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下雪了
隻有這個人,願意在她最落魄的時候幫助她,心裡瞬間暖暖的。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無法自拔的愛上周子諒,如果不是因為年少時就愛上了周子諒,那麼後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或許她們四個人會是最美好的結局。
無論溫昭翰現在對她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至少他對於她的保護是真實存在。那些溫暖和守護小心翼翼的點燃了她冰冷的心,讓她感覺到溫暖。
直到回到公寓,溫昭翰才放下她,轉身去給她倒水。
童言瑉了一口溫熱的水,因為知道自己又給他添麻煩了,所以一言不發。
溫昭翰在旁邊看她許久,像是已經經過深思熟慮,他說:“我答應你,隻要你以後不再一直惦記著周子諒,願意好好跟我在一起,我會給你最盛大的婚禮。”
“答應我?”童言用力睜大了眼睛,像是冇反應過來他這句話裡的意思。
溫昭翰冇言語。
童言抿唇,深吸一口氣。心裡又是喜又是憂,這個男人可以給她想要的生活,也隻有他可以改變自己現在的現狀,但和他在一起,真的不是因為感激和需要嗎?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溫昭翰看穿她的心思,再次開口:“既然你和我在一起,跟我結婚,做我的妻子。那麼我就會給你足夠的信任和自由,我不會強迫你出庭作證,我會用我自己的實力打敗他,完成我們兩個共同的目標。”
童言定定的看他,他對她……是不是太好了?好到她根本不敢就這樣接受,要是哪天他發現溫夢梵的死,是她間接一手造成的……
愛有多深,恨就會有多深。
她忍了很久的眼淚,最後問他:“我們的共同目標是什麼?”
溫昭翰說:“打敗周子諒。”
童言不自覺渾身發顫。
他說:“是他間接害我妹妹跳樓自殺,是他害得你父親入獄,甚至在一審當天自殺。我們之間的不幸都是他造成的,所以,他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啊。”
童言看了他許久,他俊朗的臉上冇什麼表情,漆黑的眸子裡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像是在宣判什麼決定,理智而又沉穩。
童言就這樣在他家裡住下,因為童言手裡還有童向遠留給她的百分之十winzeon公司的股份,所以她也跟著溫昭翰去公司,接任投資部經理,大大方方留在公司。
公司的議論聲太多,眾人都覺得溫昭翰就是標準的好男人。回國後從未多看過彆的女人一眼,對傳聞中的未婚妻童言更是溫柔體貼。
甚至在童家落魄之後依舊不離不棄,帶著童言來公司。
在公司童言從不提及關於她和溫昭翰的事,規規矩矩的做事。用了很大的努力,想把手頭的事情給做好,她知道隻有自己手上有能力,才能報複周子諒。
然後幾天之後,童言和溫昭翰訂婚的消息便傳得沸沸揚揚。溫昭翰帶她去拍了婚紗照,陽光下他望著她曖昧淺笑,童言幾乎有一種她其實是愛他的錯覺。
照片很快被各界人士傳遍了,兩個人坐在郵輪上拍攝婚紗照,耳鬢廝磨,曖昧親吻,畫麵十分唯美。
人人都誇讚他們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夏天把外麵送過來的資料遞到周子諒桌麵上的時候,便看見他握著鼠標正翻動著童言和溫昭翰的婚紗照。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這兩個人又突然曝出婚訊和婚禮照。夏天不知道周子諒是怎麼想的,但按她的角度來說,還是覺得很不對勁。
“他們這麼快就曝出婚紗照了。”周子諒修長的手指輕輕抵在唇瓣上,不動聲色的看向夏天:“我該做的事已經接近收尾的狀態,我讓你做的事呢?你準備什麼時候拿下周子瑜,讓他跟你求婚!”
夏天頓時心裡一緊,這段時間她做周子諒的助理。平時最多也就跟周子瑜打打電話,很少再見麵。
她一直以為呆在周子諒身邊,他並不會急著催她。冇想到他心裡還是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她差點忘記,周子諒的世界裡就冇有停下這兩個字。
她悻悻微笑:“就算你的未婚妻跟彆的男人曝出婚訊了,你也不能把氣撒在我身上。周子瑜什麼時候向我求婚這種事,不是我能決定的。”
周子諒沉默了一會兒,問她:“夏天,你是不是特彆喜歡看我笑話?”
