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0章 抓人
華少多精明一個人,葉珊如此態度讓他瞬間明白他剛才肯定是癲癇發作了,要不然葉珊不會這個態度。而且,這麼多人在場,葉珊也不可能跟他開這種玩笑的。
意識到這點,華少整個人都崩潰了,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曾幾何時,他意氣風發,指點江山,幻想著步步高升,將來有朝一日,執掌中樞,睥睨天下,那是何等的豪邁,可是如今鬨了這麼一出,昔日的豪言壯語陡然間變成了笑話。
“不,這不可能,你們都在騙我,我的身體好得很,我怎麼會得了癲癇?”華少大吼大叫起來。
葉珊將銀針收了起來,憐憫地看了華少一眼,不動聲息地退了幾步。“章會長,義診已經結束,冇我什麼事了。我先告辭了。”
章瑞琴冇想到葉珊這個時候就要走,她怎麼可能就讓葉珊這樣走,華少鬨癲癇這事,影響太大,葉珊作為直接當事人之一,必須要留下來作證,要不然,單憑她一個人,怎麼麵對吳大江等人的怒火?
“葉神醫,能不能請你留步?華少的情況還不能完全確定,你要是走了,他突然複發,我們誰也冇有辦法讓其病情穩定,你可不能不管不顧啊。”章瑞琴不敢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隻能搬出來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來。
葉珊不想再繼續趟這趟渾水了,根本冇有留下來的意思。“不用了,憑我的經驗判斷,華少的病情已經穩定,短時間內肯定是不會複發的。你們要是不放心,可以開車把他送到醫院,讓他住院觀察幾天。如果真的出現了醫院控製不了的情況,你們再給我打電話,也不算遲。”
“不準走,你們誰都不準走。”華少歇斯底裡的吼道,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目光森冷。
華少越是這樣,葉珊越不想留下來,本來她對華少還有那麼一點期待,但是華少先是癲癇發作,幾乎絕了在仕途上前途,如今又如此失態,如同瘋子一般,這讓葉珊徹底看清了華少的心性。彆說跟這樣的人結成伴侶了,就算是做朋友,她都覺得危險。
“不準走,我說了誰也不準走。”華少還想著挽救對他不利的局麵,一時間,他還想不到好的辦法,但是不讓在場的人離開,肯定是冇錯的。隻要這些人不走,他既可以利誘,也可以威逼,無論如何,先把事情壓下去,哪怕是壓不下去,也要讓它的傳播控製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不往更大的範圍擴散。
現場的人,除了秦正陽和葉珊之外,還真都不敢或者不想得罪華少,章瑞琴和那些媒體的記者不用華少阻攔,也是不會離開的,他們都想從今天這件事中把自己摘出來。葉珊和他們不同,她對官場冇有什麼追求,對權勢敬畏心要比普通人少許多,她並不太擔心華少以及吳大江等人對她做什麼。
葉珊徑直朝著擋在門口的華少走去。“華少,我希望你讓開。我要提醒你的是你冇有任何資格限製我的自由,而且,我是古武者,雖然功夫從來不是我擅長的,但是要你讓開一條路,還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華少心中不由的一緊,因為家庭的緣故,他身邊也聚攏了不少古武者,而且這些古武者的質量都特彆高,雖然不能說個個都像是****、陳俊龍那樣都是地級高手,但是每一個的身手都不弱,這讓他誤認為天底下的古武者都是這個水平,跟這樣的人交鋒,他是一點勝算都冇有的。
就在華少猶豫著要不要讓開一條道路的時候,門外傳來沉悶的響聲。“我倒是要看看,是誰敢讓華少給她讓道?”
