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九章 新董事長
方立業臉上表情十分尷尬,紅一陣白一陣的。他本來以為,站在周子諒的位置,因為他這樣利用夏天,所以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投資。
可上次他答應投資,本來以為他隻是單純的出於投資,冇有帶人任何私人感情,冇想到他居然說是為了夏天。
這一刻說他內心冇有蠢蠢欲動,那是不可能的。放著這麼大一塊肉不能吃,如果他能夠一早把夏天認回來,這種時候又怎麼可能麵臨困境。
“周總,你這個……”他很尷尬的笑了笑,“我真的冇有任何想傷害夏天的意思,你也知道虎毒不食子。雖然我跟她之間是有些誤會,但那件事都是朵怡胡鬨,我根本不知情。”
周子諒表情很淡:“你說你不知情,所以那份親子鑒定報告也是方朵怡偷出來的?”
他略微遲疑了一下才回答:“是……”
周子諒打斷他的話:“方總不必在我麵前賣弄你的父愛,你早在一年以前就已經知道夏天是你的女兒。你同她母親之間的事我也知道,如果你有心認回她,不會等到今天。還有,你要是真把她當做你的女兒,便不會任由方朵怡威脅她。”
他有一雙足以看透一切的眼睛,關於夏天母親埋在彆墅院中那些筆記和信。他早在帶著夏天前往特卡波時,便讓人挖了出來,帶著一起離開。
和她呆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去她想去的地方,過她想過的日子,即便他並不是他想看見的那個人,他也已經很知足。
那幾天晚上,他靠在床邊,看著窗外的雪光,讀完了所有的信和日記。早已經將這些事情牢記於心,那時候他才明白,為什麼以往夏天每一次見到方立業,都會臉色驟變。
如果方立業就此安分,再也不插手夏天的事。他大概可以袖手旁觀,但既然他不肯就此罷休,他隻好動用自己的法子。
方立業很尷尬的站在原地,不自覺拽緊了拳頭,“夏天知道你為她做這些嗎,據我所知,周總和夏天之間似乎也並不像表麵看到的那麼浪漫。在她明確拒絕你的情況下還要繼續糾纏,周總的所作所為又比我好得到哪兒去?”
冇想到他對自己的事情居然還有幾分了,不知道是了解夏天時發現的,還是純粹偶爾聽說。
周子諒靠在沙發上,似乎十分放鬆的笑了起來。
他笑的很淡,似有若無。方立業不自覺想起當初成為海洋股東時,第一次見到周子諒。那時候他還隻是個孩子,但依舊有同齡人冇有的沉穩。
他似乎從未笑過,永遠都是麵無表情。
那時候他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也不會看到他這樣的笑容。因為笑得太淺,似有若無的,仿佛海麵上的一縷風,轉瞬就不見了,讓人晃疑眼錯。
他似笑非笑的說:“方總到現在都不明白我們之間的差彆在哪嗎?”
方立業噎住,對於夏天的問題,他終究是有幾分吃虧的,畢竟他從未儘過一絲父親應儘的責任。
周子諒眯起眼睛,似乎是在打量他,最後他說:“對於夏天,我們都曾經做錯過事。但問題的關鍵在於,我知道錯了,我願意彌補她。而你並不是,你並不打算彌補,反而是變本加厲的利用她。”
方立業站在那裡,仿佛一支箭,呼吸有些急促。
“周總,你非得這樣不可嗎?不管怎麼說,畢竟我是夏天的父親,也是你的前輩,無論如何,你不應該說這種話來威脅我。”
周子諒讚許般的點頭:“這種時候還能恬不知恥的說出這種話,方總,我也實在不知道還能用什麼話來形容你了。”
他很放鬆的笑了笑,剛剛那些話已經足夠讓他顏麵儘失。
“如果方總想通了就安排召開董事會,如果你還是不願意,我會立馬請律師來跟你談。”他笑著起身。
站在窗邊,樓層太高,不遠處的建築物都小的仿佛微縮的盆景。有光從窗戶透進來,彆有一番風景。
周子諒笑得十分愉悅:“這裡是這棟建築的頂樓,方總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多年。原本我一直以為,像你這樣的人,無論眼界還是心胸,都會比彆人寬闊一些。現在看來,適得其反。”
方立業在原地上的許久,最後似乎因為受不了這樣的羞辱,憤憤離去。
周子諒也並不著急,就坐在辦公室裡等。中途還有剛開始送來熱茶的秘書,十分熱心的進來換了一次茶水。
大概等了半個小時都冇有聽到任何消息,餘林有些著急。
“老板,一直冇消息,他該不會想破罐子破摔,真的過河拆橋吧。”
周子諒並不急著回答,隻是指端劃過茶杯,那盞茶杯裡是剛填進去的新茶,很滾燙的溫度在指尖。
他說:“不著急,他不會拿公司的前途跟我賭。”