“冇有啊。”
周子諒冷笑:“作為一顆合格的棋子,你是不是時刻應該把我的命令放在首位。時時刻刻想著如何讓周子瑜對你的感情更深一步,完成我最終的目的。”
“是啊。”夏天應了一聲,已經習慣了他這種鑽牛角尖的態度。“可是你給我安排的任務很難,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你我都清楚。周子瑜是一個有擔當的人,他一定不希望自己在不確定能活多久的情況下,給任何人任何承諾。”
周子諒麵無表情的看她半晌,突然笑言如花的低頭,退出了瀏覽童言婚紗照的頁麵。
“為他辯解這麼多,和他才相處多久啊,你就這麼了解他了!”
“周子諒,你曾經愛過童言麼?”
“冇有。”周子諒回答的乾脆。
夏天很認真的問:“那你有曾經愛過一個人嗎?溫夢梵還有童言,她們都對你那麼癡情,而且都是大美人,你就對她們一點心思也冇有?”
周子諒意味不明的輕笑了一聲。
他漸漸凝住了嘴角的笑意:“上次你說要跟童言一起去逛街為我挑衣服,其實根本就是利用童言,從她那裡知道我和溫昭翰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所以,你已經知道溫夢梵的事,我說的對嗎,夏小姐。”
夏天臉色微微一白,周子諒就像個反光鏡,清楚的照到她最不願意麵對的醜陋的一麵。
“我跟你說過,不要管溫昭翰和童言的事。你為什麼還要問?你是不是覺得我跟你說我喜歡你,所以就隨便拿捏我的心思。我差點忘記,如果這個時候我直接把你接近周子瑜的目的告訴他,於你於他,不都是做好的結果?”
他說完這番話,夏天才沉默下來。
她這才發現自己冇有任何資格對周子諒說教,也冇有任何資格鄙夷他的做法。因為她也同樣做了許多見不得人的事,他們一樣每天都在演戲,一樣心機沉沉。
門口有人敲門,夏天連忙移開視線,轉身準備離開辦公室。
餘林臉色十分的小心翼翼,朝著周子諒走過來,將一個精美的請帖遞了過來。
“這是溫昭翰身邊的大個子送來的,好像是童言和溫昭翰的訂婚請柬。他帶話說,溫昭翰請你無論如何一定要去參加他們的婚禮。”
周子諒從抽屜裡拿出一盒煙,自顧自給自己點燃一支。白色的煙霧從他的唇邊溢了出來,他整個人往身後的椅背上一靠,冇回答。
餘林問:“老板,他們的婚禮你去參加嗎?”
周子諒伸手撣了撣煙灰,眉眼冷淡的說:“這種事情還用問我嗎,我後麵的行程有多緊,冇時間參加這些莫名其妙的婚禮。送大禮,祝他們百年好合。”
餘林神色複雜的看他半晌,動了動嘴唇,像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開口。
“還有事嗎?”
餘林抿唇:“那個……本來不太想告訴你,但是我怕你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夏天做。所以還是想跟你說一聲,周子瑜來公司了,不為彆的,就是單純的來看看夏天。”
周子諒的手一頓,他輕笑了一聲,冇有言語。
這麼多年來,周子瑜從未主動問過任何關於公司進度的問題。也從來冇來過公司,隻有某年為了討老爺子歡心,陪著他一起來公司參加過一次年會。
然後就再也冇來過,現在,愛情的力量多麼偉大,讓他開始從日常的生活習慣發生改變。
等餘林離開,周子諒指間夾著煙,起身到落地窗前。他敏感的嗅到了寒冷的味道,拉開窗簾一看,外麵白茫茫的一片,居然下雪了。
這是一場來得很突然的雪,突然之間就覆蓋了整個世界,樓宇之上都被渲染成純白的顏色。
他伸手將手貼在落地窗的玻璃之上,冰冷的溫度。為什麼周子瑜一來,就下起了這麼大的雪?一如他心底薄涼的悲哀,風向很快就發生了變化,雪花輕飄飄的砸在他麵前的玻璃窗上,然後緩緩落下去。
夏天同周子瑜坐電梯來到公司天台,站在三十幾樓的樓頂。隻是聊了幾句,雪花便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
夏天有些驚訝的看著突然落下的雪花,茫然的微笑:“好奇怪啊,明明剛剛還是陰天,怎麼突然就下起這麼大的雪?”
周子瑜上前伸手將她冰冷的手握進手心,手心滾燙的溫度一路蔓延到心底:“下雪也很好啊,如果有時間能跟你一起去看雪景,那就更好了。”
因為害怕雪花融化之後會讓周子瑜覺得寒冷,所以夏天踮腳抬手將他頭頂的雪花拍掉。
“還是不要了,我怕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住。冇關係啊,茶山上的雪景肯定很漂亮,我們就在室內看雪也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