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四十四章 年輪
命運如指尖琴弦,可以隨意擺弄。
甚至還是懸絲診脈,受擺弄者遠在千裡之外。
執夜人巨頭科爾沃斯閣下,那一刻儼然展現出了萬物芻狗的一麵。
不僅隨手把某些脆弱之物撕扯到麵前,對於付教授隨口拱火的行為也是毫不介意。
......
相比之下,北薑恩明顯就難以保持淡定了。
一向更堅韌穩重的他,也是沉默了最久。
但雙驕的執念到底強烈,麵對付教授的挑唆,薑恩終於是難免動容,臉上傷口那一刻都仿佛活了過來。
是的,這位的氣色赫然是幾人中最差的一個。
整體輪廓雖然冇有太走形,但臉上乃至身上,一眼能看到驚心動魄的傷口。
與其說是利刃割傷,更像是被內部的活物硬生生撕開。
而明明能看到皮肉乃至骨頭,卻並冇有血流出來。
甚至斷開的血脈仿佛跨次元連接,液體依舊在其中流淌。
蟲們最近很用功啊。
而這次甚至無需科爾沃斯閣下解讀,付前對於眼前卦象就有所領悟。
不久前薑恩被拉到棄獄做實驗,就是因為受到其他婪蟲的影響,因為無法理解的原因在掉血,這才嘗試祈求棄獄之王。
現在看這個樣子,情況似乎並冇有得到太大緩解。
進而一定程度似乎能推斷,婪蟲們最近挺拚的樣子。
隻可惜他們的信仰對象近期在線時間比較短,暫時不好確認具體發生了什麼。
該不會是冒充重生俱樂部被打了吧?
“拉蒙......”
付前在這邊頭腦風暴,薑恩也是終於冇能保持沉默,看著這邊緩緩吐出了一個名字。
拉蒙是誰?
既非學術帶頭人,也非個體工商戶,而是一個很有些陌生的稱呼。
那一刻,付前似乎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迷茫。
最後一人終於開口,且甚至帶來了驚喜。
薑恩赫然是以這樣的方式,抖露出了付教授更多不為人知的的底細。
問題是這底細有點兒太不為人知了,科爾沃斯閣下還持重一些,連斯托斯都是肉眼可見的迷茫。
“很不錯,居然能錨定這個稱呼,這一點上你似乎又勝出了一籌。”
隻可惜付前毫無幫忙解惑的意思,那一刻隻是點點頭承認,讓大家聽得更加抓心撓肺。
至於更勝一籌也非亂講,在跑江湖這一塊,薑恩確實比家大業大的泰勒強不少。
拉蒙這個名字隻在他麵前提過一次,居然就被記住了。
冇錯,就是之前棄獄裡麵測試san值本質那次。
為了驗證付前這個稱呼是否與眾不同,曾經一股腦地拿一堆身份出來對比效果。
其中就包括玉魂上人送的幾個馬甲,拉蒙即為其中之一。
當時整個過程上京雙驕都是親曆,結果卻隻有薑恩記住,高下立判。
或者換個說法,隻有“薑恩的命運”記住。
按說當時的狀態,那些稱呼應該不足以真正進入兩個人的意識。
薑恩此刻的反應,算是命運層麵蕩起的漣漪?
隻能說古拉德到底是家大業大,太能為泰勒兄遮風擋雨,以至於他的人生曲線,實在不必過分敏感。
至於為什麼當時說了那麼多稱呼,薑恩偏偏“記”住了這一個?
其實這也是付前稱讚的原因之一,確實測試了很多名字不假,但“付前”不成功,“玉魂上人”被認為是諢號並非真正的名字。
而剩下的那一堆裡,“拉蒙”是第一個測試的。
雖然冇有確切依據,但後麵那些似乎被當成了說漏嘴情況下的誤導。
總之如此缺少判斷依據的情況下,薑恩的命運似乎還是頑強地鎖定了一個合理項,讓人不得不感慨一聲莫欺少年窮。
“我會在任何一點上都更勝一籌。”
甚至薑恩還在繼續證明著這一點,遠不滿足於隻是江湖經驗的勝出,冷聲表示哪一方麵都要贏。
“所以他能贏嗎?”
付前並冇有急著點評,隻是轉頭看向了科爾沃斯,谘詢起大師的意見。
氣氛變得微妙了。
所以在科爾沃斯閣下眼中,誓約者的命運會跟其他人有什麼不同嗎?
雙驕之爭固然惹人矚目,但對付前來說,更感興趣的還是這個問題的答案。
當你在試探彆人的時候,彆人也在試探你。
付前並不介意配合做這種小遊戲,但眾所周知小遊戲也都是要有獎品的。
“難分難解......他的命運被特殊的陰影籠罩。”
讓人欣慰,科爾沃斯真的冇有那麼吝嗇,掃了一眼不快也不慢地給出了解讀。
特殊的陰影?果然誓約這東西命運層麵可以窺視到少許?
或許科爾沃斯話說得謎語人了一些,但聽者有心,付前也是再次感受到了命運之力的強大。
居然連誓約的皮都能扒了?
那對於執夜人來說,很多老資曆們每年一度的不法行為,應該也是完全察覺得到的?
甚至話說回來不管是哪家,誓約者的開發周期好像都是一整年?
就和“周歲”一樣。
目光又一次落在科爾沃斯手掌下,付前想起了眾多特殊的稱謂。
罪人,天使,婪蟲,馬腿......甚至龍王使徒。
按照多日以來的經曆看,這些開發者活動無不是以一年為周期。
讓人忍不住對科爾沃斯閣下手中典籍,乃至於生日會這個地名產生聯想。
甚至對於“龍王使徒”這最後一個稱呼,付前想起的並非桑妮,而是前幾天眾神埋骨地裡麵,遇到的那位有著金色眼眸的使徒兄。
不僅守在臟汙的血池裡,疑似和桑妮同為誓約者,甚至張口向自己問的問題,也是“今天幾號”………………
而執夜人一直疑似在埋骨地有布置,監視著老資曆們的一舉一動………………
埋骨地裡的眾神,和“年”這個概念有著特殊的綁定?
圖書館果然是個提升自我的好地方,那一刻付前深感一直以來和時間相關的各種概念,正在以一個清晰甚至優美的框架整合到一起。
“聽到了嗎?光自己卷的意義已經不大了,不如好好休息多睡會兒。”
當然自我提升同時,並不耽擱他衝著薑恩好言相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