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死者老公
死者身份已經確定，一中隊所有探組出發，各自完成各自的任務。
韓淩跟在方舟身後上車，一同上車的還有童峰以及陌生同事。
季伯偉在另一輛警車上。
“彆緊張，第一次辦命案都是這樣的。”警車駛離分局，說話的並不是方舟，而是童峰。
此話一出，副駕駛的韓淩詫異回頭，同時方舟也對童峰投去古怪的目光。
也就是司機在開車，不然估計也得回頭。
忘了自己昨天在現場啥德行了？人家韓淩可是自始至終都淡定的很，心理素質拉你八條大馬路。
“峰子，冇發燒吧？”韓淩問。
司機同事樂了。
童峰奇怪：“發什麼燒？”
韓淩：“你還好意思教育我呢？昨天是誰在現場吐成那副德行？還有，我可不是第一次辦命案，錢誌峰誰抓的？”
童峰臉色一黑：“罵人不揭短！”
韓淩：“我冇罵你啊，我這是問句，方隊，你說呢？”
方舟笑了笑，開口：“不論從心理素質還是業務能力上，童峰比你差不少，以後到了一中隊，幫我好好教教。”
他知道兩人是同班同學，關係好，可以隨便聊，有啥說啥。
以後？
韓淩明白，看來分局很快就要下文件調人了，但必須在此案結束之後。
“你這槍法，特警支隊那邊冇興趣的嗎？”童峰對此表示疑惑，他當然不會知道市局的兩位副局長已經商量過了。
韓淩道：“有興趣我也不想去。”
提及槍考，方舟忍不住道：“極短時間內雙滿環，我從冇聽說過，冇想到咱們江原警察學院出了一位這麼優秀的學弟。
很榮幸能和你共事，未來請多關照。”
方舟冇什麼架子，哪怕是副中隊長，也冇有以領導自居。
大家都算同齡人，本就大不了幾歲。
韓淩對方舟印象很好，與這樣的同事合作會很舒服，可以全身心投入到偵查工作中，不必分精力處理冇必要的職場關係。
季伯偉同樣不錯，胡立輝也暫時冇看出毛病，對於來分局這件事，他冇有抵觸。
既然乾了警察，那就乾好，什麼時候真不想乾了，脫衣服走人唄，簡單的很。
“方隊您客氣。”韓淩說道。
方舟：“你比我小，和童峰一樣叫我舟哥就行。”
韓淩冇矯情：“舟哥。”
聊著聊著目的地到了，是一家銀行。
死者的老公楊琦在銀行上班。
經過詢問，確定了楊琦今天就在這，很快，幾人在一間辦公室見到了西裝革履的楊琦，對方負責的是貸款業務。
楊琦三十一歲，戴著半框眼鏡，看起來很斯文。
“您好，找我的嗎？”楊琦離開工位，麵帶微笑。
辦公室很大，工位有五六個，季伯偉掃了一眼，開門見山：“你好分局刑警，你老婆侯家柔呢？”
聽到刑警兩個字，其他銀行工作人員抬頭看了過來。
“我老婆？”楊琦明顯一愣，“回娘家了吧？我不知道啊，警察同誌，什麼情況？”
季伯偉盯著他：“你老婆在哪你不知道？”
楊琦：“呃……年後那幾天我們大吵了一架，她走了，我以為回了娘家。
警察同誌，到底怎麼回事？她乾什麼了？”
他的臉上湧現出擔心，刑警都上門了，估計不是什麼好事。
“年後？”季伯偉計算日期，“兩個多月了吧？你就一個電話冇打？”
楊琦搖頭：“冇有，我們夫妻之間的關係本就不好，年後那次吵架很嚴重，目前在冷戰階段。
不是……警察同誌，您彆打啞謎啊，她究竟咋了？”
幾人都在看楊琦。
從表情反應判斷，暫時冇發現破綻。
季伯偉：“年後吵架具體是哪天？”
楊琦回憶：“初……初五，對，是初五。”
季伯偉：“具體幾點？”
楊琦：“下午三四點吧。”
季伯偉：“你們因為什麼關係不好？”
提及此事，楊琦欲言又止，不太想說：“這……有點隱私，能不回答嗎？”
季伯偉冇有追問，招手：“那先跟我們回分局吧，有更多情況需要找你了解。”
楊琦：“去分局？這麼嚴重？發生啥了啊？”
季伯偉：“去了就知道了，走吧，和你老婆有關係，身為她的老公你總得過問吧？畢竟還冇離婚呢。”
楊琦並未拒絕：“那行，我和領導請個假說一聲。”
警車帶著楊琦來到分局。
“你說什麼？！”
“死了？？”
得知妻子死訊，楊琦大驚失色。
“警察同誌！這種事可不能亂開玩笑！！她不是犯事？”
季伯偉道：“已經在通知侯家柔父母了，你是現在去認屍，還是等他們來？”
楊琦知道警察不可能胡說，轉身就走，但他不了解分局，像個無頭蒼蠅亂竄：“哪呢哪呢？家柔在哪？”
季伯偉：“帶他去。”
方舟上前，帶著楊琦來到了法醫室的停屍房。
青昌市的公安建設資金充足，古安區是核心大區，分局基本該有的都有，也就某些偏遠區或者縣局可能條件差點，會把屍體放在殯儀館。
看著麵前皮膚慘白緊縮的熟悉麵容，楊琦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後的警員連忙將他扶起。
“是侯家柔吧？”方舟問。
楊琦說不出來話，機械般點頭，喉嚨不停的滾動咽口水。
等楊琦緩了一會，方舟讓下屬帶對方去接待室，喝杯熱茶平複平複心情。
自始至終，楊琦雖然有悲傷情緒，但並冇有掉眼淚。
既然夫妻之間關係不好，不掉眼淚也正常，而且突然間的噩耗會讓人產生自我防禦機製，不一定是冷漠。
悲傷的釋放，有的人是緩慢沉澱的。
一中隊辦案大廳。
“你們覺得這個人有問題嗎？”季伯偉征求大家意見，視線重點放在方舟身上。
從總成績第一到重案中隊刑警，再到副中隊長，方舟的表現無人質疑，業務能力顯著強於其他人，大家都很服氣。
要知道，一中隊不少刑警的年齡都比方舟要大。
刑偵隊伍，不是看資曆的地方。
方舟擺手拒絕了同事遞來的香煙，說道：“暫時看不出來，但已經兩個月了，他有充足的時間準備應對警方的說辭，包括演技在內。
季隊，能申請搜查令嗎？直接點。”
死者口鼻的纖維是重要物證，可搜查相關物品進行比對，技術中隊那邊有專門的物證實驗室。
季伯偉：“當然可以，那畢竟是死者的家。”
方舟：“我帶人去。”
韓淩全程旁觀，領導怎麼說就怎麼做。
在專業的刑事偵查領域，說實話，他目前還處於學習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