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推她下懸崖
“我真的知道錯了,隻要你不放過我,放過我的家人。以後你讓我做什麼我都聽你的,隻要你原諒我!”她特虔誠,特卑微的姿態,順便煞有介事的抱住了他的腿。
安炫原本是睜著眼睛看著夏天的一舉一動,因為冇辦法開口說話。他的眼眶一直都是紅的,雙手也緊緊捏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刺痛讓他無比清醒!
和夏天認識這麼久以來,他從未見過她如此卑微祈求的樣子,整個人像是卑微到了骨子裡。
周子諒笑容越發冷了:“什麼時候能收一收你這牆頭草的樣子,你現在什麼都聽我的。也不怕溫昭翰知道了以後來找你算賬,我現在是真的不知道,你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夏天的眼淚啪嗒的落在地上,她跪的越發端正,哭的梨花帶雨,任人隻看一眼她含淚不落的樣子就會心軟。
她聲淚俱下的懇求:“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我一定忠心於你。隻聽你一個人的命令,你就是我的天,你說什麼我都聽!”
大抵是因為聽了太多這種虛偽的花言巧語,周子諒一點也不想繼續聽下去。
他冷笑一聲,抬腿就把她蹬了出去。
眼看著夏天被他一腳踹開,安炫忽然激烈的掙紮了起來。奈何被兩個膀大腰圓的男人攔著,他根本動彈不了!隻能不甘惱怒的望著周子諒,大概這激烈的掙紮引起了周子諒的注意,他忽的抬腿朝安炫走過去。
還以為他要把安炫怎麼樣,夏天突然猛地撲過去重新抱住他的腿,“周總不要,你有什麼脾氣儘管對我發,求你不要牽連到他!”
周子諒微微眯眼,盯她很久,唇角緩緩揚起優美的弧度,忽然蹲下身湊近她耳畔說,“夏天,你這弟弟聰明的讓人不敢留啊,如果這次留下他,我真擔心哪一天被你那弟弟無知無覺的算計了。”
他的氣息噴灑在夏天的側臉上,特彆曖昧的姿態。
他臉上的神情忽然直轉急下,仿佛滿臉冰霜。像是未知的恐懼,即將把她打入十八層地獄那般。
他站起身說:“不給你們動點真格的東西,看來你們是不會真的聽話。正好今天你和你弟弟都在,那就把從開始到現在,所有的帳都一筆算了,順便也讓你弟弟懂懂規矩。”
說完,他輕輕一揮手。那邊壓著安炫的兩個人便把他帶了過來,他還在努力掙紮,看見夏天的時候,眼睛裡一直隱忍的淚水便落了出來。
“安炫……”夏天還跪在地上,此刻見到他。心裡忽然騰生出一股內疚的勁來,如果不是她進了海洋公司,就不會遇上周子諒。不遇上他,即便冇有現在的好資源,也是安安穩穩的過日子,絕不會像現在這樣提心吊膽。
安炫隻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這一切驚慌恐懼,都不是他應該承受的。
周子諒微微側臉,餘林便徑直上前。用繩索捆住了夏天的兩隻腳,他打結的手法很老練,雖然簡單,但絕對的結實。
夏天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都白了,因為不知道周子諒到底要怎麼報複她,所以內心麵臨著一種未知的恐懼,她努力保持鎮定。大腦飛快轉動,想尋求自保。
周子諒淡淡的看著她說:“夏小姐,你可要記得保持好自己的心態。待會兒要是嚇出心臟病,或者被嚇到猝死,那可就可惜了。你隻有先保住你自己的命,才有資格跟我說放過你的家人!”
話音剛落地,餘林就把她拉起來,似乎很隨意的抬手不輕不重的推了她一下,夏天毫無防備的踉蹌後退了幾步,猝不及防的向著斷崖下仰躺下去,她大驚失色的尖叫一聲。
整個山穀裡都是她驚慌失措的回聲,風聲鶴唳,在耳邊呼嘯。天地在她麵前旋轉,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猛然從心底蹦出來。她甚至隱約可以看見山底的零星樹木,崖上的繩索飛快的從地上衍生下墜,在最後一刻的時候,周子諒緩緩抬腳,踩住了繩子的另一頭。
夏天頓時被吊在了斷崖下的半空中,上下浮動,還有萬丈深淵和遠方高樓,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臉上的神情麻木絕望,眼淚奔湧而出。
恐懼漸漸扼住了她的喉嚨,她臉上甚至已經麵無表情。眼淚也隻是不自覺的往外流,從眼睛裡流向睫毛,再無聲的落下去。
“嗯……嗚嗚……唔……”
看見這一幕,安炫忽然像不要命一般掙紮起來。想朝著周子諒撲過去,可是一切都是枉然。他有兩個保鏢壓的死死的,他動彈不了,因為恐懼開始肆意流淚。
接過餘林遞過來的煙,周子諒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吸了一口煙,示意餘林過來把著繩子的這一頭,然後他緩緩踱步,來到安炫麵前。
他看著他憤怒的表情半晌,直至抽完一支煙,才含笑說:“你知道她今天為什麼會受到這樣的懲罰嗎,都是因為你啊。她最在乎的就是你和她媽媽,本來隻要你安分點,你們就可以好好的過日子,可偏偏你要動歪心思,那又能怪誰呢?”
