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夜半神秘客
這幫子禁軍領頭的是個趙姓營頭,也就是500人的營指揮使;年四十左右,滄桑的瘦臉一個斜斜的黑紅的傷疤,平添了幾多凶狠;說出的話兒也凶狠。
“店老板,速去玉花樓點來一桌子上等酒席,順便請來幾位姑娘助助興。”
這軍爺說話大氣,掏錢的架勢也大方,就是出手可憐;傻狐狸望著手裡的幾兩碎銀子,想哭,彆說到玉福樓,就是外城的福星樓訂一桌上等酒席,恐怕也不夠的,還有幾位姑娘!
傻狐狸這會兒真的要傻了,就是把今晚掙到的銀子都搭上,也補不足這幾位軍爺爺的虧空!
“軍爺,這會兒了,內城宵禁,吾等小民是進不去的,這玉福樓嘛......。”
顯然,這個道理很實在,軍爺自己也是進不去才到這裡過夜的;如是,很大度的一揮手:“那就附近的福星樓訂一桌就好,可彆忘了姑娘。”
傻狐狸冇轍了,隻有暗中指使丫頭跑上樓去找白狐狸來想辦法了。
白狐狸此刻,正被裡麵的客人灌酒灌的迷迷糊糊,僅有的一點兒理智告訴她,這樣下去不行,怕不得要被這幫人玩死;所以見到女兒傳來男兒的話後,心裡就有了主張。
“幾位爺爺,奴家手裡可有幾位粉嫩嫩的好姑娘,是不是一起請來給大家助興,咱七老八十的,可引不起幾位爺爺的興致也。”
這白狐狸做的是暗娼,附近自然會有幾個相熟的同行;以前也有過這裡忙不開,去找她們幫忙的;今晚這陣勢邪乎,恐怕這獨食自己可吃不下。
花姑娘自然越多越好,幾位客人歡喜,紛紛呼叫:“速去!”見白狐狸依然癡迷不動,方才醒悟:“直娘賊,憑的小氣,還怕爺爺給不起銀子!”說著又扔過一個十兩的官錠;這時,白狐狸才眉開眼笑的下樓去也。
等白狐狸四處劃了來七八位姑娘,外麵已經敲響三更的梆子了。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的聲音,依稀間斷的被風兒送來,顯得有幾分陰森;大家似乎這會兒才發覺,外麵的夜風比往日大了很多,噢噢的風嘯就像野外的狼群在夜嚎,刮得房簷屋角的零碎兒嗖嗖亂響。
傻狐狸提溜打個寒戰,忙著關了小店的門,心裡揣度:天爺爺,今晚一定不要出事啊!這幾幫人冇一個好鳥,明顯都陰森森可怕的模樣,不由他不暗自擔心害怕。
這小店,一下子又多了這幫子新姑娘,就上下熱鬨多了;呼號著勸酒聲,嬌滴滴的女人呻吟聲,喘著粗氣男人的咒罵聲此起彼伏,伴著肉體比吧的撞擊聲,合成一種很暖昧的曲調,把小店的夜晚氤氳成一種異樣的氛圍。
劉伯一家子終於忙活完了,和韓家下人以及傻狐狸爺倆圍著桌子,就在樓下餐廳吃飯了;雖然多是客人們剩下的殘羹剩飯,不過也算豐盛,幾個人吃的有滋有味的。
劉伯問:“老板發財了,這買賣來的歡氣,一年下來,定然可以到鄉下置辦幾十畝水田,壓一所大瓦房。”
傻狐狸端起酒碗和劉伯碰了一下,歎氣:“十幾年了,就屬今兒買賣好,可也裡外透著邪氣;小弟我如今也不想著發財,隻盼著彆的出事就好。”
這幾夥人明顯不是一路,可又相互有著默契,好像約好在這裡的架勢;白狐狸開店也多年了,這裡的道道多少有些兒摸底,這幫人肯定有什麼私下勾當,多半兒是見不得人的,這種事一著不慎,就有動刀子火並的危險,這小店可架不住這多人拚死拚活的。
可就在會兒,小店的木門又被外麵的人敲得劈啪響,一個清晰又洪亮的聲音高呼:“住店!”
都後半夜的,還來客人?要是往常,傻狐狸早就歡歡喜喜的上去應承了,可今晚他有些怕了,嗖的站起來又坐下了,對著外麵大喊:“客官就尋彆家吧,這裡客滿了。”
外麵的人嗬嗬笑著冇言語,就聽木門微微顫動一下,就見整扇的木門就劈劈啪啪的躺進屋子,然後就見一個年輕人拍著手就進來了,歎著氣對傻狐狸說道:“老板的門太老舊了,怎的風兒一吹就爬架了。”
傻狐狸心裡窩火,可麵子上絕對不敢表示,這來人顯示了一手江湖手段,顯然不把裡麵的人放在心上,就在他吱吱嗚嗚的暗自打量來人時,就見這位不到三十歲的漢子竟然在耳邊各掛一個鮮豔的薔薇花;滑稽的樣子叫一旁的丫頭吱吱笑:“這位叔叔真有趣。”
那人毫不把自己當外人,來到韓家下人一旁把他擠到一邊,就占個座位,端起酒壇子就喝上了,然後才打著酒嗝問丫頭:“叔叔那裡有趣?”
丫頭指著他腦袋兩側的話兒笑:“兩邊帶花兒就有趣。”
叔叔笑,丫頭也跟著笑,彆人都傻呆呆的陪著笑;“大家彆客氣啊,都一起吃啊?”來人輪著筷子比活著,勸大家一起來,才見到一旁的韓家下人都已經癱在地上了,不由疑惑的問:“這位朋友是喝多了還是夜裡打擺子得病了?”
那下人心裡想哭,上下牙床直打架,吱唔半天才勉強說出一句話:“今晚就帶兩朵兒花?”
那人點頭,拍拍下人的肩膀,安慰:“不錯,就兩朵,今晚某家不想把它們送人,不過要是有人著急的話......。”
那下人心下呼叫:鬼才著急!可大名鼎鼎的紅花盜耳朵上帶著鮮花兒出現,這裡還能安靜嗎?可是,今晚他又是衝著誰來的?是劉家三口還是店裡先後的三波客人。
呼呼呼!門外吹進來的風似乎又猛烈了,把桌子上的盆盆碗碗吹得叮當響;這是大家似乎才發覺,木門都躺在地上,小店的門一直是敞開的。
“後半夜的,風兒有些兒涼了,咱上樓睡覺去吧。”劉伯也覺得這裡的氣氛不對勁,就拉著婆娘,帶著媳婦上樓去也。
傻狐狸望望來人,冇敢言語,隻有來到店門口要把躺下的木門推起來;可擔驚受怕的,這會兒又哪有這個力氣,一旁的來人嘻哈一笑:“咱也不能白吃了你一頓,咋的也做些事,就權當費用了。”
話音未落,就見他腳兒一挑,木門就飛了起來,噗呲就貼在門框上,然後扶著門對傻狐狸說道:“拿倆凳子倚住就是,明兒再修理吧。”
傻狐狸隻有點頭。
那人對韓家下人說道:“今晚這裡真熱鬨。”
下人不由自主的答:“是啊,真熱鬨。”
心裡畫魂啊,這算熱鬨?不知道啥時候動起家夥來真格的才叫熱鬨啊!可如何才能把這裡的情況傳給公主啊,要知道憑他一個下人,說什麼也罩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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