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進入寒潭
過了兩個時辰,薑晨體內之前暴增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隨之而來的,是陣陣的虛弱感,和經脈的脹痛。
但這些痛,對於早已經受過千錘百煉的薑晨來說,跟撓癢癢也差不了多少,但之前,五臟六腑皆受重創,再加上之前刻意壓製,現在爆發開來,也是痛的薑晨呲牙裂嘴,冷汗直流。
幾息之後,龍梵虛幻的身影,又憑空浮現了出來,看著麵前那依舊緊閉雙目,調理內息的薑晨,露出了一抹寵溺的笑,如果被薑晨看到,估計會嚇一跳。
隨後,單手一揮,就見一股透明色的靈力,慢慢進入了薑晨的體內,幫助薑晨來調理體內經脈上的創傷。
感受到體內出現一股暖暖的力量,在五臟六腑周圍緩緩流動,極為舒服,薑晨緊皺的眉頭,也隨即舒展了開來,照這種速度來看,用不了多久便可痊愈。
………
就在薑晨療傷之際,熟不知外界,卻發生了一場不小的轟動。
近日來,一個身著血袍的男子橫空出世,據傳,此人修為已經達到了八階靈者巔峰,與九階也隻有一線之差,而且為人暴虐無比,所過之處,寸草不留,凡是被他殺死的人,皆是全身血液乾枯,死相極其恐怖。
似乎是引起了眾怒,一天前,四方門的主事人林殞,和玄劍閣的主事人宮子華攜帶四五名精英弟子前去圍剿,可結果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如此強大的陣容,不僅冇有留下那血袍男子,而且,兩名精英弟子被殺,宮子華重傷,林殞也受了不輕的傷勢!要知道,宮子華和林殞可都是九階靈者的高手,而且宮子華出自於玄劍門,攻擊力異常強悍。
之後,死亡秘境的所有人,一提到血袍男子,都會寒毛直立,也不去想著尋找什麼奇遇了,皆是聚堆躲了起來,唯恐被那血袍男子看見。
………
不知過了幾天,山洞中,一聲狂嘯打破了之前的寂靜,盤膝而坐的薑晨猛然間睜開雙眼,而後抬手猛擊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噗的一聲吐出了一口有些發黑的淤血,隨著體內殘留的最後一點瘀血被排儘,頓時感覺到身體變得通達了起來。
緩緩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由於這幾日來滴水未進,薑晨便從戒指中拿出了些妖獸肉乾和清水,隨便地應付了一下。
走到洞口,見其還被之前那幾塊巨石堵住,薑晨輕笑了笑,然後一拳轟了過去,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幾塊巨石頓時四散紛飛,幾縷刺眼的陽光照射了進來。
一出山洞,薑晨急忙拿出了那份記載著冰靈寒潭的地圖。
“過去了這麼多天,想必聖光穀的那群家夥,也從寒潭中出來了,我現在去正是時候。”
期待地笑了笑,薑晨便依照地圖上的指引,向著冰靈寒潭行去。
一路走來,感覺似乎整個秘境中冷清了不少,隱約間還透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並且在路上,還見到了幾具枯屍,皺了皺眉,薑晨暗暗警惕了起來。
“難不成在這幾天裡,發生了什麼大事麼?在四大勢力中,當屬聖光穀的實力最強,但在我殺了端木華後,他們也應該不會隨意開戰,而另外三大勢力由於呈現三足鼎立之勢,應該是最穩定的才對啊。”
想到這裡,薑晨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一個人,但之後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我應該是想多了,憑借他的實力,在這秘境中自保都是問題,怎麼可能會攪動這麼大的一個漩渦。”
………
一處山峰之顛,一個身著血袍的青年負手而立,原本俊逸的臉上,此時卻透著絲絲詭異,眉心處還有著一道鮮紅色的血紋,一雙眼睛隱隱閃爍著血色光華,給人一種極強的視覺衝擊感。
“薑晨,林瀾劍,你們倒是挺會藏啊,一連五天,我都找不到你們的影子,不過,冇關係,還有十來天秘境之行就結束了,到時候,我自會讓你們嘗嘗我血焰的味道!桀桀桀……”
而就離這座山峰不遠處的一座山穀裡,聚集著二十來人,有些人的衣服上紋著紫色的小劍標記,另外一些人的衣服上紋著一個古樸的黑門,赫然便是四方門和玄劍門的弟子。
“宮兄,你現在的傷勢如何了?”四方門中,一個正在打坐調息的男子說道。
而後,一個身背古劍的男子睜開眼,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答道“有林兄的靈藥相助,體內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了,再過幾天應該便可痊愈。”
談話的二人,自然便是四方門和玄劍閣的主事人林殞,宮子華了。
聽到宮子華的答複,林殞倒是安心了不少,隻要宮子華痊愈,兩人聯手,倒還能與那血袍男子周旋一二,一想到那血袍男子的恐怖,林殞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隨即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見到林殞和宮子華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四方門和玄劍閣的弟子也都人心惶惶,紛紛在討論如何對付那血袍青年,然而,一個年約十二三的少女卻微微發愣,冇有參與眾人的討論。
“也不知道小哥哥他怎麼樣了,有冇有遭到那個魔頭的毒手,不會的,小哥哥那麼厲害,說不定最後還能滅了那魔頭呢!”
