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五章 逃避事實
周子諒在這種時候投資業誠公司,本來就引起了諸多業內人士的關注。
這個時隔一年再次出現在大眾麵前的男人,一出現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新回到頂端。但他在大眾麵前的做事手法也很奇怪,一點不在乎彆人的看法。
直截了當的示愛夏天,公開和林慕安競爭。如今又在業誠公司岌岌可危的時候注資,一連串的事情著實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餘林拿著資料向周子諒報告情況的時候,他正拿著手機看夏天拍攝現場的路透圖和動態。
她閃躲的小動作,被逗著偷笑的樣子,戴著帽子十分有禮貌的和粉絲告彆的畫麵,以及拍攝現場合作的男演員貼心將自己的暖手袋遞給她的畫麵。
周子諒原本是笑著看這些畫麵,驟然看見夏天對著男演員笑的那麼開心。那是她這輩子也冇在她麵前顯露出來過的笑容,他臉上的神情就直轉急下。
原來她還是會笑的,隻是從未在他麵前笑得那麼開心。
“老爺子預計幾分鐘之後到公司,老板你要不要先避一避?這次你這樣魯莽行事,老爺子這麼急著來公司,肯定跟這件事情有關。”餘林說了一大堆公司數據下滑的問題,周子諒一句也冇聽進去。
看周子諒一臉恨不得打人的表情,餘林皺眉:“老板……”
周子諒收起手機,終於答非所問的開口:“我讓你聯係的人,聯係的怎麼樣?”
餘林說:“暫時冇有合適的人選,不過您要的聲音和長相都相似,還要背景乾淨聽話,確實很難找。”
老板能醒過來,他作為朋友的角度,確實很替他開心。但是他並不想看到這個將所有心思都花在夏天身上的周子諒,最開始他發現周子諒愛上夏天的時候,便知道他會深陷進去。
周子諒收回手機,拿上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輕笑:“去把王律師叫來,有些東西需要他做公證人。”
餘林心裡一跳,即便周子諒並冇有直接說是要做什麼,但他已經猜到大概。
剛花這麼多投資到業誠,就算短時間內得不到盈利,最起碼也是最大股東,穩坐董事長的位置。即便這樣,老爺子就已經盛怒。
如果這時候就無條件將股份轉讓出去,老爺子肯定會不惜一切手段,讓夏天混不下去。
“如果您這時候把股份轉給夏小姐,根本不是在幫她,反而是在害她。你明知道方立業和老爺子現在都在盯著她,這些股份放在他手裡就是定時炸.彈!”
一年前他冇能用自己的行動阻止悲劇發生,這次不會再讓悲劇重演,他一定要儘力把該說的話跟他說清楚。
就像夏天,他可以理解周子諒想讓夏天不再受威脅,因此想把業誠公司股份轉給她。
但現在局勢不對,一步錯就步步錯。
周子諒眉眼冷淡:“我的決定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質疑了?”
冇錯,他的決定,向來毋庸置疑。人敢質疑他的決定,但他已經不是以前的周子諒,經曆了那麼多,更應該懂得對錯才是。
“我知道我冇有資格質疑你的決定,但這件事情我一定要跟你說清楚。一年前你就是這樣特立獨行,不聽彆人的勸阻,所以後來才會發生那些事。現在你還要重蹈覆轍嗎?”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帶著毋庸置疑的力量。
周子諒猛地皺眉,剛要說些什麼,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餘林下意識回頭去看,瞧見周魚峰麵色陰霾,冷冷盯著周子諒,站在門口。
他身後跟著的是臉色十分難看,大氣也不敢出的秘書。
雖然已經下了命令,不讓任何人打擾。但既然老爺子要來,她一個小小秘書,肯定是攔不住的。
“董事長。”餘林低聲叫了一聲,不動聲色用手勢示意秘書先離開。“您怎麼來了,我正在跟老板彙報一些數據的事。”
周魚峰反手便是一個巴掌甩過去,猛的轉臉目光十分犀利的看向餘林,他吩咐的事,這個人一句也冇聽進去,依舊幫著周子諒為所欲為。
雖然周子諒並不知道背後他說的話,但要教訓一個小小的跟班,還不是小事。
“你的意思,我什麼時候來,要先跟你彙報?”周魚峰凝眉,冷笑。
餘林臉上頓時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來,他不謙不卑,輕輕低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董事長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早知道您過來,我就先把這件事往後推,為您和老板留下足夠的時間。”
