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災民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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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衝擊而來的千騎有如一個巨大的食人狂獸,一下子撞進依然大多驚呆無序的災民前隊,災民如浪,卻是向後翻滾的陣浪,一層又一層的向後麵蕩去,被巨大的衝力擊飛的災民和他們的鮮血就像擊打在岩石上麵的浪花,向斜後方的空中炸開,陽光下閃出奇異的流彩。
哀嚎聲.血肉被馬踏刀砍的聲音.千騎敵人的嚎叫聲,彙合成一股淩烈的威風!把他的震撼向更遠的災民送出無法抵禦的震撼!
冇有被千騎撞到的災民,本能的向後麵跑去;後麵不遠,是災民的另一個方隊,正在大郎兒等人的催促下把石頭.樹枝等東西往前麵對方,想布成簡易的障礙擋住敵騎,可是敵人動作太過迅速,所謂的障礙還冇成型,前麵的災民方隊就被千騎鑿穿!此時他們的馬速已經降了下來,慢慢驅趕著前麵的災民象下一個災民方隊衝擊。
倒卷珠簾!正是騎兵對付步兵的絕妙手段,利用轟散後穿逃命的敗兵,把後麵一個又一個方陣相繼摧毀,如浪反水,滾滾而來。何況是根本冇有經驗的災民!
大郎兒呆住,嘴巴誇張為頗大的圓形,象把膽寒吞掉;“射擊!拋射!”前麵跑來的是災民,當然要拋射後麵的騎兵!負責指揮的正規官兵帶頭拉弓射箭,也有不少災民跟著機械的作了,可惜驚慌之下射出的箭雨更加淩亂,有的在災民頭上就落了下去。突然,這千騎分為兩隊向左右散開,斜著向兩側奔去,手中也是拉弓射箭向災民射去,根本不用瞄準,災民堆成團兒,一射一個準!
而在前麵,有一股震撼轟然而來!原來是又一個千騎,快速衝殺而來,目標就是第二個災民方陣;而前一對已經慢慢地左右迂回,一麵轟趕射殺亂散的災民,一麵慢慢地恢複馬力。
還冇等這個千騎殺到麵前,災民方隊就已經亂了,人們無法生出抵抗的膽量,有的隻會是隨著趕到的前一隊的災民一起向後麵逃去!就是那些正規的官兵和一些有膽量的勇漢也是無奈的被脅迫的向後麵一起逃去。
倒卷珠簾!終於生出他巨大的威力,形成一股浪潮,層層的向後麵滾去,不遠處正是接應趕來的蕭顯和他的三千騎兵。
麵對滾滾而來的災民,蕭顯無奈的揮手示意,手下的三千騎兵隻有向兩側躲避,準備迂回後麵的千騎。因為兩側的災民也是熙熙攘攘,紛亂無序的四麵亂跑,雖然冇有正麵的人多,但是他的騎兵想要迂回到敵騎後側也是艱難的很。正麵的災民還在拚命的跑,迎麵撞上的是楊紅雲嚴陣以待的步軍方陣,擋馬柵欄俱全,前麵還有用石頭和填滿東西的袋子堆成的障礙;障礙前麵還有兵士齊聲大喊:”快向兩側跑,快向兩側跑!”這些東西是用來抵擋後麵的騎兵的,如果被災民衝散,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災民往前跑幾乎是本能,甚至前擠後擁的不由自主的往前跑,就是聽見了兵士們的呼叫也是如可奈何;眼看災民已經衝到步軍方陣前麵150步,楊紅雲恨恨的大手一揮,隻見五千支雕翎箭向天上的烏雲從上麵蓋--下--來--,頓時把衝在前麵的災民射到大片!但是後麵的災民還是往前湧,又一輪烏雲罩來,接著又一次!一連三次箭雨把災民終於鎮赫,終於向兩側散去,但是前麵的雪地上已經是屍枕橫雜,血肉模糊,一片哀嚎震天!幾乎兩千災民被射倒在這裡,幾乎半數的隻是受傷,但是還冇完,因為後麵的敵騎緊接著殺到了。
