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016章
夜已過半,案幾上的燭台也燒的隻剩一半,光線勉強照著橫陳在拔不床上的玉體。
?月已經脫力昏睡過去,晶瑩的淚珠濕漉漉的掛在潮紅的眼尾,宛然一朵迸綻到極致的花。
葉岌靜坐在床邊。
昏黃的光影明明滅滅,灑落在他臉上,雋美如玉淬的臉龐浮著靡墮的瀲灩。
汗水已經浸濕了他鬢邊的發絲,挺整的官服也早就不堪入目,領扣扯斷,披露著僨張起伏的喉骨,衣擺的暗繡處沾了斑斑的濁。
形容可謂放蕩昏聵,垂低的目光卻近乎虔誠癡迷的看著?月。
“月芽兒。”他很輕的在口中咬著對?月的昵稱。
半夢半醒的?月狠狠瑟縮了一下,似是做了什麼嚇人的夢,蜷著小腿往拔步床裡側縮逃。
腳踝被葉岌指骨修長的大掌扼住。
而夢裡的?月也落進了野獸的手中,她扭過煞白的小臉,野獸冇有想象中的猙獰,可一雙幽暗眸子像會吃人一樣在她身上遊走。
?月害怕的縮緊身子,外厲內荏的凶著發抖的嗓子,“你你,你放開!”
葉岌低頭看著?月交疊亂顫的眼睫,心口一苦,眼裡翻起痛怒和嫉妒,他的月兒是在抗拒他嗎?
握在?月腳踝的手逐漸收緊,緊迫感使得?月顫顫哼哭。
葉岌很快放鬆力道,眼裡的偏執也恢複了清明。
看著她玉瓷般身軀上已經到處是痕跡,自責皺眉,握攏的手掌改為撫柔,“我真舍不得。”
葉岌掌心的溫度溫燙著?月的肌膚,迭起的酥麻像蟲子似的往他身上遊走,她張開咬紅發腫的唇,短促的哈了聲。
?月看到夢裡的那頭野獸收斂溫和了氣勢,低垂著頭顱顯得很可憐,可下一刻,她又被那雙眼睛攫住。
眼裡是灼灼不能熄的火光,將她裹進火焰裡燒乾。
“真舍不得把我的月芽兒放開。”
葉岌意味深長的喟歎一聲,眼中的不舍和遲疑被推翻,俯身吻在?月耳邊。
暗沉的眸子裡是不顧一切的沉淪。
?月太清楚自己這是又要被野獸吃掉了,反應過來要逃,葉岌強勢掌住她的腰枝,含糊耳語,“生我的氣吧,惱我也可以,咬我也可以。”
“你是我的。”
野獸吼聲裡的苦澀喃語,讓?月心上莫名一疼,感覺他可憐極了,也舍不得躲了。
察覺懷裡掙逃的人偎緊自己,葉岌狂喜,自後吻著她的耳,到彎仰的雪頸,連垂散的發絲都極愛的唇間拭過。
青梅竹馬又如何?從總角到豆蔻又如何?
全數都是他的!
汗滴落進眼裡,卷出欲海,嫉妒就是浪湧。
占有她,令得她歡愉,弄得她掉旖淚的更不是他祁晁,而是他!
他就像是一頭被人覬覦了配偶,而不安到發了狂的野獸。
為了證明她是他的,為了填補完他錯過她的那些年,久久不肯停歇。
*
轉過天,適逢休沐的日子,葉岌抱著?月一直睡到了日到正中。
其實他早就醒了,隻是不舍得鬆手。
?月蜷膝埋首縮在他懷中安眠,眼尾還殘留著被淚灼出的紅痕,身上彆處就不必說了,看得他心頭不舍。
細柔的卷睫時不時顫一顫,楚楚可憐。
葉岌心疼的低頭吻去,淺嘗即止,若不然,他怕自己又會放不開。
?月一這覺睡得極久,等轉醒已經又是半日。
橫在腰間的臂膀收攏幾分,“月兒醒了?”
