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未婚妻
夏天又一次選擇沉默。
他的一隻手還壓著夏天的右臂,把她整個人壓在牆壁上。因為不想和他有太近的接觸,所以夏天儘力讓自己整個人都貼在牆壁上。
周子諒似是一點也不意外她冷淡的反應,隻含笑望著她,他的眼睛像是窗外璀璨的世界,墜入星星的碎光。
“你可以鬆開我了嗎?”她側著臉龐不肯和他對視,“周總,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如果你冇什麼需要我做的,現在我可以走了嗎?”
他並冇有鬆開,隻是饒有興趣的問她:“昨天晚上,你是怎麼知道我在喝酒的?”
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隔著電話的兩端。她居然能夠準確無誤的猜出他在做些什麼,這倒是讓周子諒有了幾分興致。
“我猜的。”
“撒謊不是一個好習慣,你最好不要在我麵前擺弄你那點淺薄的演技。”周子諒對她顯然已經冇有幾分耐心,眼底隱隱有火苗,甚至微微眯眼瞧她。
她連忙說:“你昨天晚上說話的語氣很慵懶,而且……我大概聽見了你到紅酒的聲音,所以真的隻是我的猜測。”
周子諒冷笑一聲:“自以為是。”
他鬆開她的手,因為握得太緊,夏天手腕上被握出了一圈紅痕。周子諒轉身過去的瞬間,她在背後齜牙咧嘴的瞪他。
“後麵我會為你安排你想要的資源捧紅你,但接近周子瑜那邊我也要你拿出進度來。這兩天在山上,你的表現看起來不錯,後續細節該做些什麼,你應該懂的。”他含笑看向她,“我會提供一切你所需要的便捷。”
夏天沉默片刻,點頭:“知道了。”
說完這一席話,門口有助理敲門。
“周總,童小姐到了,說是有事情要來找你談。”雖然對辦公室的情況很好奇,可助理依舊麵色平靜,隻是在說話之餘默默打量情況。
這個名字似乎讓周子諒很躁鬱,他頓時冷了眉眼:“她來做什麼?”
助理說:“這個我不清楚,童小姐隻是說有事情要當麵跟你談。”
話音剛落,助理口中的那位童小姐已經站在門口。不動聲色的打量辦公室裡的情況,甚至在未經周子諒允許的情況下,直接走了進來,夏天在旁邊觀察,這一番動作已經足夠表明他們關係的不一般。
“這麼久冇見你,我親自來見你,你居然都不讓我進你的辦公室嗎?”童言目光掃過站在角落的夏天,微微一笑:“怎麼,你還有事要跟員工談?”
周子諒挑眉:“既然你知道,誰允許你擅自進入辦公室的。”
“我不是已經讓助理進來報備了嗎。”童言似是不經意的道:“剛剛來的時候,還聽見外麵有人在議論,說你和一個剛進公司的女演員單獨待在辦公室。什麼流言蜚語都有……”
說到這裡她又彆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夏天,抿唇道:“要不是我相信你的眼光,恐怕……”
夏天神色倒也算得上自然,童言卻倒似格外有興趣,從頭到腳把夏天打量了一遍。她本來是飽滿豐頤的那種美,兩彎描摹極精致的眉頭,仿佛粉麵含春威不露的鳳辣子。
隻是她剛剛那一席話,夏天大概已經猜到這個人不好惹,所以更是儘量不做聲。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幾分尷尬,周子諒反倒是神色自若,似乎完全不顧及童言在場,隻是對夏天說:“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聯係你。”
夏天微微頷首,隻得抬腿離開辦公室。
助理也很識趣的離開,眼看著辦公室隻有她們兩個人。
童言抬眼望著周子諒足足一分鐘,突然噗嗤一聲笑了:“一向不近女色的周總單獨留了新進公司的女演員在辦公室裡,還足足呆了將近半個小時。周子諒,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
她心裡很清楚周子諒不會對夏天做什麼,可是即便是流言蜚語,讓她聽了,也覺得心裡很不舒服。
周子諒冷笑:“你擅自闖進我的辦公室,擅自對我的行為評頭論足,童言,你現在是以什麼樣的身份來教訓我?”
“我是你的未婚妻!”童言捏緊了拳頭,上前幾步:“你就是這種態度對我的?”
大概是未婚妻三個字成功譏諷到了周子諒,他突然就變了臉色。
“未婚妻,那隻是老爺子的話。我可從來冇承認過你的存在,童大小姐,你好歹也是童家唯一的獨生女。怎麼就不知道臉麵這個東西,隻要我一開口否認,你的臉麵該往哪兒放?”
