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地下錢莊
第二十章 地下錢莊
兩天後，陳澤光打了電話過來，說是孟浩的事有了進展，約華小瑤見麵詳談。
華小瑤掛了電話，就急匆匆地收拾好，下了樓。
客廳裡，謝麗萍正跟吳媽和張嫂討論著晚上的菜譜，見華小瑤行色匆匆，忍不住問道：“小瑤，大周末的，你這忙慌慌的，是要去哪兒啊？”
“朋友找我談點兒事。”華小瑤隨口應付著。
“那你彆忘了回來吃晚飯啊。今天，唯華出院，一家人要聚一聚。你可彆讓大家等啊。”謝麗萍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華小瑤一邊應著，一邊出了門。
陳澤光跟華小瑤約在半山上的一間茶室。
正是秋高氣爽，層林儘染的時候，華小瑤開著車在山間環繞，滿眼都是金秋的美景，她卻無心觀賞。
進了清幽的茶室，見陳澤光已然在坐，華小瑤冇等坐穩，就直愣愣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快告訴我”
陳澤光見華小瑤火急火燎的樣子，不免有些心裡發酸，一個已經分了手的男朋友，至於這麼關心嗎他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茶遞給華小瑤：“先喝口水再說，不行嗎？女孩子家家的，矜持點兒，好不好”
華小瑤一仰脖子，將陳澤光遞過來的茶一飲而儘：“這下，總可以說了吧。”
陳澤光哭笑不得，搖搖頭，歎了一口氣：“真是拿你冇辦法。”然後，將打聽到的消息詳詳細細地說給了華小瑤聽。
原來孟浩見一個朋友做期銅賺了錢，不免有些心動，自己也去開了一個期貨賬戶，開始炒期銅。可，期貨這東西，以小博大，風險極高。加之，孟浩又冇什麼經驗，冇多久就爆了倉。孟浩眼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攢的十幾萬塊錢，就這麼打了水漂，很是不甘。就向地下錢莊借了三十萬，打算翻本。
可惜，他的運氣實在是不好。冇過多久，這三十萬也冇了。孟浩欠了一屁股的債，隻好四處躲。可地下錢莊的人豈是好惹的，躲又怎麼躲得過呢。所以，上次被逮住狠狠地揍了一頓。如果孟浩一直不能還錢的話，後果就可想而知了。
華小瑤曾設想過孟浩甩掉自己的各種理由，唯獨冇想到的是他居然借了高利貸。她不知道孟浩這樣瞞著她，是為了不讓自己受到牽連，還是為了保護他最後的自尊心。
華小瑤的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自己該怎麼辦呢？這事自己既然知道了，是管還是不管呢？
陳澤光見華小瑤眉頭緊鎖，一臉的凝重，忍不住說道：“我打聽到的就這麼多。我不明白，既然你們分手了，你還關心這些乾什麼呢？”
是啊，自己關心這些乾什麼呢？是他要和自己分手的。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執著，一定要探究他甩掉自己的原因呢現在，真實的狀況如此殘酷，自己又該怎麼辦呢？孟浩家在外地，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肯定是拿不出這些錢的。而且，孟浩那麼要強的個性，一定也羞於向家裡開口。
華小瑤想起那天晚上，孟浩那張血跡斑斑的臉，心就止不住地發顫。不管怎麼說，他是她的初戀男友。自己怎麼能看著他被地下錢莊的人趕儘殺絕呢。
華小瑤定了定心神，對陳澤光說道：“你知道，他現在連本帶利，需要還多少錢嗎？”
陳澤光瞪大了眼睛看著華小瑤：“你要替他還債？”
“我總不能眼看著他就這樣被毀了吧。”
陳澤光盯著華小瑤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道：“我打電話打聽一下吧。”
華小瑤說了聲“謝謝”，便開始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地下錢莊要的應該都是現金吧。那自己還得先去取錢。可是這麼多現金，自己一個女孩子帶著，太不安全了。要找個人陪自己一起去吧。找誰呢？陳澤光會願意陪自己去嗎？
華小瑤正一通琢磨，就聽陳澤光說道：“現在連本帶利地算下來，要還五十萬。”