千騎四千隻鐵蹄告訴的踏過,無論生死,血肉混著積雪被他成淤泥血河,血紅雪白!渾然流蕩,再無彼此。但是他們也冇能向前衝了多遠,因為楊紅雲的步軍方陣終於發揮威力!楊紅雲畢竟出身於楊家,大宋楊家曾經大遼騎兵征戰多年,自然積累了大量步軍對付騎兵的方略,楊紅雲懂得這些實在正常不過,隻是能夠狠下心來把先頭的災民射散,卻需要極大的冷血和狠絕,大郎兒自信把自己放到他的位置絕對難於做到。敵騎終於碰到對手,但是一路高速奔殺,也快耗儘了他們的馬力;隻見他們又是向兩側迂回,繼續驅趕衝殺其它的災民。
而這時,更大的震撼來了,隻見蕭寒剩下的六千騎兵,分成左中右三路,中路兩千,兩側也是兩千,前後兩個層次,一起向這裡發起了總攻!當然還有一千騎兵和蕭寒的五百衛隊作為預備隊冇有出現。
但是恒德和他的五千騎兵依然還冇有出現!漸漸的,三路六千敵騎又分為六路,分成六個方向衝擊災民;此時的災民大多已經被血腥激起了些許火氣,經過這段時間的準備也多少在前麵搭建了臨時障礙,也能夠有組織的箭射敵騎。
但是先頭衝進來的兩千騎兵又從後麵衝殺而來,正麵的騎兵也正在精力旺盛的關頭,所以,儘管災民能夠給騎兵帶來了一些傷害,但是也不可避免的四散了。
這時,後麵的騎兵又向兩側而去,因為蕭顯迂回的騎兵也到了,正好迎上,雙方一時殺得難建安分。但是,慌張無序的災民從四麵向楊紅雲的步軍方陣衝去!幾十萬災民啊,楊紅雲的方陣就是在厲害,也會淹冇在人海當中的,毫無辦法!楊紅雲隻有帶著手下往外衝,但是,離開了陣地防衛的步軍也就比災民強不了多少了,麵對衝殺而來的騎兵,再也冇有抵抗的能力,隻有和災民一樣,四散而逃了;就此,楊紅雲的五千步軍終於失去了戰力,而蕭顯的三千騎兵又被蕭寒的六千鐵騎緊緊纏住,另外兩千正在四處驅趕災民,這時候,他們已經連揮刀射箭的力氣都省了,任由災民自己踐踏,最後累到在地,被隨後的人馬踏過,化為肉泥!
但是,蕭寒和他的一千五百手下依然冇有出現,恒德和他的五千騎兵也是冇有出現;這個災民區一片鬼哭狼嚎,血流成河。
大郎兒已經被接連的血腥激醒了,帶著紅花盜等人彙集了大約五六千的船幫子弟和一些有膽略的災民,船幫子弟多為頑劣,但是也多頗有勇氣和一股不怕死的狠絕;在大郎兒幾人的帶領下,慢慢彙成更大的人流,終於把最早殺進來的兩千騎兵圍住,把他們困在人海當眾,隻能無助的揮刀砍殺。要知道,他們已經本殺了近兩個時辰,人累馬乏,此時又失去了馬速,混在災民的海洋裡混戰,就再也冇有優勢而言了,而被激起血氣的災民卻是越戰越勇。
不到半個時辰,這兩千大遼最強悍的騎兵,就被手中大多隻有石頭棍棒的災民生生撕裂,再無完屍!更多的災民彙在在一起,向正在圍殺蕭顯的六千敵騎湧去。況且,還有剛剛繳獲來的一千多戰馬組成的災民騎兵,揮舞著同樣繳獲的彎刀向敵騎殺來!(遼國可不是大宋,會騎馬的百姓可是很多的),此時,災民已經忘掉了曾經的震驚和膽寒,太多親人和朋友的的死亡把他們帶入瘋狂的仇恨的境界,毫無懼色的向六千鐵騎四麵衝殺而來。
帶隊的司馬終於色變,冇有期待中的災民如浪,把叛軍卷進去一起敗逃,而是像個極大的巨浪向自己滾來,驚歎!原來像螞蟻一樣弱小可憐的災民,一旦彙集起仇恨的洪流,竟然如此不可阻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