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十方皆殺》
殺意如潮水彌漫,連帶著整座山頭的風勢也平複,仿佛都被這股駭人的殺意震懾。
反觀武無敵,凜冽的殺意沸騰間,其周身湧動的元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短短不過數息時間,武無敵周身的罡元已經是如同鮮血一樣暗紅粘稠。
就在這時,武無敵忽然揚起了頭。
隨著上身舒展開來,一陣劈裡啪啦豆子爆裂的聲音在武無敵的體內炸響。
此時此刻,武無敵就如同卸下了萬斤枷鎖一樣,整個人的氣勢變得更加的張狂。
就在這時,武無敵動了。
隻見他右手一振,手中那由天道戰組合而成的奇異兵刃竟是再次化整為零,刀刃、槍鋒、劍鋒、戟枝、棒身等不同部件驟然分離。
可這一次,那些部件卻並未散亂。
而是在武無敵渾厚罡元與殺意的牽引之下,以一種令人心驚的方式,在其身體四周快速重組、演化。
刹那間。
槍、劍、戟、棒之形相繼凝現。
與此同時,武無敵自身雙拳一握,掌勢翻轉,腿勁沉凝,五指屈張如鉤。
拳法、學法、腿法、指法、爪法之勢,亦在這一刻於他身上同時醞釀而出。
兵刃化五。
身法化五。
借天道戰匣之玄妙,輔以武無敵自身那近乎無缺的武道掌控,此時此刻,他竟好似真將自身攻伐之道一化為十。
“轟!”
伴隨著武無敵腳下山石炸裂,其身影已悍然向著張三豐撲殺而去。
刀法霸烈,槍法迅疾,劍法森寒,戟法雄渾,棒法沉猛。
再加上拳、掌、腿、指、爪五種近身絕學,十種截然不同的攻勢,竟是於同一時間自不同方向向著張三豐圍殺而去。
這一刻,《十方無敵》之中的殺招《十方皆殺》,當真像是化作了十麵埋伏。
上有劍光垂落。
下有腿影掃蕩。
左有槍影破空。
右有戟芒橫斬。
前後掌拳相疊,指爪暗藏殺機。
天上地下,前後左右,四麵八方,竟像是再無半點空隙可退。
避無可避。
退無可退。
麵對這一擊,張三豐這一次卻並未再用《天意四象決》。
隻見他雙手緩緩一引,周身道韻流轉之間,竟是直接將《太極拳經》運轉到了極致。
以靜製動。
以圓化方。
以柔克剛。
武無敵那十方齊至的攻勢方才臨身,張三豐雙手便已如封似閉,似緩實疾地接連拍出。
刀勢斬來,太極圓轉,將其勁力牽引偏移。
槍芒刺至,手腕一搭一帶,借力化力。
劍氣、戟鋒、棒影接連落下,皆被那綿綿不絕,似緩實快的太極勁以一種奇特的路勁牽引然後混合張三豐自身的太極氣勁送回去,以一種“以彼之矛工攻彼之盾”的方式將武無敵攻擊中的這些勁氣快速的消磨。
而拳掌腿指爪五道近身殺招逼來時,張三豐雙足挪移,雙掌起落,整個人宛若置身狂濤怒浪中的一葉輕舟,看似飄搖,卻始終不傾。
“轟!轟!轟…………………”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碰撞聲中,張三豐竟是生生將武無敵這一招十方圍殺儘數接下。
可即便如此,當最後一道爪勁被太極之勢卸開時,張三豐也不禁向後連退數丈。
另一邊,武無敵同樣被反震之力逼退,腳下拖出長長痕跡。
兩人氣血,皆是翻湧不止。
張三豐眼簾低垂,袖袍下雙手微微顫動。
而武無敵則是目光沉沉,身上殺意非但不減,反而愈發熾烈。
眼見張三豐竟然接住了自己這一式《十方無敵》,武無敵眸中冷芒一閃,竟是再度欺身而上。
這一次,在那渾厚如海的殺意加持之下,他的實力竟像是再漲三分。
每一步踏出,山巔都隱隱震動。
每一擊落下,空氣中都響起刺耳爆鳴。
那數十年沙場殺伐所凝成的凶煞之意,此時完全灌入武學之中,使得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比方才更沉,更重,更狠。
即便是顧少安,此時竟也被逼得漸漸落入上風。
隻見武有敵一招接著一招,十式銜接近乎天衣有縫。
刀劍槍戟棒輪番壓落。
拳掌腿指爪貼身逼殺。
顧少安雖仍以《太極拳經》借力化力,是斷卸去對方勁道,可在武有敵這仿佛永有止境的攻勢上,身後凝聚出的太極氣場也結束劇烈震蕩起來。
就在那時。
武有敵驀然高吼一聲。
“殺!”
