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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我可以,要止痛藥嗎

2025-12-20 作者: 藍堯

“上!”

劉寫一聲令下,混混們舉著刀棍一擁而上。

唐小雅眼神一凜,手腕翻轉,竹竿舞出一道殘影,精準地敲在最前麵那人的手腕上。

“嗷!”

那人吃痛,長刀脫手。

她借力回旋,竹竿另一端橫掃而出,直接將側麵衝來的兩人掃倒在地。

風聲呼嘯,竹竿在她手中變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她突然想起了拍戲的時候,武術指導教她的那套槍法。

一人一槍,抵擋千軍萬馬。

當時還覺得動作花裡胡哨,冇想到今天真派上了用場。

竹竿在她手中使得密不透風,那些小混混被打得鬼哭狼嚎,根本近不了身。

但是,對方人太多了。

體力在飛速消耗,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突然,兩個不要命的家夥猛地撲上來,死死拽住了她的竹竿!

她用力回抽,紋絲不動。

糟了!

就是這一瞬間的停滯,六把明晃晃的長刀從不同方向同時揮來,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她彆無選擇,隻能棄杆。

鬆開竹竿的瞬間,她身體後仰,以一個極限角度避開致命的劈砍。

嘶。

嘶。

兩道尖銳的刺痛。

左肩與右小臂,還是被刀鋒劃開了兩道口子。

溫熱的液體瞬間浸透了衣料,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裳。

可她根本冇時間去管。

生死關頭,任何鬆懈都是致命的。

她就地一滾,躲開追擊,隨即身體彈起,欺身到一個混混麵前,手肘猛擊對方下頜,那人悶哼倒地。

她眼疾手快,奪下他手裡的長刀。

重新投入戰局。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長刀碰撞的“鐺鐺”聲不絕於耳。

十分鐘。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劉軍帶來的人已經倒下了一半,庭院裡鮮血橫流,躺倒的人都在呻吟。

唐小雅額上全是汗,輕風吹過她的長發,握刀的手在微微發抖。

右臂的衣袖和左肩膀那一片,已經完全被鮮血染成了深紅色。

空氣是濃重的血腥味,

她才中了兩刀,卻砍倒了對方八人,幾十刀。

這戰績,堪稱超神。

可她,確實有點累了。

每一次揮刀都牽動著傷口,痛得鑽心。

“她快不行了!都給老子上!”

劉軍看出了她的疲態,聲嘶力竭地大喊。

“給二爺報仇!”

剩下的人再度鼓起勇氣,舉著刀再度衝了過來。

就在此時!

宴堇帶著兩個保鏢衝了進來。

“小雅。”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圍在中央,渾身是血的女人。

那一刻,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猛地收縮,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你們找死!”

宴堇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怒火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猛獸,直接衝了過去,生生將包圍圈劈開一道口子。

唐小雅看到宴堇,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驚喜湧上心頭。

他來了。

宴堇一把將她拉到自己身後,寬闊的後背擋住了所有的危險。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和後怕。

“站著,彆動。”

話音未落,他已經動了。

快,狠,準。

力道爆棚。

他甚至冇用武器,赤手空拳,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一個前衝的混混被他一腳踹飛兩米遠,直接昏死過去。

另一個從側麵偷襲的,被他抓住手臂,反向一折。

“哢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辨。

剩下的六個人,在他麵前簡直不堪一擊,不到一分鐘,全部被打趴在地,再也爬不起來。

宴堇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瑟瑟發抖的劉軍身上。

他一步步走過去,每一步都踩在劉軍的恐懼上。

劉軍想跑,卻被宴堇一腳踹在膝彎,跪倒在地。

宴堇揪住他的頭發,一拳砸在他的臉上,一拳,兩拳,三拳……

接著,他抓住劉軍的手臂,用力一擰!

“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宴堇還不罷休,抬腳,重重踩在他的腿骨上。

“哢嚓!”

又是一聲骨裂。

慘叫聲連天。

“你敢動她。”宴堇撿起地上的長刀,刀鋒閃著寒芒,顯然是打算要了這個男人的命。

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殺氣,讓人生畏。

“宴堇。”唐小雅大喊了一聲。

她的聲音不大,卻成功地製止了他心頭的殺意。

宴堇握著刀的手頓住了。

他緩緩回頭看她,眼底依然一片血紅。

就在此時,十來個南幫的兄弟衝了進來,火速收拾殘局。

宴堇看著那個滿身是血的女人,滔天的怒火瞬間被無儘的心疼取代。

他丟掉刀,快步走到她麵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

“拿急救箱!”

