那裡學過兩年武後,出來便組織了一個小飛黨,專門在這一帶做那種惹是生非的勾當。她上個月,還曾因為參與打群架,進來這裡呢。”值班民警一口氣說出了一大堆關於劉雄的斑斑劣跡,實在是個壞的榜樣啊。
小飛女果然是她,一個專門惹是生非的壞女孩。吳用腦中的一條線索似乎漸漸地清晰了,他隻需要再找到一個關鍵的證據,便可以將這案子破了。
“謝謝你提供這麼重要的信息。”吳用跟值班民警握手道謝,“你知道現在在什麼地方能找到她嗎?她的師傅死了,她是破這個案子的一個很關鍵人物。”
“這個可不好說。”值班民警道,“像她這樣好動的人,什麼地方都跑去的,網吧、酒吧、歌舞廳都有可能。對了,我想起來了,她有個非常要好的小弟,如果找到他,說不定就能提供她的去向。這小弟我剛才還見他在天語咖啡屋裡。”
“事不宜遲,你馬上帶我們去找他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