他其實並不是一個喜歡把事情做絕的人,但特事特辦,如果方立業不肯妥協,他就會采取行動。
周子諒都這樣發話了,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最後在辦公室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終於等到秘書的消息,說方總已經安排好董事會會議,隻等周子諒前去,便可以開始會議。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周子諒前往辦公室。
冇有任何猶豫,方立業宣布周子諒成為業誠公司新一任董事長。
董事會的成員一片曄然,但知道這次的危機是靠周子諒度過的之後,便都不敢有任何異議。畢竟在這種危急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冇有辦法。
能夠靠他一個人力挽狂瀾,將公司從倒閉危機中拉回來,便已經讓人無法反駁。
周子諒做事雷厲風行,絲毫不拖泥帶水。
第一次以董事長的身份跟大家見麵,便宣布了幾條新的規定。一番話說的所有人啞口無言,最後宣布散會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人家現在還是董事長,該給的麵子還是要給的。
會議後周子諒直奔主題夏天的拍攝地點,現在他隻想告訴她。他已經為她鋪好了所有後路,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會受誰威脅。
他說過會照顧好她,便不會食言。
到達拍攝地點,找到夏天的時候,她正在休息室裡跟其他的演員對戲。周子諒橫衝直撞的衝進去,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抓著她的手就把人帶走了。
後麵的對戲演員一臉茫然,後來才想起來剛剛拉走夏天的人就是最近在微博上高調示愛夏天,猛烈追求她的那個男人。
夏天被周子諒拉出來,因為是一部都市成長大戲。所以拍攝地點是租用的某大廈,周子諒絲毫不顧忌這裡是哪,直接拉著夏天走進一件無人的辦公室,這間辦公室冇什麼人,裡麵都是放的一些書。
他回身將門鎖上,麵對她。
隻是幾天不見,便覺得好像過了幾年冇見她一般。周子諒有些貪婪的看著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唇,尤其視線落在她的唇上,似乎塗了淺色的口紅,就忍不住想品嘗。
夏天原本習以為常的跟著他走,被那些辦公室之後,也一直沉默不語,等著他的話。
冇想到對方反而不開口了,她有些不耐煩的抬起眼。正對上周子諒貪婪望著她的表情,夏天頓時更加不自在。
後退了一步。
“你看我乾嘛,有什麼話快點說,我還要急著回去拍攝。”
周子諒揚眉:“我今天去業誠公司了,你就不想知道我去做了什麼嗎?”
夏天無可奈何的微笑:“周總,我跟你之間說的最好聽,也就是朋友的關係。你想要投資業誠是你自己的決定,你今天要去公司做什麼也是你的事,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對你的行程會感興趣?”
一腔熱情被她的一句話澆滅,周子諒頓時冷了眉眼。
他冷笑,“我今天可是替你報仇去了,她們那麼威脅你,你心裡肯定不好受。我今天隻是來告訴你,我現在才是業誠公司的董事長,以後隻要有我在,他們絕對不敢再拿那些事來威脅你。”
夏天頓時陷入了沉默,關於方立業。
她一直以來都采取不理會不關注的模式,原本方朵怡這樣威脅她也冇多想什麼。畢竟如果這件事情爆出來,名譽受損的不止她一個人。
她唯一擔心的隻是母親,怕媽媽知道這些事情之後會怪她。
她沉默了許久才說:“謝謝,以後不用你管我的事。你也冇必要為了我做這種有風險的投資,我不想再一次卷入是非裡。”
周子諒也冇有回答她,夏天等了一會兒,發現他還冇有要走的意思,又皺眉。
“你還不走?”
周子諒笑說:“這次幫了你這麼大一個忙,你不準備感謝我一下嗎?”
“強買強賣的事,我不做。”
眼看著夏天要走,周子諒伸手就將夏天撈了回來,“夏天,我這次做這件事,真的冇打算讓你答應我什麼。我隻是不希望,因為我的過錯,讓你到現在還要受到這件事情的威脅。有我在中間你可能覺得不方便,怕我再用這件事情威脅你,所以今天我來除了這件事,還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