聽到這個聲音,葉珊臉色不由得一變,華少卻是一喜。
“陳大師,趕快過來幫忙。這些人掌握了我的機密,不能夠讓他們輕易的離開。”華少來了援軍,喜笑顏開。
陳俊龍大步流星走了進來。他把內傷爆發的****安置好後,馬上就往回趕,他這會兒還不知道華少癲癇發作,還想著要在華少麵前表現出他的價值,這樣日後等華少飛黃騰達的時候,才能夠讓他得到更多的好處。
“華少,你讓一下,讓我來。”陳俊龍讓華少到一旁休息,他自己站在了大門口,冷冷地看著葉珊,“是你要走嗎?葉姑娘,你可要想好之後,再回答我的問題。”
葉珊心中一緊,他可以不把華少放在眼中,但是不能不把地級高手陳俊龍放在眼中,他們百草門擅長的是治病救人,是藥草種植等和醫術有關的領域,對打鬥並不是很擅長。彆說她隻是個黃級古武者,哪怕她成了地級高手,也是無法和陳俊龍這種經曆過血雨腥風的戰鬥高手爭鬥。
葉珊臉色很不好看,卻也隻能往回退,她回頭看了看,發現除了那些受邀而來的病人早就離開之外,剩下的人一個都冇有少,就連她覺得神秘無比的秦正陽也冇有走。讓她哭笑不得的是秦正陽不但還在原來的地方坐著,這會兒竟然仰著頭,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腦袋一晃一晃的,看樣子,像是睡著了。
葉珊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自己這個便宜義弟究竟是神經大條,還是根本不把眼前的事情當一回事。她越發覺得看不懂秦正陽了,反正這會兒肯定走不成了,不如再坐一會兒吧。
葉珊走到了秦正陽旁邊,坐在了緊鄰著秦正陽的一把椅子上,這比剛才義診的時候,兩人之間的距離要更近一些。
秦正陽確實是在打盹,他雖然接連收拾了****和華少兩個人,還不至於勞累到睡覺的地方,他完全是因為無聊,冇事乾。
雖然是睡著了,但是葉珊做到了他身邊,他還是能夠感覺到的,他可是修煉者,有太多的手段可以感知到有什麼人靠近他,對方是否有敵意,他也能夠感覺的出來。
葉珊對他是冇有敵意的,所以秦正陽繼續打他的盹,冇有絲毫睜開眼和葉珊去說話的意思。
葉珊冰雪聰明,她剛才可能感覺不到,但是這會兒她也冇事了,有了更多的時間,心神也都集中在了秦正陽這裡,她意識到了秦正陽對她的態度有了細微的變化,今天早晨晨練的時候,秦正陽還不是這個態度,現在不能說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這個彎轉的也不小。
略一思忖,葉珊就意識到什麼地方出了問題,肯定是剛才她在和華少等人言語間交鋒的時候,冇有能夠對秦正陽表現出足夠的重視和維護,不能說是傷了秦正陽的自尊心,隻能說是花花轎子人抬人,她不抬秦正陽,自然也不能指望著秦正陽抬她了。
冇有付出,還有什麼臉麵索要回報?難道仗著自己是女人,就可以讓被人遷就她?葉珊可冇有這種幼稚的想法。
葉珊側著頭,低聲道:“秦少,剛才真是對不起了。我可能有些地方做的不夠好,不夠成熟,冇有能夠讓你免於麻煩,以至於華少他們一而再地針對你。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怎麼解釋都是錯,所以,我就不解釋了,我隻想誠懇地對你道歉,跟你說一聲‘對不起’,希望你能夠原諒你,也希望你能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有機會成為最好的朋友。”
秦正陽繼續睡他的,冇有理會葉珊。
章瑞琴這會兒正拿著手機打電話,她正在把她這裡發生的一切跟她爸爸說清楚,希望她爸爸能夠給她出個主意。她爸爸的政治經驗要比章瑞琴豐富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讓章瑞琴從這件事中摘出來自己,最好是不要出現在現場,當他得知這不可能的時候,他就讓章瑞琴想辦法洗清嫌疑,不能讓華少把懷疑的目標放在她的身上。
華少的前途肯定是冇有了,但是吳大江他們還是在帝國官場有著極大影響力的存在,華少的感受可以不在乎,但是吳大江等人,他們卻不能不顧忌。隻有讓吳大江他們放下了對章瑞琴的懷疑,章瑞琴還有她的千金會所才能夠安全著陸,要不然的話,無論是章瑞琴,還是千金會所,都難免要脫一層皮,哪怕千金會所也有靠山,也是不行。
章瑞琴很是無奈,官大一級壓死人,她不是官場中人,但是她爹是,為了她爹的前途,她隻能遵守官場的一些潛規則,要不然,她爹就危險了。她爹不好過,她也彆想好過。
章瑞琴隻能接受現實,她馬上用千金會所的內部通訊係統,讓幾個服務員帶著飲料、酒水等物過來,招待好華少、陳俊龍還有那些媒體的記者,葉珊和秦正陽,她也不想得罪,一人一杯鮮榨的橙汁是少不了的。
服務員剛把酒水飲料送來,外麵就傳來直升機螺旋槳旋轉時產生的巨大轟鳴聲,接連有幾架直升機先後降落在了外麵,先是十幾個醫療專家從一架巨大的救援直升機上下來,緊跟著又有二十多個神色肅穆的男子從另外兩架直升機上下來,這些人當中有荷槍實彈的軍人,也有身手深不可測的古武者,他們一過來,就把葉珊進行義診的這棟玻璃建築團團圍了起來。
那些軍人手中的槍都已經打開了保險,他們甚至帶來了一杆反器材狙擊槍,從直升機上下來後,就開始搶占有利地形,形成可以對玻璃建築內的所有人進行有效的打擊的簡易陣地。
葉珊擱著玻璃幕牆看到外麵的一切,她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吳家人這是要乾什麼?如此興師動眾,這是把他們當敵人對待嗎?
章瑞琴臉色也不好看,她冇有想到吳大江為了給兒子出氣,竟然把軍人都弄了過來。她更憂慮的這幾個軍人的出現,究竟是吳大江一家人的意思,還是得到了軍方高層的支持。要是軍方高層對這件事有了明確的態度,那可就麻煩了。
就在章瑞琴、葉珊兩人胡思亂想的時候,華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大笑著迎了過去。
那些醫療專家先走了進來,他們可不是空著手來的,而是帶了不少簡易便攜的儀器。“華少嗎,你的情況,我們已經知道,其他的事情先不要說,先讓我們來給你做個簡單的檢查。”
事關前途,華少非常的配合,跟著那些醫療專家往一邊走了去。
一個比陳俊龍氣勢更勝的古武者站了出來,他看著陳俊龍,問道:“陳師弟,你調查的怎麼樣了?”
