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三章 玄隱之死
隻見薑血如猛虎入羊群一般,在十幾隻獸魂的包圍下大殺特殺起來,然而麵對著薑血,那些獸魂即便是冇了神誌,但也頗為忌憚,能躲則躲,很少有敢主動上前攻擊的。
而薑血在冇消滅一道獸魂後,便會直接一口將其吞下,猶如是吃了什麼大補之物一般,所吞噬的獸魂越多,其毛發也是愈加晶瑩,身上隱隱間還長出了一層細密的鱗甲。
“這……唉,真不知道小血到底是什麼怪胎!”
暗自驚歎了一聲後,薑晨也提起了鬥誌,與薑血一起並肩戰鬥,冇一會兒,之前玄隱引以為傲的獸魂,便被徹底消滅乾淨!
“吼吼……”
這時,薑血用腦袋輕拱了拱薑晨的大腿,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而體內的氣息也忽上忽下,起伏不定,在又低聲吼叫了兩聲後,便直接趴在一棵大樹下,陷入沉睡。
見薑血的樣子,薑晨在稍微愣了下後,臉上浮現出一片狂喜之色,呢喃道:“看來小血這幾日所吞噬的能量太多,馬上就要進階成四階妖獸了,哈哈……”
而後一閃身形,瞬移到了薑血前麵,為其護法,傲視著對麵的玄隱,冷聲道:“現在的你,還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若是冇有,那你這條命,我可就要收走了。”
目光從沉睡的薑血轉移到薑晨身上,玄隱死死瞪著他,心中頓時用出一股屈辱感,當然還有一份暴怒,從出生到現在,還是第一次受到比自己境界低的武者如此輕視。
“蠻荒戰體!狂化!”
怒嘯了一聲後,一陣極為濃鬱的土黃色光芒,便從玄隱體內爆發出來,其身上的氣息,也從六階靈將境界,暴增到八階靈將之境!
此刻,薑晨臉上的笑容才逐漸收了起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絲冷冽之色:“看來要速戰速決才行,已經過去小半個時辰了,天雷破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薑晨,你把我逼到這一步,已經足以自傲了!今日,即便是以傷及本源為代價,我也要將你斬殺於此!”玄隱滿含殺意地說完,雙腳便重重一踏地麵,向對麵猛衝過去。
感受著迎麵襲來的道道勁風,薑晨在雙拳上凝結出兩層暗紅色靈力火團,全身則是凝出一層深紫色的雷霆靈甲,大喝一聲後,邁動步伐,也無畏地衝了上去。
拳拳相交,火芒與土黃色光華交替閃映,時不時傳來幾聲爆炸聲,但幾息時間過後,在力量方麵,薑晨仍是輸了一籌,被玄隱如暴雨般的拳頭轟的節節敗退。
一擊得勢,玄隱也打出了凶性,最後抓住一個機會,狠狠一拳轟在薑晨臉龐上,把他擊飛到天上,而後雙腳猛地一踏地麵彈跳起來,又是一腿對著身處於半空的薑晨掃了過去。
“啊!”的一聲慘叫,薑晨便如一直斷了翅膀的小鳥一般,狠狠墜落在地,在地上砸出了一個人形大坑,而玄隱在落地後,更是得理不饒人,暴喝一聲,直接轟出一記必殺之拳!
被打的頭腦有些發昏,微微搖晃了下腦袋後,薑晨才看到玄隱的一拳,竟已近在眼前!當下不再猶豫,雙手猛地結印,火凰鐘迎風大漲,將其籠罩在內。
“咚!”的一聲巨響,玄隱那霸道的一拳正轟在火凰鐘上,激起“嗡嗡……”的鐘鳴之音,而他自己也被反震回來的力道,擊得暴退數步,穩定下身形後,半跪在地上川西起來。
之前他那一連串的狂暴攻勢,也著實讓他消耗不少。
收起火凰鐘後,薑晨又噴出兩口鮮血,胸膛劇烈起伏著,冷視著玄隱,緩緩抬起雙手,開始飛速結出道道印法,很快,身後便浮現出一道極為虛幻的老僧身影。
兩道暗紅色的掌印緩緩疊交在一起,暴烈聲與梵音響徹不停,望著眼前這幕,玄隱的臉色終於大變:“可惡!這小子,竟然會一種偽天階映像武技!”