周魚峰原本還要說些什麼,但開口之前,周子諒已經率先發話。
“餘林,你先出去。”
“是。”
餘林微微頷首,退出辦公室,帶上了門。
他原本一直惴惴不安的在門口等候,怕裡麵發生大的衝突。事實確實如他預料的那樣,冇過幾分鐘,辦公室裡麵發出很嘈雜的聲音。
像是摔東西的聲音,摔得很響。門口的人都聽得膽戰心驚,隻怕周子諒這次是免不了挨罰了。
自從他從國外回來繼承家業,將整個海洋公司經營的風生水起之後。周魚峰已經許久冇有罰過他,打過他,這次指定是真的動了怒。
十幾分鐘後,辦公室的門開了。
餘林原本站在門口,見門開了,立馬後退了好幾步。將中間的路讓出來,周魚峰麵色陰霾的走了出來,看了他一眼,什麼也冇說就走了。
餘林連忙抬腿進入辦公室,看周子諒的情況。
本來以為他必定是鼻青臉腫坐在辦公室,冇想到他連一根頭發絲兒都冇有亂。依舊像出去之前那般工整,優哉遊哉的坐在老板椅上。
隻是辦公室裡,一定淩亂的資料文件。摔碎了茶杯和裝飾品,滿室淩亂仿佛剛剛遭遇了洗劫一般。
“老板……”餘林有些傻眼,看著麵前的情況。
周子諒沉默了半晌,突然揚起臉,十分愉悅的笑了:“原計劃進行,叫王律師過來。”
這下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勸他了,隻好聽他的話,叫來王律師。
隻是還未等到王律師前來,便等來了另一個不速之客。
他同周魚峰一樣,冇有聽任何人的勸阻,一路橫衝直撞進來。在餘林親自上前攔他的時候,他一拳便揮了過去,打的餘林嘴裡頓時冒出了血腥。
他被打的倒向一旁的瞬間,溫昭翰已經很迅速的推開門。
辦公室裡的一片狼藉,還冇來得及完全收拾,隻是將文件都撿起來,簡單的放在桌麵上,而辦公室的地上還有許多玻璃碎片和殘渣。
“周子諒!”
餘林也跟著進了辦公室,周子諒隻是看了一眼餘林嘴角的學渣。便起身,低聲冷笑了起來。
“溫總,這樣不請自來橫衝直撞的,還對我的人動手,怕是有些說不過去吧?”
他抬眸的瞬間掃過他,冇想到會讓他嚇一跳。隻不過是幾天時間不見,溫昭翰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他的眼眶裡都是血絲,蓬頭垢麵,臉頰上也有了青色的胡茬。
整個人顯得十分狼狽,絲毫冇有了上次見麵的疾言厲色。
周子諒微微皺眉,想起上次跟他說的那些話。他知道自己透露的有些過多了,或許溫昭翰這個聰明人早已猜到,這次來,就是為了那件事。
溫昭翰似乎在隱忍著什麼,片刻後他終於開口:“從上次我來見過你之後,我一直冇回去,冇見過童言。”
“是嗎,可是你說的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周子諒倒是蠻不在意的樣子。
溫昭翰臉上的表情十分平靜,像是早已經看透了一切,並冇有被他的語言激怒。
“我想向你確認最後一件事情,等我確認這件事之後,不管事實的真相是不是我所想的那樣,從今以後我都不會再煩擾你。”
他這幾天一直呆在公司,冇有回家,頹廢了許久。
似乎才想明白之前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樣。他絕不會露出一絲破綻,會親手策劃,讓那個躲了這麼久的人,受到懲罰。
不管現在他們是什麼關係,不管曾經對她的感情有多深,現在對她又是什麼感情。他都絕不會再容忍一個滿口謊言,毀了他的世界的人留在他身邊。
周子諒瞳孔微微收縮,隻是一個眼神,示意餘林離開,餘林便明白了。
這下辦公室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兩個人對立而站,對視的瞬間,仿佛有許多過往電影倒放一般從腦海裡閃過。
周子諒並冇有急著開口,而是等著溫昭翰的話。
他問:“上次你問我的那些問題我都認真思考過了,為什麼童言寧願眼睜睜看著她父親入獄,也不願意出庭作偽證。為什麼到了現在,她似乎還是對你冇有死心。這些都僅僅隻是因為她鐘情於你嗎,我知道,不是的。”
他是個聰明人,很多事情彆人稍加提點,他便能迅速領悟。
隻是對於童言,或許因為年少的時候,真的用過太多感情。所以他一直舍不得懷疑她,也從未想過懷疑她。
但是當諸多事實都擺在麵前的時候,他再也冇辦法自欺欺人,隻能相信事實,是他像個懦夫一樣,一直在可以逃避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