不過又想起那魔頭的恐怖,小臉又垮了下來“可是,連林殞師兄都不是他的對手,小哥哥能行麼?”
女孩子的心思就是這樣,不僅跳躍性極強,有時還很矛盾,著實讓人琢磨不透。
………
薑晨此時還在趕往冰靈寒潭的路上,走著走著,便見到麵前聚集著一隊人馬,看其身著統一的黑衣,且衣服上紋著一個魔像標誌,薑晨心中暗道“這應該是冥神宗的人,我先做下來歇會兒,看能不能從他們口中得知這幾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於是,薑晨便就近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仔細聽著他們在探討著什麼。
“唉,也不知道那魔頭現在在哪兒,但願彆在咱們附近,否則,就咱們這幾個人,估計還不夠他塞牙縫的呢。”
“是啊,依我看,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要趕緊找到段天一師兄,隻有這樣,我們才有與那魔頭抗衡的資本。”
“嗯,有道理,不過我覺得段師兄也不是那人的對手,那人修煉的功法武技比我們冥神宗還邪門,段師兄雖然將冥魔大法練到了第三層,但從氣息上來看,跟那人還有些差距。”
“行了,彆說那些冇用的了,為今之計也隻有去找段師兄了,不然坐在這裡等死?”
一個麵容冷峻的青年說完,便起身向著一個方向走去,餘下的眾人相互對視了幾眼,便也隨著那青年離開了。
聽完冥神宗一群人的交談,薑晨微微皺了皺眉,低聲說道“他們口中的那個魔頭到底是誰,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人絕不是四大門派中的人,一個小門派出來的,竟然能做到這一步,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薑晨話音剛落,腦海中就又響起了龍梵的調侃聲“嘿嘿,小子,你還是無門無派的呢,不也照樣耍的聖光穀的人團團亂轉?”
聽到龍梵的話,薑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旋即摒除雜念,繼續向著冰靈寒潭行去。
………
又走了兩個時辰,突然,有一股刺骨的寒意向著自己襲來,薑晨頓時打了幾個寒戰,雙眼微微發光,“總算是到了,靈者境界,還真是期待呢!”
邪邪地笑了笑,迫不及待地邁開步伐,跑向了那寒意傳來的勁頭。
跑了冇一會兒,一座散發著片片寒氣,宛如玉石沏成的寒潭便呈現在了麵前,此時的薑晨,頭發和眉毛上都覆蓋一層薄薄的寒霜,凍得直打哆嗦。
皺了皺眉頭,薑晨心想“真冇想到,這寒潭的寒意竟然到了如此程度,隻是靠近它,就變成了這副模樣,要是跳下去,那還不得變成冰雕?聖光穀的那群人,到底是怎麼進去的?”
吊墜內的龍梵見到薑晨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嘿嘿笑了笑,壞聲說道“小子,還發什麼愣啊,冰靈寒潭就在眼前,還不趕緊跳下去,那滋味,嘿嘿,保證你一輩子都忘不了!”
見龍梵還有心思來調侃自己,薑晨搓了搓手,急忙討好道“嘿嘿,老師啊,都這時候了,您就彆拿弟子尋開心了,您老有什麼高見?快來指點弟子幾招唄。”
而後,龍梵便又從吊墜中飄了出來,輕拂了拂胡須,慢聲說道“要想抵禦住冰靈寒潭中那股寒意,必須要有至剛至陽之物的輔助才行,你不是還有一顆六千年份的火蓮枝麼,服下它,會保證你在冰靈寒潭內,不至於五臟六腑被凍僵。”
“在你跳下去之前,我會用靈力護住你的身體表麵,這樣,就能保證你在潭中兩個時辰內不死,切記,兩個時辰後,不管有多大收獲,都要上來,否則,冇人能救得了你!”
聽完龍梵的建議和叮囑,薑晨緩緩點了點頭,之後便從戒指中拿出了那棵火蓮枝,放到嘴裡隨便嚼了嚼便咽了下去,幾乎與此同時,一股灼熱的氣息從薑晨的體內散發了出來,眉毛和頭發上的寒霜也迅速融化了去。
龍梵見狀,大手一揮,立時有一層透明色的靈力將薑晨包裹在內。
“好了,你現在趕緊下去吧,記住,最多隻能待上兩個時辰,為師也會下去,看能不能找到那個東西,如果真能找到,嘿嘿,你小子就賺大發了!”
說完,龍梵便率先跳了下去,看到老師那輕鬆的模樣,薑晨苦笑了下,而後,也一個縱身跳了進去,隨著噗通一聲輕響,水花輕濺,周圍又陷入了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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