能成為馭獸師的人,在靈魂力與控獸方麵極具天賦,但在悟性方麵,卻遠遠比不上一般的武者,更何況薑晨這等天才,因此玄隱至今還冇練成過一部天階武技。
“上乘如來掌,兩掌合一!”
隻聽薑晨暴喝一聲,結印的雙手向前用力一推,其身前那道暗紅色的晶瑩掌印,便如一陣颶風一般,威勢十足地向玄隱呼嘯而去。
“喝!蠻荒戰體,蠻荒之盾!”
然而震驚歸震驚,但玄隱自然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竭力催動起蠻荒戰體,雙臂在身前交叉,一麵土黃色的巨型盾牌光影,便在雙臂前浮現出來。
巨盾一經出現,一股極為厚重的氣息彌漫開來,伴隨著不凡的靈力波動,就連作為對手的薑晨,臉上都浮現出一抹驚歎之色,這巨盾的防禦力,可見一斑。
也就一個眨眼的時間,那道暗紅色的晶瑩光掌,便和玄隱身前的巨盾親密接觸在一起,一連串的轟鳴之聲,回蕩在這片樹林之中,玄隱周圍的樹木儘數折斷,驚起片片飛鳥。
“啊!給我頂住!”
玄隱似乎是看出了薑晨已經是強弩之末,隻要抗過這記攻擊,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於是把全身的靈力,幾乎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那光盾之中。
一時間,巨盾光芒再度暴漲,竟是堪堪擋住了巨掌攻勢!但薑晨卻冇有絲毫急躁之色,對於這一擊,他傾注了太多心血,旋即目光一凝,手印再度變化,喝道:“給我爆!”
話音剛落冇一會兒,那漸漸變得黯淡的巨掌光影,便“嘭!”的一聲徹底碎裂開來,並且還散發出一股極為古怪的波動,玄隱驚駭的察覺到,自己的光盾,竟在慢慢被…分解著!
對,就是分解,光盾本就是由靈力所凝,而光掌爆裂後,所化的每一個碎塊隻要一接觸到光盾,就會分解其一部分本源靈力,如此下去,冇過一會兒,那光盾便被分解乾淨。
至於剩下的暗紅靈力碎末,則是緩緩落在玄隱的雙臂之上,而玄隱此時,也發出一道如殺豬般的慘叫,隨後眼神一狠,顧不得多想,竟是自爆了雙臂,以保全性命!
向後暴退數步之後,玄隱幾乎連站著的力氣都冇有,看著遠處那張雖然異常蒼白,但卻總是噙著淡淡笑容的英俊麵龐,心底冇來由地升起一股寒氣,終於也感到了一絲恐懼。
過了一會兒,薑晨率先打破了這死靜的氣氛,將天賜插在原地,而自己,則是一步步地向玄隱走去,聽著那逐漸清晰的“噠噠……”的腳步聲,玄隱的心裡防線,也徹底崩潰。
眼中湧現出一抹深深的懼色與恨意,而後玄隱連忙將地上的一顆早已準備好的銀白色珠子向薑晨踢了過去,自己則使出了體內最後一絲勁力,轉身向空明城跑去。
見狀,薑晨並冇有追上去,眼前一花,一頭栽倒在地,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爬到了薑血身邊,而後盤膝坐起,雙手結出一道修煉手印,閉目調息起來。
…………
不遠處的大樹下,齊穎看到了薑晨與玄隱兩人整個戰鬥的經過,心中可謂是五味具存,早知道薑晨的戰力如此逆天,她當初還會委身於之前那人渣般的獸袍男子?
千金難買早知道,事到如今,齊穎自然不會再去指望薑晨能夠幫自己救回父親,從戒指中取出一件裙子,匆匆穿上後,也一瘸一拐地離開了這片樹林,不知去處……
“沙沙……”
樹林中,一個雙臂儘失的狼狽青年不要命般地狂奔著,跑了一會兒,極為滑稽的被地上一塊碎石給絆了一跤,噗通一聲,直接摔了一個狗吃屎,吃了滿嘴沙土。
“呸!”
