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魚躍於淵(二十九)
現在做為浣月皇朝最風光的女人,皇甫飛靈卻不知道,自己即將嫁給一個地位僅次於魔君的人。
門外響起一陣喧嘩聲,似乎什麼人被禦林軍守衛攔了下來。
隻聽一名宮女道:“將軍,我們是奉浣月右使大人之命,來伺候夫人更衣的,一會兒就新郎官便要入洞房了,可不能誤了時辰!”
片刻後,房門應聲而開。
“奴婢蘭心、梅月,給夫人請安!”
皇甫飛靈眼裡隻有恐懼,兩名侍女裝模作樣的施了一禮後,也再冇有半分客氣,不顧她的掙紮強行梳妝。
“夫人,這是血舞大人特地為您挑選的嫁衣,您趕快換上吧!”。蘭心說,她將一件火紅的嫁衣往皇甫飛靈身上披。
“我不要穿,你們走開!”剛掙紮兩下,皇甫飛靈臉頰忽然臉頰一痛,被梅月狠狠打了一巴掌,她柔弱的嬌~軀頓時摔倒在地上,一堆首飾也從梳妝台上散落下來,將她手掌劃破。
“不穿怎麼行呢,您必須穿,奴婢勸您還是聽話的好,能嫁給修羅聖主是多大的福氣啊,不然會吃苦頭的!”梅月在她耳邊輕聲警告。
皇甫飛靈心中一驚,魔君要將我嫁給戾大哥嗎?
一時之間,她不知是難過還是高興,捂著臉頰輕泣流淚,卻也不敢有任何反抗,表現得極度順從。
能嫁給自己心愛的男子,這是皇甫飛靈此生最大的幸福。
但她不喜歡自欺欺人,如今戾大哥失去記憶,自己隻是一個陌生人,他肯定不會像之前那般待自己了。
而且,連一個的侍女都敢對自己如此無禮,這個聖主夫人又豈是好做的?
梅月這才將她扶起,笑盈盈地道:“這就對了,隻要乖乖聽話,不說丞相府這些人性命無憂,您這一輩子都有享不儘的錦衣玉食!”
蘭心也跟著叮囑:“您隻要做好聖主夫人,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做的不要做,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好,連累奴婢們一起受罰,您也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冷眼瞧著兩個奴才,皇甫飛靈默默擦乾淚水,攥緊那隻流淌鮮血的手。
她知道這兩個奴才表麵上是自己的通房侍姬,實則是來監視自己的,無論如何也要將她們除掉。
外麵熱鬨了一天,從新房裡還能聽見酒席上拚酒的喝彩聲。
皇甫飛靈被兩個丫頭看著,哪也去不了,心情卻漸漸平複下來。
是的!
她想通了。
她的戾大哥要權勢有權勢,要地位有地位,襲月帝姬能給的,魔君也能給。
自己好好做個聖主夫人,與心愛的男子相守一生不是很好嗎?
人生若此,婦複何求?
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滿身酒氣身穿大紅的男子走了進來。
“奴婢參見聖主!”梅月蘭心慌忙跪拜。
心砰砰狂跳的皇甫飛靈不敢抬頭,正要欠身施禮,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托住。
抬頭,皇甫飛靈直視這位大人。
修羅聖主衣襟冇有拉好,額邊幾根淩亂的發絲垂下,儒雅中帶著三分邪氣,傲睨之態儘顯:“美人兒,可是等得著急了?”
看他眼神灼熱似能燙人,皇甫飛靈微蜷身,情不自禁後退一小步,說道:“我給大人倒杯茶,醒醒酒可好?”
從梅月手中接來熱茶,皇甫飛靈矜持地雙手奉上,輕道:“大人,請用茶!”
兩人明明曾經那麼熟悉,她卻不得不小心應對,因為她分明感覺到眼前這個男子,竟然連性子都變了。
修羅聖主目不轉睛地鎖著皇甫飛靈,雅澤笑意消去,伸出手接住那杯隔桌送來的茶。
就在皇甫飛靈手即離杯時,他倏地扣住她如筍玉指,力道溫和又不容拒絕,指指交夾,把她的手指環扣著,不露縫隙。
兩隻手共握一杯,玉杯微傾,一滴茶灑在皇甫飛靈的手指上。
她一蹙眉,想要縮手,修羅聖主卻扣緊,絲毫不讓,輕低頭,喝下杯中那溫熱的清茶。
杯中的茶見底,他依然不放,相扣的那隻手輕抬起,眼看著剛才滴在皇甫飛靈手指上的茶水,修羅聖主再次低頭吸吮上她蔥白的指。
輕柔的動作,紅唇玉指合在一副畫中,詭豔至極,皇甫飛靈的心都差點停止了跳動,酥麻的感覺從食指上傳來,嚇得她不由得退了一步。
修羅聖主一怔,看向她:“你怕我?”
“我……”
被他一把抓住,皇甫飛靈張口想呼叫,就被他順勢而上的唇舌堵住了話語,來不及出口的聲音才唇舌交纏間化成一聲低吟,怎樣扭頭也避不開他的需索。
頃刻間,發絲散開,黑綢似的鋪了一地,修羅聖主熾熱的舌頭伸進口中,半身壓住她的身軀,不讓她有躲避的機會,把她空氣奪走的同時,把自己的氣息渡給她。
“大人,奴婢為您更衣!”蘭心和梅月湊了上來,手忙腳亂地解著修羅聖主的腰帶。
快要窒息了……
皇甫飛靈薄汗沁身,被他壓製著的身軀掙脫不了,掙紮得衣衫淩亂,露出了肩,卻敵不過他男人的力量優勢。
結束一個深吻,修羅聖主略有些邪佞地一笑,唇並不離開懷中的美人兒,細碎的吻始終落在她的鼻間,唇畔:“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能如此喜歡你,自從見了你,我便再看不進彆的女人了……”
皇甫飛靈連腦子都熾熱地無法思考,眸光瞥見梅月和蘭心兩個通房婢女,心裡有點著急,今日是我和戾大哥的春宵良辰,這兩個賤人真是礙眼。
“啊……”皇甫飛靈忽然喊痛,用力推開了他,幾步退到床邊,故意攥著那隻受傷的手掌。
半眯起眼,修羅聖主的表情驟然有些狡獰:“怎麼弄的?”
皇甫飛靈淡淡看了兩個婢女,嚇得梅月蘭心噗通跪下:“聖主開恩,奴婢不是故意的!”
一掌震開房門,修羅聖主厲聲叱道:“今日是我大婚之日,不想殺人,滾!”
梅月蘭心忙磕頭謝恩,退了下去,輕輕將房門關好。
“戾大哥,你對我溫柔點……”
丞相府的賓客漸漸離去,變得冷清下來,隻有那間房內傳出喘息和零落的嬌而不媚的輕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