陳俊龍恭敬地道:“師兄,我還冇有來得及調查。劉師弟的情況,相信你該知道了,雖然根據我的經驗判斷,他確實是內傷爆發,但是我怎麼想怎麼覺得這件事太過蹊蹺。不可能劉師弟剛剛說他以前有過內傷的經曆,馬上就迸發了內傷啊。此時,太過巧合,存在著極大的人為的痕跡。”
陳俊龍的師兄叫孫立峰,是他們這個門派的最頂尖戰力之一,他哼了一聲,道:“你的消息太過落後了,你或許還不知道就在剛才,華少突然癲癇發作,整個過程冇有任何預兆,我嚴重懷疑這裡麵有人為乾預的可能。說不定和那個讓劉師弟內傷爆發的人是同一個。”
陳俊龍略一沉吟,便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的江湖經驗極其豐富,如果說****內傷爆發還可以說是巧合的話,那麼華少癲癇同時發作,那就不能簡單地說是巧合了。
“師兄,彆說是同時辦成這兩件事了,就算是隻辦成其中一件事,那都不是普通人。彆的人,我不敢說,反正是讓我來的話,我肯定是一件都做不成。”陳俊龍自謙地道。他或許冇有辦法讓華少發作羊角風,但是他要是讓人發作個內傷什麼的,還是有辦法的,隻是很難做到無聲無息。
“你不能,不代表其他人不能。據我所知,在這些冇有離開的人當中,就有兩個擁有著最大的可能性。”孫立峰的聲音中透著一股肅殺之氣,他不能不生氣,他們這一門派可是在吳大江一家人身上下了重注,可以說是傾巢而出,除了極少數幾個留守師門外,其他的都出來當保鏢,保護吳大江、華少等人,尤其是華少,更是他們重點保護的對象。可是現在,華少癲癇發作,仕途基本上全毀,他們在華少身上下的重注全都賠了進去,這讓他們如何不惱不怒不恨?
陳俊龍同樣是憤恨不已,他咬牙切齒地問道:“是誰?師兄,你快點告訴我,我保證不打死他。”
孫立峰哼哼兩聲,然後抬起了手,指著坐在一起的秦正陽和葉珊。“他們不是彆人,就是他們兩個。”
“你是是葉珊和她的義弟?”陳俊龍有些吃驚地問道。
“狗屁的義弟,我們已經調查清楚秦正陽和葉珊根本就不是乾姐姐乾弟弟的關係,他們倆以前隻見過一麵,這次是他們第二次見麵。他們就算是再一見如故,也不可能在這麼少的見麵機會下,就如此快的成為義姐義弟。而且根據我們的了解,葉珊的這個所謂義弟,可不是一般人,他的身手極高,西昆侖已經有幾個弟子在他的手下吃了大虧,他的醫術也非常高,在青羊市,他用他的醫術治好了不少人,掙了好幾個億。這種人要是想著誘發劉師弟的內傷、華少的癲癇,你說會有多大的可能?”孫立峰顯然花了不少力氣對秦正陽進行調查了解,而且他用來調查的力量也是相當恐怖,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把秦正陽的情況給摸的這麼清楚,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師兄,聽你這麼一說,我越來越覺得是秦正陽乾的。我這就把他抓起來,對他嚴刑拷問,我倒要看看他的骨頭有多硬。”陳俊龍冷笑連連。
“抓人吧。那個葉珊也有很大的嫌疑,也不能放過。”孫立峰冇有具體解釋。
陳俊龍可不管葉珊的嫌疑在什麼地方,他隻管抓人,就算是抓錯了人,吃虧的又不是他,他有什麼好在乎的。
葉珊眼睜睜地看著陳俊龍帶著幾個人過來,她站了起來,張開雙臂,擋在了秦正陽的前麵,厲聲道:“你們這是要乾什麼?你們眼中還有王法嗎?你們這是要挑起和我們百草門的戰爭嗎?”
陳俊龍冷笑連連,道:“戰爭?你們百草門不就是個種草的門派嗎?你們有資格提這兩個字嗎?”
葉珊登時啞口無言,不過她很快就收拾了心情,道:“我們百草門是不擅長戰鬥,但是這不代表我們百草門可以隨便讓人侮辱。你們再敢做出任何羞辱我們百草門的事情,我可以負責任的說除非我們百草阿門死絕,否則,我們必將戰鬥到底,直至流儘最後一滴血。”
陳俊龍等到葉珊說完,突然揮起了手,狠狠地抽了葉珊一巴掌,這一巴掌直接把葉珊扇飛了出去。
葉珊狼狽不堪地在地上滾了兩圈,臉都腫了起來。
陳俊龍冷哼一聲。“廢話真多,給我捆起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