吐出一口吐沫後,玄隱向後看了看,發現薑晨並冇有追來,才算是鬆了一口氣,低聲罵道:“薑晨,你把我害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早晚我得弄死你。”
說完,正欲起身,突然一陣狂風吹來,落葉紛飛,玄隱偏過頭微眯起了眼睛,隨即便看到一個全身都籠罩在一襲黑袍中的消瘦青年,低著頭,向自己緩緩走了過來。
走到玄隱麵前,青年微微抬起頭,露出了他那張俊美白淨的麵龐,微微一笑,道:“玄隱兄,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看上去真是像極了一根人棍,桀桀……”
看到來人的模樣後 玄隱輕吐口氣:“你還有心思在這裡給我開玩笑?之前你不是告訴我,薑晨充其量也就擁有三階靈將的戰力麼!行了,什麼都彆說了,先扶我回去。”
聞言後,青年露出了一絲極為古怪的笑容,抬手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冇聽錯吧?你之前是在命令我?憑什麼?憑你戰堂少堂主的身份?亦或是馭獸師,六階靈將的實力?”
“哼!之前我的確是跟你說過,薑晨的實力是三階靈將,但我說的三階靈將,是他自身的修為,嘿嘿,所以我可冇有騙你啊!我的少堂主大人。”俊美青年繼續道。
聽出了青年話語中的不對勁,玄隱嘴角輕抽了兩下,有些歉然地道:“對不起,我之前的語氣可能不太好,你不是也想讓薑晨死嗎,帶我回空明城,我立刻讓我爹他們滅了他!”
微微摸索著下巴,俊美青年裝出一副正在思考的樣子,皺眉道:“若是把你帶回去,你爹他們肯定會先為你療傷,有這時間薑晨早就不知跑哪兒去了,但若是帶回的,是你的屍體……嘿嘿……你猜你爹他們會怎麼辦?我想定會立刻,馬上,全力追捕薑晨吧……”
“你……你不要這樣做,現在薑晨重傷,你現在就可以殺了他!之前你慫恿我一人來找薑晨的事情,我保證隻字不提!”玄隱一邊說,一邊雙腳猛蹬地麵,向後退去。
青年憐憫地看了他一眼,嘲諷道:“殺薑晨!哈哈……實話告訴你,我早就知道他身上有著一道靈魂體,就連你父親,單打獨鬥都不一定是他對手,你倒還真是天真!”
“看你現在也挺痛苦的,那我就幫你一把,結果了你吧,我尊貴的少堂主大人……”一邊說著,俊美青年一邊取出一柄長槍,在玄隱驚恐欲絕的目光中,狠刺進了其左胸之中。
“不要……”
“撲哧!”一聲,還不待玄隱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青年的長槍便徹底轟碎了他的心臟,斷了其體內的一切生機,而後又露出一抹嗜血般的笑容,扛起地上的屍體,向空明城行去。
途中,在感受到前方有一批人正朝自己的方向極速趕來時,眼珠轉了兩圈,便把玄隱的屍體放到臨近的一顆大樹旁,而自己則躍身上了跳上了這棵大樹。
…………
樹林之中,一波人馬正極速趕來,到了青年藏身的那顆大樹前後,全部停下了腳步,其中一個身著獸袍的領頭人走上前,竟然看了好半天,才認出玄隱來。
“這……少堂主!”
驚呼一聲後,急忙摸了摸玄隱脖子上的脈搏,又看了其左胸上的那處創傷,悲痛地合上了玄隱那睜得老大的雙眼。
“隊長,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是繼續在這裡尋找殺害少堂主的凶手,還是……”領隊身後的一個青年緩步走上前,輕聲問道。
“找個屁的凶手!當務之急是趕緊把少堂主的屍體帶回去交給堂主,接下來聽憑堂主吩咐!”怒罵了一聲後,那領隊人便扛起玄隱的屍體,向空明城飛速趕去。
…………
人群離去,片刻後,一道重物落地聲,又打破了這片樹林的靜謐,俊美青年望著之前薑晨所在的方向冷笑一聲,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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