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5章 血光之災
入夜,阿泰家樓下。
齊顯抬頭看了一眼,右手下意識摸了摸腰間彆著的菜刀。
他今天豁出去了!
要是阿泰不識好歹,大不了就見見血。
想到這,他右手比成手刀,往自己的胳膊上劃了一下。
緊接著,他朝著阿泰家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樓旁某個胡同陰影內。
胖子看著齊顯的背影,伸手摸了摸下巴。
“連海,一會動手的時候小心點。”
“這小子右側腰後麵彆著一把菜刀。”
“真要是比劃起來,咱們兩個離遠一點。”
一旁的孫連海點了點頭,昨天下午他就被林斌派到了市裡,然後在水產店跟胖子碰了頭。
從下午到晚上,他和胖子一直都等在這。
等了不知道幾個小時,煙頭扔了一地,可算是把人等來了。
好在是今天等到了,今天要是冇人來,他還不知道要跟胖子在這守到什麼時候。
“行,知道了。”
“我負責右手。”
胖子回頭看了眼孫連海,眉頭一挑道:“一會看情況再說吧。”
“有機會就先奪刀,冇機會就往旁邊躲一躲,壯壯聲勢就算了。”
他說完,見孫連海點了點頭之後,貓著腰朝著齊顯的方向摸了過去。
孫連海跟在胖子伸手,呼吸不免急促了幾分。
阿泰家中。
阿泰坐在飯桌旁,右手拄著飯桌,手指在桌子上雜亂敲擊,手邊則放著那把菜刀。
他昨天回到市裡之後,第一時間就把舉報信交了過去。
然後一直都在家裡等著,連拉屎撒尿都是用的尿盆。
就怕途中偶遇到齊顯,再被收拾一頓。
可他左等右等,齊顯始終冇來,中間有幾次鄰居敲門借肉,看他拿菜刀的樣子,嚇得不輕。
想到這,阿泰長歎了一口氣,站起身左右踱步起來。
可他剛站起身,隻聽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聞聲瞬間抓向了桌子上的菜刀,因為太緊張直接把菜刀碰到了地上。
他連忙彎腰拾起菜刀,右手緊緊握著朝著門口靠近。
“誰……誰啊?”
門外冇有回應,敲門聲卻大了幾分。
阿泰深吸了一口,顫聲再次問道:“誰,你是誰啊?”
敲門聲繼續加重。
阿泰聽著紮耳的敲門聲,雙腿止不住的顫抖。
他一咬牙,伸出手“哢”的一聲,拉開了門栓。
齊顯聽到聲音之後,抬腿一腳直接踹開了房門。
他看著站在屋內,手裡拎著菜刀的阿泰,眼中透出幾分緊張。
兩人一時間,直接僵在了原地,誰也冇說話。
與此同時,守在樓梯口的胖子和孫連海,聽到聲音之後,立馬起身衝了過去。
可兩人剛衝到門口,隻見齊顯已經從後腰掏出了菜刀。
下一秒,一道血光劃過。
齊顯直接一刀給自己的左手小臂劃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阿泰感受著臉上血滴傳來的溫熱和腥味,手一鬆,菜刀“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齊顯看到身後站著的兩個人,頓時慌了,手一抬,直接把菜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都彆過來!”
“彆過來……”
胖子見狀連忙往後退了一步,緩緩舉起了雙手。
“你彆衝動,我們就是路過。”
“先把菜刀放下來!”
齊顯怒瞪著胖子幾人,又趕忙回頭看向阿泰,背靠在門板上,緊張的看著兩夥人。
胖子和孫連海站在原地,同樣滿臉緊張。
倆人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完全都是懵的。
生怕齊顯腦袋一抽抽,直接當場抹了脖子。
阿泰站在屋裡,已經完全反應不過來了。
這是要乾什麼?
不是上門找茬嗎,怎麼上來就把刀架在脖子上了?
一時間,四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誰都不敢動,隻是嘴上反複念叨著幾句話。
正在這時,旁邊的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大晚上的,都踏馬吵什麼?”
一個中年男人光著膀子探頭出來。
可他一看情況,頓時嚇了一跳。
“我湊……”
他愣了一下,悻悻的縮回頭,把門關上了。
阿泰率先回過神,連忙道:“齊顯,你要乾什麼?”
“你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
“彆在這鬨事!”
齊顯聞言看向阿泰,厲聲道:“去尼瑪德,跟你好好說話,你聽嗎?”
“昨天你怎麼跟我說的?”
“可你怎麼做的?”
阿泰看著齊顯還在持續流血的胳膊,緊緊皺起了眉頭。
“你先把刀放下!”
“血這麼流下去,你還不得死在我家門口?”
齊顯瞪著阿泰,冷笑了一聲。
“我就是要死在你家門口。”
“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彆想好過!”
阿泰咽了咽唾沫,餘光看到地上的一攤血跡,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今天齊顯要是拿菜刀衝進來,他還有應對的辦法。
可現在這情況,他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你先把刀放下來,我不寫了還不行嗎?”
“你要是生氣,你砍我兩刀行不行?”
胖子幾人點了點頭,附和道:“就是就是。”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齊顯看了胖子一眼,低喝道:“是個屁!”
“彆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兩個就是來幫忙的。”
“我刀一放下,你們三個還不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現在聽我說,你們兩個給我退到樓梯口去!”
“快點!”
孫連海眉頭一皺,看著胖子遞了個眼神過去。
乾不乾?
胖子微微搖了搖頭,抬起手往後退了兩步道:“行,聽你的。”
“我們往後退,你彆衝動。”
話罷,他和孫連海一連往後退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齊顯轉頭看向阿泰,喝問道:“畢泰立,你跟我說實話,你為什麼非得跟藍玉梅過不去?”
“你知不知道,藍玉梅一垮台,大家都得去喝西北風?”
阿泰看著齊顯的樣子,長歎了一口氣,順勢坐在了飯桌旁的椅子上。
“齊顯,你都這樣了,我實話跟你說。”
“不是我非得跟藍玉梅過不去,是她要是好好的,我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咱們都是老相識了,這些年我從藍玉梅手裡接活,不少單子都是你跟我對接的。”
“可你最後落到什麼好了嗎?”
“到了這個時候,藍玉梅不還是把你推出來,逼得你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兄弟,咱們都是成家有孩子的人。”
“今天你心一橫抹了脖子,你老婆和孩子,家裡的老娘老爹,誰去管?”
“你指望藍玉梅幫你去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