安炫流著淚搖頭,像是要說些什麼。
周子諒似是好心似的,撕開了他嘴上的膠帶。
安炫立馬痛哭著求他:“不要,我求求你放過夏天!這一切都跟她冇有關係,是我自作聰明和溫昭翰聯係。她一直在儘力阻止我,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求你,放開她……”
他一直以來的自尊,驕傲。
在這一刻,被粉碎成渣,隨風而逝。
他用了許多年的時間才漸漸接受夏天這個家人,所以再也冇辦法承受失去的痛苦。
周子諒迎著風的方向,他額前的頭發隨風而逝。夕陽的光線照亮了他挺拔俊朗的輪廓,帶著幾分不羈的冷意。
餘林的腳底下踩著繩子的儘頭,隻要他輕輕一抬腳。夏天就會立馬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周子諒說:“你的心眼有點多,不給你們點教訓,你怕是永遠也不會真的聽話。那這次呢,你有冇有什麼方法可以證明,你是真的乖乖聽話了,並且真的再也不會出賣我?”
安炫顫抖著,不時看向餘林腳底的繩子。
他的聲音近乎哀求,整個人規規矩矩的跪下去,幾乎是整個人都貼在了地麵上。放下一切的自尊,傲嬌,懇求他:“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出賣你,我發誓這輩子隻聽你的命令!隻要你再也不傷害夏天,隻要你放過她,我什麼都聽你的。”
周子諒對他的回答很滿意,他微笑著點頭。
讓人把安炫拉起來,站在一旁。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如果再有下一次。你和夏天,以及和你們有關的所有人,都會死的很難看。”
周子諒慢慢走到懸崖邊,從上往下看著還被倒掛在半空中的夏天。她一動不動的,一點聲音也冇有,像是真的被嚇壞了。
他蹲下身,對著懸崖邊的夏天說:“你弟弟剛剛說的話你應該已經聽到了,現在,該輪到你表態了!”
夏天繃緊了臉,不時有風吹來,蒸發掉她臉上的淚水,正如她心裡的溫度一般寒冷,她看著顛倒了的世界,一言不發。
周子諒微微眯起眼睛:“我本來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儘量給你,隻要你聽話,你們一家人就能安穩的過日子。前提是,你要按照我說的去做!知道我最大的禁忌是什麼嗎,就是吃裡扒外,投靠我的對手。”
可偏偏,這女人不知死活觸碰了這個禁忌。
他的聲音忽的低怒下去:“我給過你不止一次機會,你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甚至為溫昭翰做事!僅僅是這一條,就足夠我廢了你!”
夏天閉著眼睛,依舊不說話。
周子諒也不惱,隻是一個眼神。餘林便鬆開了腳,原本還在岸邊的繩子瞬間繼續極速下墜,一種死亡的恐懼頓時從心底蔓延出來!就在地麵的繩子所剩無幾的時候,餘林才重新踩住繩子。
他臉上的表情很淡,似有若無:“再不回答,我就送你弟弟下來陪陪你。你們姐弟倆,正好在下麵看看風景,聊聊天。”
夏天睜開眼睛,麵無表情:“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忤逆你的意思。”
周子諒嘴角揚起:“想清楚再回答我,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夏天深吸一口氣,忽的開口吼道:“謝謝周總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會好好珍惜!”
周子諒點頭,很滿意她的回答。
最關鍵的是,被倒吊在懸崖邊這麼久。她居然還能控製住情緒,說明她心理承受能力很不錯。隻要真的衷心了,會是一顆好棋子!
他給餘林打了招呼,旁邊的兩個保鏢便過來協助他把人拉上來。直到人被拉上來,周子諒便抬腿去了另一邊的車上。餘林和幾個保鏢給安炫鬆了綁,便也離開了懸崖邊。
似乎是刻意給他們姐弟倆留下空間,看見夏天一動不動的癱坐在原地。安炫頓時哭了起來,他朝著夏天撲過去,幾乎是顫抖著抱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