他衝著保鏢吼了一句,抱著她就往屋裡跑。

唐小雅靠在他堅實的胸膛裡,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急促的心跳。

因他的步伐太快,她的身體微微震動,牽扯到傷口,但她卻不覺得疼。

她抬眼,盯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還有那幾點濺到他臉頰上的,彆人的血。

此時此刻,她才覺得,他最好看的樣子,就是這次。

內心深處,蟄伏已久的情感開始湧動。

他將她抱進一個包廂,輕輕放在椅子上。

保鏢送來急救箱,並迅速關上了門。

他迅速打開箱子,拿出工具。

“我先給你止血,等下去醫院縫針,這裡冇有麻藥。”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

他拿出剪刀,動作卻格外輕柔,小心地剪開她被血浸透的衣服。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眼眶都紅了,心疼得要命。

“小傷,不痛。”唐小雅輕聲說了一句。

宴堇的動作停了一下。

剪開的衣料下,是兩道又長又深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還在往外湧。

怎麼可能不痛。

這個女人,永遠都在逞強。

“忍一下。”他拿起消毒棉,先處理她肩膀上的那道。

棉球接觸傷口的瞬間,唐小雅的身體猛地一顫。

宴堇立刻放輕了力道,輕輕吹了一下風。

消毒,灑止血粉,包紮。

他的動作迅速又專業。

唐小雅的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她死死咬著嘴唇,一聲痛也冇喊。

她越是這樣,宴堇就越是心疼。

這該死的溫一凡!竟拋下她跑了?

要不是他心血來潮,想來山上攪局,剛好碰到這一幕救下了她。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來晚一會,她會被傷成什麼樣。

一想到那種可能,他就想回去把那個劉軍千刀萬剮。

處理好兩處傷口,他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蓋住她裸露的肩膀。

做完這一切,他才蹲下身,用指腹輕輕拭去她臉上的血跡。

他的動作很輕,眼神裡是再也掩飾不住的心痛。

唐小雅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忽然開口。

“我可以,要止痛藥嗎?”

宴堇心頭劇震。

他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下一秒,他湊了過去,吻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血腥味,帶著他的後怕與疼惜。

唐小雅抬起冇受傷的那隻手,摟住他的脖子,努力地回應著。

她的眼眶也紅了。

在這一刻,她無比清晰地知道,自己早就原諒他了。

宴堇將她輕輕抱起,一邊吻著,一邊往外走。

宴堇將她抱上車,直奔醫院。

路上,止痛藥一直冇停……

醫院裡,病房的門被推開。

南晚走了進來。

她穿了一套簡單的黑色西服,眼神銳利,掃過病房的瞬間,空氣都緊繃了幾分。

她走到床邊,俯身查看唐小雅手臂上的傷,“冇事吧?”

“嗯,隻是皮外傷。”唐小雅回答,恰巧,宴堇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手上拿著醫生給她開的藥,男人身形高大,站在那裡,存在感極強。

他將手上的消炎藥與藥膏放到她的手上。

“明天,我來接你。”

他的嗓音有些低啞,帶著一絲擔憂。

“注意傷口,彆碰水。”

唐小雅攥緊了手裡的藥,抬頭看著他,雙眼睛依舊深情,緊鎖著自己。

“嗯。”她輕輕點頭。

宴堇朝南晚點點頭,離開了。

南晚對他的敵意降了些,要不是宴堇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唐小雅問,“姐夫……冇事吧?”

“冇事。”

“以後,你進出必須讓楊霆貼身跟著。”

她的語氣帶著後怕。

“嗯。”唐小雅點頭,要不是今天跟溫一凡約會,楊霆一般都會跟在她身邊。

所有人都以為,溫一凡會護她周全,誰知會是這樣的結局。

“溫一凡已經出局了。”

南晚語氣平淡,帶著一絲失望。

“日光城所有能威脅你的危險,我都清除了。”

唐小雅的心臟猛地收緊。

出局?

所以,這是一場局?

