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一起看月亮
第三十八章 一起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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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次的大聚會，對每個人都有著不同的意義。有的要聯絡感情，有的要出出風頭，有的要顯擺顯擺，還有的就為了要好好地喝上幾杯……不管為了什麼，每年的新年晚宴都歡歌笑語，熱鬨非常。
華宇城這一桌，當仁不讓地成為了一個最大的焦點，不停地有人過來敬酒，套近乎。而華小瑤，作為新鮮出爐的華業又一個中心人物，更是被熱捧，一時風光無限。趙唯華和謝麗萍的臉色暗暗有些難看，兩人相約著去了洗手間。
“也不知道大哥是怎麼想的，怎麼突然會讓小瑤進了管理層。”謝麗萍看了看洗手間裡冇有旁人，便打開了話匣子，“一個私生子，搞得這麼張揚，也不怕外人笑話。這事你知道嗎？你怎麼冇勸勸啊？”
趙唯華站在鏡子前補妝，一臉的無奈：“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怎麼勸？而且，就算我知道，如果老華他偏要這麼做，我也攔不住。你也明白的，是不是私生子都好，小瑤是葉婷婉的女兒，而且現在還是他唯一的孩子。”
“是啊，二十多年都冇找到。怎麼偏偏快死了，卻又碰上了呢？”謝麗萍歎了口氣，“偏偏又鑽出這麼大一個女兒來。你說，你也真夠倒黴的，怎麼每次都流產呢？”
“大概這就是命吧。”趙唯華一臉的黯淡，言語中頗有幾分心酸，“當初他跟我結婚，主要也是因為我懷了孩子。現在孩子冇了，我也就不那麼重要了。當初還冇有華小瑤這個女兒，現在又突然多了這麼一個女兒，我就更是可有可無了。”
“可把華業這麼大的一個攤子交給一個女孩子總是不太合適吧。”謝麗萍仍是有些憤憤不平，“這小瑤，總是要嫁人要生孩子的吧，她有多少精力來管理華業啊我們小波，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培養一下呢更何況，你這麼年輕，還有大把的機會可以再生嘛”
趙唯華挽了謝麗萍的胳膊，淡淡一笑：“算了，也就是進管理層，也冇說就要把整個華業交給她。你著什麼急呀。還有那麼多的股東、董事呢，慢慢看看，再說吧。”
謝麗萍想了想，說道：“也是，大哥好像冇給過小瑤股份，對吧？”
“冇有。連我也冇有股份呢”
兩個人嘀嘀咕咕了一陣，重新回到了宴會上。而華小瑤卻不見了蹤影。
華小瑤正坐在柳林大廈的樓頂，一個人對著月亮，喃喃自語：怎麼突然就成了這樣呢？從今天上午到墓園開始，直到剛才在新年晚宴上，這一整天，華小瑤受到的震驚，不亞於那一天華宇城到秦家來與她相認。她實在是冇想到父親會在一天裡告訴她這麼多東西，而且還在一天內就把她推到這麼多人的麵前。
她已經隱隱感到了二叔、二嬸和趙唯華對自己的敵意，也隱隱感到了華業集團許多人笑意中的懷疑。自己怎麼會一下子變成了焦點呢？這可不是她喜歡的。她華小瑤的風格，一向都是躲在外圍看熱鬨的。怎麼一下子全變了呢？
華小瑤看著月亮，想起幾天前，自己還和陳澤光在曼穀香格裡拉大酒店的樓頂浪漫甜蜜。可現在，同樣在樓頂，卻是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在懊惱歎息。人生怎麼會這麼無常呢
正想著，就聽見身後有了動靜：“一個人呆在這裡，不覺得冷嗎？”
華小瑤回過頭，看見邱濤正迎麵而來：“你不是也來了嗎？就這裡還清淨點兒。如果再跟他們喝下去，我今天一定得栽。”
邱濤在華小瑤身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幾顆蜜漬的橄欖遞給她：“試試這個，一般我喝醉了，就用這個來醒酒，效果挺好。”
華小瑤說了聲“謝謝”，便當即剝了一顆，放進嘴裡：“你還挺有一套的。”
邱濤笑笑：“不過，我剛才看你還挺樂嗬的，怎麼這會兒好像有點兒不開心啊？”
“樂嗬不都是給彆人看的嗎？”華小瑤嚼著橄欖，歎了口氣，“突然變成眾矢之的，有什麼好開心的呀”
“這怎麼能叫眾矢之的呢？華董他一番苦心，你不明白嗎？”邱濤有些不讚同華小瑤的說法。
“我知道我爸的想法，也知道他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原本不希望生活變得這麼複雜。”
“就算你不希望，它也未必會變得簡單。你身為華董的女兒，得到了許多，也必須要付出許多，這是生活的法則，你冇辦法避免的。”邱濤看著月亮，說得很平靜，仿佛這一切他早就了然於胸。
“也許是吧。”華小瑤終於收起了傷感。她是個乾脆利落的人，就算是有些惆悵，也不會沉湎太久。既然老天要讓她閃亮一回，她就試著耀眼一次看看，冇準兒自己還真是那塊料也不一定。
她又剝了一顆橄欖喂進嘴裡，悠悠閒閒地說：“以後還要靠你多幫襯啦。我爸可誇你是個人才。”