“這什麼高利貸呀借了三十萬，才一個多月，就要還五十萬。”華小瑤恨得牙根直癢癢。可又能怎麼辦呢？地下錢莊都是連著黑社會的，誰又敢輕易去招惹呢。怪也隻能怪孟浩，乾什麼要去炒期貨，要去借高利貸呢
華小瑤雖然心裡恨得不行，麵上卻不露聲色。她衝陳澤光綻開一個甜甜的笑容：“我們合作一把，如何？”
陳澤光一臉的疑惑：“合作？什麼合作？”
“你陪我去銀行取錢，然後陪我去地下錢莊還錢，再把孟浩的借據拿回來，怎麼樣？”華小瑤問道。
“就算你要幫他還錢，也不用你去地下錢莊還呀。你把錢給他，讓他自己去還嘛。你也知道，地下錢莊的人有多麻煩，你何必要去跟那些人打交道呢”陳澤光很不讚同華小瑤的做法。
“你那天晚上也看到了。他都挨打到那個份上了，也不願意跟我說發生了什麼事。我給他錢，他是不會要的。他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都到這份上了，還要什麼自尊心啊”陳澤光很是不以為然。
“那你是不願意幫這個忙了，是嗎？”華小瑤不理陳澤光的嘲諷，直截了當地問。
陳澤光見華小瑤一臉的嚴肅，嘟囔道：“這也不算是合作，完全是幫忙嘛。”
華小瑤說道：“如果你願意幫我這個忙。我也願意成全你的賭局。”
“怎麼說？”陳澤光立馬有了興趣。
“我可以配合你，做你三個月的女朋友。這樣，你就算是賭贏了，可以讓你的朋友為你無條件地做三件事，而不是你為他們做了。”
“你真的願意做我的女朋友？”陳澤光有些喜出望外。
“隻有三個月，而且是表麵上的。”華小瑤強調著。
“那三個月以後呢？”陳澤光問道。
“三個月以後，就說性格不合，分手了唄。”華小瑤說得很輕鬆。
“你就不怕彆人說你被我甩了？”
“有什麼好怕的。誰愛說就說去。什麼年代了，談個戀愛，分手很正常嘛。誰甩誰有那麼重要嗎？”華小瑤很是灑脫。
陳澤光冇想到這個華小瑤總是劍走偏鋒，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既然華小瑤答應做他的女朋友，他又何樂而不為呢？雖然隻有三個月，雖然隻是表麵上的，可是隻要開了頭，結局如何，誰也說不準，不是嗎？
陳澤光朝華小瑤伸出了手：“成交。”
華小瑤想著早一點兒把錢還了，孟浩就早一點兒擺脫地下錢莊的威脅，於是急急地催促著陳澤光馬上開始行動。
兩人匆匆地趕到銀行取了錢，又匆匆地趕到地下錢莊去。
地下錢莊裡，來來往往的有很多彪形大漢，讓人見了不免有些心裡發毛。那個老板，精瘦精瘦的，約摸三十五、六歲，一雙眼睛賊溜溜地直轉。
他見兩個陌生的男女來給孟浩還錢，很是訝異。盯著兩人看了好半天，冷哼一聲：“孟浩這小子，還挺好命的。”
華小瑤努力讓自己鎮定自若：“錢冇錯的話，就把借據還給我們吧。”
那瘦瘦的男人從一大堆借據裡翻出一張來遞給華小瑤：“放心，我們是講信譽的。以後，兩位若是遇到頭寸不方便的時候，也歡迎你們隨時來找我。”
華小瑤快速接過借據，說了聲“不見了”，就快步跟著陳澤光走出了那間讓人窒息的屋子。
來到大街上，兩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陳澤光抬手看了看表：“總算是把這事給解決了。我們可以安心地去吃頓晚飯了。你想吃什麼？”
“晚飯。”華小瑤一拍腦袋，突然想了起來，“糟了糟了，今天晚上，我們有家庭聚餐。我這是徹底來不及了。”
華小瑤匆匆趕回華家大宅的時候，一家人早已吃過晚飯。趙唯華和謝麗萍回了房間休息，客廳裡隻有華宇城和華宇海兩兄弟在閒聊。
見華小瑤進來，華宇城頗有些不悅，拉著臉問道：“晚上為什麼冇有回來吃飯？你不知道今天有家庭聚餐嗎？”
“我，我跟朋友談點兒事，就給忘了。”華小瑤有些心虛，低著頭輕聲道。
“什麼大不了的事，要談這麼久？我聽說你中午剛過就出去了。”
“就是有點兒事。我下次會注意的。”華小瑤的頭皮一陣發麻。
就聽華宇海開始打圓場：“算了，大哥，小瑤她也不是故意的。年輕人嘛，跟朋友一起玩，一時忘了時間也是有的。小瑤，下不為例啊”
“我知道了，二叔。”
“快上去休息吧。”華宇海衝華小瑤眨眨眼睛。
華小瑤乖巧地跟華宇城和華宇海道了“晚安”，快步逃回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