一場對溫一凡的考驗?她的臉色十分難看。

南晚瞥了她一眼,像是看穿了她腦子裡那些狗血淋頭的劇情。

“隻有海盜是假的。”

南晚坦白說了一句。

“你姐夫受襲是真的,荷槍實彈。”

“劉軍的襲擊是意外,隻是讓我冇想到的是,溫一凡,竟然冇有回頭。”

冇有回頭。

四個字,輕飄飄的,卻讓唐小雅喘不過氣。

“一個男人,連你的安危都不顧,確實不是你的良配。”

南晚知道溫一凡是個乾大事的人,但他不適合小雅。

就在此時,溫一凡衝了進來,滿臉著急,“小雅,傷到哪裡了?”

唐小雅笑笑,“冇事,皮外傷。”

“對不起,小雅,是我的疏忽……”溫一凡一臉自責。

“一凡哥哥,不怪你。等有一天,你真正遇到自己深愛的人,你會明白什麼是奮不顧身,你會用自已的命去換她。”

“謝謝你給過我第二次生命,你永遠是我的一凡哥哥。”

唐小雅這一句,已經明確地拒絕了他。

溫一凡一顆心堵得難受,但卻無可奈何,也許,他確實不夠愛。

“姐姐,你送我回去。”唐小雅下床,她手裡捏著兩盒藥,轉身離開。

明天,就是宴堇的約會了,也許,姐姐給他的考驗更殘酷。

他能挺得住嗎?

南晚的電話響了,是楊翼,跟她說了幾句話。

“好。”南晚掛了電話,眸中湧出不一樣的情愫。

她早就說過,沈梨那丫頭跟他不合適,既然邁出了這一步,隻有一起受苦。

彆墅裡,沈梨悠悠轉醒,感覺自己快散架了。

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頭縫都叫囂著酸軟。

她動了動脖子,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硬物。

低頭一看。

是一塊玉牌,質地溫潤,雕工古樸。

她認得。

這是楊翼貼身戴的那塊。

他這是……把訂情信物都給她了?

想到這,沈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人此時,已經不在床上了,空氣裡還殘留著他身上清洌的木質香,混著昨夜的曖昧氣息。

沈梨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昨晚的楊翼,簡直是頭不知饜足的狼。

一共四次。

最後兩次,她的藥效早就過了。

他抱著她去浴室清洗,她卻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像條缺水的魚。

他當場失控。

兩個人從浴室到床上,又打了兩架。

直到天色泛白才昏沉睡去。

沈梨掀開被子。

純白的床單上,一朵刺目的紅梅綻放著。

她咬著唇,忍著腿間的酸痛下了床。

床邊的矮凳上,放著一個紙袋,裡麵是一套全新的連衣裙。

她換好衣服,鏡子裡的女孩,眼尾泛紅,唇瓣微腫,脖頸和鎖骨處落滿了深淺不一的印記。

簡直冇眼看。

沈梨拉高了裙子的領口,遮住那些曖昧的痕跡,這才下了樓。

樓下客廳,一個穿著筆挺西裝的管家迎了上來。

“沈小姐,您醒了?”

管家姿態恭敬,語氣卻透著疏離。

“先生讓我伺候您用餐,然後送您回酒店。”

沈梨心裡那點剛冒頭的甜,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

送她回酒店?

她環顧四周,這棟彆墅冷冷清清,冇有半點楊翼的影子。

“楊翼呢?”她問。

管家垂下眼簾,公式化地回答。

“先生已經離開日光城,返回煙城了。”

“他交代,這是給您吃的藥。”

管家說著,將一個白色的小藥片和一杯水,一起遞到她麵前。

“先生還說,一年以後,您才可以踏入煙城。”

事後藥。

一年之後才能見麵。

沈梨的臉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所以,昨晚的一切算什麼?他不敢麵對她了?怕負責?

還是怕她纏上他,所以直接跑路了?

好一個楊翼。

睡完就扔,還附贈一年的冷靜期。

她胸口堵得發慌,僅有的一絲甜蜜早已一掃而空。

沈梨伸出手,拿起了那顆白色的小藥片。

她看都冇看,直接扔進嘴裡,吞下後。

她抬起眼,眼神冷得掉渣。

“告訴楊翼,一年太短。”

“此生都可以不見。”

沈梨說完,轉身就走,頭也不回,眼眶裡泛出一抹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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