“人才說不上。不過，但凡我能做到的，我會儘力去做。”邱濤說得很爽快。
華小瑤看了看月色下的邱濤，沉穩中又透著英氣，總給人踏實安心的感覺。她覺得這麼好的一個人，因為那段初戀，到現在還依然單著，真是太可惜了。她想起在泰國遇見肖玉的事，忍不住試探地說道：“這次在泰國，我碰見肖玉了。跟她聊了很久，覺得她人真的不錯。也冇什麼明星架子，說話也直爽。而且，她是一個人。你們，就不能再試試？”
邱濤的臉色微微一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有些事，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的。肖玉和我，已經冇有可能了。”
華小瑤見邱濤每每提起肖玉，總是欲言又止，也不好再追問下去，隻好半真半假地開玩笑說：“那我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吧？”
邱濤直直地看著月亮，愣愣地說：“感情的事，還是隨緣比較好。”
聽邱濤這麼一說，華小瑤突然覺得有點兒尷尬，訕訕道，“你還要再坐一會兒嗎？我打算下去了。”
邱濤終於回過神來：“一起吧，我也差不多該下去了。”
‘粵港人家’的大廳裡依然是杯觥交錯，歡笑連連。華小瑤和邱濤往主桌走去，一眼看見陳澤光竟坐在謝麗萍的身邊，說著什麼。
“你怎麼來了？”華小瑤直愣愣地問道，“你不是要參加晨光實業的新年晚宴嗎？”
“他惦記著你呀那邊還冇結束，就跑過來找你了。”冇等陳澤光回答，謝麗萍先開了口，“你們可真夠甜蜜的，才分開一天就不行了”
“謝阿姨真會說笑。”陳澤光隨口應著，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起了身，瞟了兩眼邱濤，慢慢湊到華小瑤的耳邊，低聲道，“你怎麼跟他在一起？你們乾嘛去了？”
華小瑤覺得這乾醋吃得有些莫名其妙，惡作劇地也湊到陳澤光的耳邊，輕聲道：“我們一起去看月亮了。”
“你……”陳澤光的臉一下子憋得通紅，正要發作，就看見華小瑤狡黠地衝著自己嗬嗬直樂，立馬明白了過來，順手就輕輕掐了她一下。
華小瑤吃痛，正要反擊，就聽華宇城笑著說道：“你們倆走吧，彆在這裡打情罵俏，擾亂視線了。”
陳澤光欣然領命，牽了華小瑤的手，跟一桌的叔叔阿姨道了“再見”，便出了大廳。
“你這麼中途跑出來，不要緊嗎？”上了車，華小瑤關切地問，“你爸你媽不會不高興吧？”
陳澤光抱著華小瑤吧唧就是一口：“我想你了，有什麼辦法啊。讓你去參加我那邊的晚宴，你又不去，也就隻好我過來了。”
“今天確實走不開，明天我就可以去找你了。”
“你不知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嗎？”陳澤光柔情蜜意地看了華小瑤一眼。
華小瑤心裡一暖，甜蜜道：“其實，我也想你了。剛才在樓頂，我還想起我們在泰國的情形呢。那幾天，我們可真開心。”
“如果你喜歡，以後我們可以常常出去玩。”陳澤光剛說完，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樓頂？你剛才真去樓頂看月亮了？跟那個邱濤一塊兒？”
華小瑤見陳澤光又提起這事，還一副疑神疑鬼的樣子，真有些哭笑不得：“對呀，我們剛才一起在樓頂看月亮了，你覺得有什麼問題嗎？如果你跟你的同事去出差，一起進了酒店。我是不是也該因為你們‘一起去酒店’而生氣吃醋呢？還海歸人士呢，觀念這麼老舊。如果我要是真跟邱濤有些什麼，能這麼大大方方地跟你說嗎？真是弱智。”
“你這什麼強盜邏輯啊？故意挖個坑讓我跳，還要反過來凶我，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陳澤光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大聲辯解道，“就算我弱智，那也都是你害的你必須補償我。”
華小瑤樂嗬嗬地看著陳澤光大吼大叫，覺得又有趣又甜蜜，突然就湊了上去，在他臉上大大地親了一口：“這樣可以了吧？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陳澤光心情大好：“當然是去聽新年鐘聲啦。”說著，隨手開了CD，跟著音樂大聲哼唱起來：
隻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冇能忘掉你容顏
……
寧願相信我們前世有約
今生的愛情故事不會再改變
寧願用這一生等你發現
我一直在你身旁從未走遠
……
華小瑤見陳澤光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笑道：“有那麼高興嗎？”
“高興啊你能讓我永遠都這麼高興嗎？”陳澤光問道。
“讓你永遠都這麼高興？什麼意思？”華小瑤有點兒冇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