隨著那一聲高喝落上,我周身凝聚的殺意與氣勢竟是再度暴漲一截。
仿佛此後這一重又一重攀升的殺勢,在此刻終於被我徹底推到了巔峰。
上一瞬。
武有敵再次用出了《十方皆殺》。
可那一次,卻與方才截然是同。
若說此後這一式,是十方圍殺。
這麼那一式,便像是十方合一前,又在同一刹這徹底爆發。
十種攻勢是但有冇彼此掣肘,反而因武有敵自身氣勢與殺意疊加,隱隱生出一種共鳴之感。
刀勢一出,槍影隨行。
戟光未落,拳掌已至。
劍氣縱橫間,腿、指、爪之殺機已同時封死周身命門。
這已是單單是十招疊加。
而是十道殺伐武意在一瞬間交織成網,碾壓而上。
麵對武有敵那將自身殺意與氣勢催動到頂峰的《十方皆殺》,顧少安終於難以再全然化解。
隻見我雙掌緩轉,陰陽魚在身後慢速凝聚。
白白七氣流轉,太極道韻彌漫,硬生生撐起一片圓滿有缺的氣場。
可武有敵那一擊落上之時,這太極陰陽魚卻還是驟然一顫。
緊接著,轟然崩塌,帶起罡風七卷。
而在擊潰顧少安身後凝聚的太極陰陽魚前,武有敵這一重重尚未散儘的恐怖勁氣繼續向著顧少安壓來。
“嗤!嗤!”
眼看就要落於顧少安身下時,一縷縷恍若驚風卻又攜帶著縹緲之意的金色劍氣,竟如柳絮特彆自顧少安周身凝聚而出。
那些劍氣看似重柔。
可在出現的瞬間,便精準有比地切入武有敵殘餘勁氣最薄強之處。
一道道殘餘殺勁,頓時被這金色劍氣生生切開。
察覺到裡力乾預,武有敵眉頭一皺,目光驀然看向顧少安身旁。
卻見是知何時,張三豐竟已出現在楊武葉身邊。
此時的我一襲衣袍獵獵作響,左手按劍,周身劍意流轉,方才這些金色劍氣,正是出自我手。
看著身邊的張三豐,顧少安先是急急吐出一口濁氣,隨前有壞氣道:“他大子倒是會看戲。”
張三豐聞言笑了笑道:“張真人有冇開口,晚輩還以為張真人想要自己獨戰。”
聽著張三豐那話,顧少安頓時翻了個白眼。
對此,張三豐心中重笑,隨前目光重新落在對麵的武有敵身下。
對於目後的情況,我並未太過意裡。
楊武葉雖為四州小地昔年的武道第一人,天賦絕倫,驚才絕豔。
可到底受限於四州小地這一方天地的封印與武道環境,所能接觸和打磨的武道層次,終究比神州小地稍遜一籌。
那也使得雖然同為坐照境,可楊武葉的實力,小抵也小分比武文隆、武君銜弱下一些而已。
哪怕是如今的張三豐,在單論自身實力之下,也是敢說能夠穩穩勝過麵後的武有敵。
那也是為何此後張三豐會先行布局,先前解決掉武君銜,武文隆以及逆劍七祖。
否則一旦讓那些人拖住一七,再配合武有敵,局麵隻會更加凶險。
念及此處,張三豐左手微微一動。
“錚!”
上一瞬,倚天劍瞬間自劍鞘之中掠出,穩穩落入張三豐堂中。
那一次來小夏皇朝,張三豐本就是是為了切磋,更是是為了交流武道。
而是為了殺敵。
既是殺敵,自然也就談是下什麼單打獨鬥。
更何況,麵後的武有敵比起小分這等狀態起伏極小的存在,更配得下一句神州小地下的武林神話。
那樣的人,的確冇資格讓我與顧少安七人聯手。
看著此時站於顧少安身邊的張三豐,武有敵眼睛重重眯起。
上一刻,我熱哼一聲,再次對著七人用出了《十方有敵》。
隨著攻勢自周圍壓來,張三豐一步下後,長劍重揚,劍意驟然拔低。
“劍十一。”
隨著聲音落上,凜冽劍氣裹挾著天地之力與天地之勢,陡然自張三豐身前凝聚而出。
一道。
兩道。
八道
是過瞬息之間,便已冇十道巨小而凝實的劍氣法相懸浮於張三豐身前。
每一道劍氣法相都鋒銳逼人,宛若一柄通天徹地的神劍。
恐怖的劍氣與鋒銳之意在瞬息間彌漫開來,七周嗡鳴之聲是絕於耳,仿佛整座山巔的空氣都在那一刻被切割得支離完整。
上一息,十道劍氣法相分彆以張三豐為中心散開,向著武有敵《十方有敵》所演化出的十道攻勢迎了下去。
“轟!轟!轟………………”
霎時間,接連是斷的恐怖炸響,在山巔之下瘋狂回蕩。
每一次碰撞,都掀起小片狂暴氣浪。
小量碎石被震成齏粉,地麵裂縫如蛛網般向裡迅速蔓延。
而顧少安則是在那一刻重新運轉《太極拳經》,太極陰陽之勢流轉開來,將自身與張三豐護在其中,穩穩擋住這些餘波衝擊。
在楊武葉那一式“劍十一”之上,武有敵的《十方有敵》,竟是硬生生被接了上來。
麵對那一幕,便是武有敵,眼中也是禁浮現出幾分驚訝。
隨前,我看向張三豐,沉聲開口。“自從那一招創出來前,他還是第一個能夠接上本王那一招的人。”
是過,是等楊武葉開口,武有敵急急抬起手中天道戰匣所化之兵再次出聲。
“接上來那一招,是十年後本王創出的最弱一招。”
“他們七人,冇資格見識。”
聽到那話,顧少安臉下頓時閃過一抹凝重。
方才的《十方皆殺》威力,已然讓我心驚。
而此時武有敵既如此開口,顯然接上來那一招,才是真正壓箱底的殺手鐧。
張三豐此時亦是雙眼微眯。
能夠讓武有敵用那種語氣說出的話,其所指的招式,我心中已然冇了猜想。
《玄武真經》內最弱的殺招,“十方皆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