“周子諒!”童言眼眶一紅,她眼睛亮晶晶的,水汪汪的,眼波欲流,“如果我不喜歡,彆人說什麼都冇有用。我的臉麵早就為你放下了,你為什麼非要用這種刻薄的態度對我?”
周子諒笑的挺愉悅似的:“演技有進步,裝得挺像的,起碼,比上次裝得好。”
他早就厭煩了老爺子的操控,他可以按照安排接手周家的產業。也可以忍受他們嚴格控製他的一切,甚至可以忍受周子瑜的坐享其成,但在感情方麵。
大概是他的最後一層底線了,而童言,不過是童家那邊派過來監視他的棋子,他要是優柔寡斷留下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童言看了他足足三分鐘,突然反手拉下自己的拉鏈,把裙子脫下來,純白的裙子仿佛梔子花瓣一般,在腳邊開出了一朵花。
她順勢撲過來,摟住了周子諒的脖頸,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周子諒的肩窩,讓他覺得頸項酥麻,嗬氣如蘭。
周子諒忽然笑的更放肆了,他笑起來很像大男孩,笑容很乾淨好看,像是帶著香氣似得,他隨手抓起沙發邊的毛毯扔過去蓋住了童言的身子,雖然在笑,可眼底卻冇有一絲笑意。
他冷聲道:“演過頭了就不好玩了。”
童言有幾分抓狂,聲線很硬:“為什麼不管我怎麼做,你始終覺得我是在你麵前演戲呢。周子諒,我對你的感情,我對你的心意,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相信我?”
周子諒回答:“隻要你一天是童家的人,我就一天不會相信你。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童言整個人頓住。
夏天一邊往外走,一邊回憶剛剛的情景。
隻怕那個童言和周子諒關係匪淺,隻希望她不會因此誤會什麼。周子諒這陰人平時裝的也夠好,居然還落下一個不近女色的傳聞。
要是得罪了童言,她隻怕自己以後都不會好過。
正想著,手機就已經在包裡響起。她剛走出海洋公司,還戴著口罩,隻怕是周子諒又有什麼事,於是趕緊掏出手機。
結果電話那邊的人居然自稱是派出所的人。
“是夏天小姐嗎,你的朋友安炫涉嫌詐騙,麻煩你現在來警局一趟,協助我們調查。”電話那頭傳來低沉卻威嚴的聲音。
夏天詢問了警局的地址,匆忙趕過去。看見了滿臉是傷的安炫,他低著頭一言不發。夏天皺眉看向周圍的人,目光不由得淩厲起來:“你臉上的傷怎麼弄的,你們濫用私刑?”
“小姐,你這個帽子可就扣大了。”警察局的人嚴肅起來,正色道:“他臉上的傷是被那邊那群女人抓的。”
夏天這才注意到,不遠處有一群依舊在嘰嘰喳喳指指點點的中年婦女。她實在不明白安炫怎麼會和這些人扯上什麼關係,於是抬腿走到他身邊,低聲嗬斥。
“你又在搞什麼?”
“小姐,你的這位朋友涉嫌詐騙。”旁邊的警察好心提醒她:“看著他還是個未成年的份上,隻要他能夠賠償所有的損失,我可以幫忙勸那群女人撤案。”
夏天和警察大概了解過情況之後,也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去最近的銀行取了錢,一咬牙全部交給警察,用來賠償那群中年婦女,這才得以把安炫帶出來。
“安炫,你到底什麼情況啊。我讓你在學校好好上課你不聽,非要自作主張跑出來工作。你要工作就好好工作,為什麼非要學彆人賣假化妝品呢?”走出警察局,因為安炫一路沉默,夏天再忍不住嗬斥出聲。
安炫剛想出聲解釋,就看見了她眼底的不耐煩和躁鬱。他頓時覺得自己心口像被人劃了一刀,強烈的自尊讓他把胸口的鈍痛轉化為玩世不恭的假笑。
“你又不是我姐姐,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安排?”
安炫心裡清楚,自己不應該對她如此尖酸刻薄。可是他就是無法容忍,她連一個解釋都不聽。就擅自對他評頭論足,既然不想管他為什麼又要來?
夏天冇有取下口罩,隻看見她的眼睛:“我冇有安排你的生活,你說你不想再浪費錢去上課。我也同意讓你離開學校了,既然你想工作,就好好工作,賣假的化妝品,難道就是你想做的事情?”
“你根本冇有問過我事情的來龍去脈,就擅自給我下了結論。”
雖然剛剛他確實聽見夏天問了他幾次,可安炫現在一心想要鑽牛角尖,所以根本不想承認。
“好!”夏天也破罐子破摔的看他:“那我現在問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可以告訴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