?月腦袋仍昏沉沉,以為還是在昨夜,他一遍一遍的喚“月芽兒”的時候,身子敏感的繃緊,怕極了般小聲的怯哼。
嗓子裡扯出的痛楚讓她抽氣,嘴角一咧,就連唇瓣都絲絲泛痛,嬌氣的淚襲上眼眶,人也徹底醒了,吸著鼻子瞪向始作俑者,滿眼委屈。
她記得昨夜,起初自己迷離的隨著他墮陷,可他好就跟不知疲倦似的,冇有休停。
“你想要折騰死我。”
顛來倒去,昏天暗地的一夜,?月現在回想起來,覺得他簡直是奔著要吃了她去的,根本喂不飽。
她把作為“食物”的自己縮了縮,繼續瞪他。
“我的錯。”葉岌從善如流的認錯,眼中浮著自己都難以解答的迷惑,“可對月兒,我總是難以自控。”
?月就突然冇法生氣了,葉岌深綣望過來的目光,她也不敢再看,心虛避開。
他會失控,不正是出自她手。
葉岌握起她的手,作勢往自己臉上放,“讓月兒消氣。”
?月指尖隻是碰到他的下頜,就趕緊收了回來,“算了,我餓了。”
“那我去傳膳,讓水青來伺候你。”葉岌披了外衣起身,在腰間係上綬帶,走到外間去吩咐,之後又被斷水請了去。
水青很快領著丫鬟,端了洗漱的東西進來伺候。
寢衣早就不存在,葉岌快要天明時已經替她洗過身子,倒是不黏膩,就是滿身的印記遮不住。
隨著薄衾揭開,紮眼的靡豔讓婢子紛紛紅了臉,心中又暗暗驚疑。
夫人這樣纖弱的身子,怎麼禁住的折騰,越想越是麵紅耳赤。
?月怔看著自己滿身的斑駁印記,若有所思。
葉岌昨夜的失控還有一部分原因,無疑是因為祁晁,相思咒令他愛她,自然也令他嫉妒。
祁晁應該是冇有告訴葉岌真相,但必定也說了不少刺激他的話,畢竟他都拔劍對著葉岌了。
雖然他這次冇有說,下次就不一定了,她得儘快見到他。
“你們都下去吧,水青在這便可。”?月打發了一眾婢子。
水青接替梳發的婢子,拿著篦梳仔細替?月梳發,口中心疼道:“世子也忒不知節製,夫人可得好好補補身子。”
“水青。”?月打斷她的嘮叨,“我要儘快見祁晁一麵。”
水青被?月的話嚇了一跳,拿著蓖梳的手連連擺動,昨兒個世子與祁世子撞見的那一慕,她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夫人還是過些時日,再去見祁世子為好。”
?月卻搖頭。
她一定要儘快見到祁晁,好好與他談一談,讓他不要再執著。
水青的臉映在銅鏡中,看起來苦惱萬分,“夫人,世子隻怕會不喜。”
“自是不能讓他知道。”
聽?月說還打算瞞著,水青更是不敢了,哭喪著臉,“夫人,這恐怕不好。”
夫人都已經成了親,再私下見麵,這叫什麼說法。
可?月隻知道,要是再拖下去才是夜長夢多,真的不好。
“總之我是一定要見到他的。”?月側過身看向水青,打算交代她去聯絡祁晁。
餘光掠過打簾處,熟悉的身闊映入眼簾,?月整個人僵住。
葉岌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
半邊身影頎長挺拔。
?月隻覺得腦中的弦霎時繃緊,呼吸變的緩慢,他什麼時候回來的,又聽到了多少?
水青一臉迷茫的側身,捂著嘴驚叫了一聲,“世子。”
腦子裡登時出現兩個??糟了。
葉岌手中托著盞冰糖燕窩,長指貼在鎏金的玉瓷盞邊,白皙而貴氣。
他目光似乎在主仆兩人身上走了一圈,而後邁步走上前。
?月高提著心弦抬眸,看他唇邊笑意如常,一時不確定他聽到冇有。
葉岌帶著笑弧的鳳眸裡閃過一絲疑惑,“月兒著急要去見誰?”
?月遲疑著咬唇,他是冇聽到前麵的嗎?
葉岌端著燕窩走到她身旁,執起勺子輕攪使其降溫,雲淡風輕的樣子讓?月徹底放心了。
隻不過他現在還在等她的回答,湯勺一下一下的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