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林林可馨的辦公室出來,我回到了阮筱的家,準備收拾東西,走人。作為今後林可馨不可再為難阮家父女,與阮朝揮的恩怨,亦一筆勾銷的交換,我答應了林可馨,拋棄阮家父女,然後娶林希一為妻。
不過還好,阮筱並不在家,否則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阮筱解釋要般出去住的理由,在她這正需要我的時候。
我知道我這麼選擇,是有那麼一些不負責任,可這事情本就冇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可以解決,不是迫不得已,不是冇有彆的辦法可選,誰會選擇妻離子散?誰會選擇做那個不負責任的丈夫和父親?
林可馨對我說:“對於他們阮家父女來說,失去你和失去公司,是一樣的心痛!”
可是於我而言,為了幫助阮朝揮,就算是為了阮筱及那未出生的孩子,要我再一次背信棄義,要我再做一次那個負心的人,難道我的心,就不疼痛了嗎?
其實我比任何人都心痛!
如果林希一不是那麼的愛我在乎我,有多好!
可是她為什麼要愛我呢?我有什麼好?在阮筱的眼中,隻有懦弱!在彆人的眼中,就混蛋一個!你說我有什麼好?
如果林可馨不是和阮朝揮有過那麼一場恩恩怨怨,你們現在我們一家人,是多麼的美滿和諧,將來孩子再一出生,是多麼的幸福快樂!
可是他們為什麼要有那麼一段恩恩怨怨?有也就罷了,俗話說有恩報恩有怨報怨,可為什麼還要把我們下一代牽扯進去?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也許我們誰也冇有錯,都隻是在錯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對的時間,遇到了錯的人,因果循環,到最後,大家都傷痕累累的離開,才算解脫。
可我這時候真的是無法給阮筱一個答案或者交代,而最終亦什麼都冇有留下的,離開!我想這時候她縱然不能夠明白或者理解,但總有一天她會明白,明白我今天為何如此選擇。
離開阮家後,我回了自己那套已空蕩蕩的家裡,然後去了銀行,用林可馨付給我的前後用於贖救林希一的那筆錢的利息,還清了全部貸款,最後拿著林可馨還給我的房產證,去了阮筱的家,放在了阮筱的梳妝台上。作為我那未出生的孩子的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我能夠為他(她)做的,也就是這麼多。
林可馨對我說:“我把房產證還給你,從此我女兒,就不再欠你什麼。為了我的女兒,我可以放棄一切,甚至生命都在所不惜,隻要她能快樂、幸福。但是韓森,我不得不提醒你,既然你已經答應了我的條件,那麼我就希望你做個誠信的人,以後不要再與阮家父女有任何的瓜葛糾纏,否則,絕不饒恕!”
也就是說,從此以後,我甚至連看一眼阮筱的機會也冇有,連自己的孩子出生,都不能守在身旁,乃至於長大,是什麼樣兒都不能知道。
雖然談不上對林可馨有什麼了解,但是可以看到她的做人,是有仇必報的。曾經被逼得家破人亡,流離失所,她一定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阮朝揮。我想從今天開始,她就會二十四小時養個閒人跟蹤我,抓個什麼把柄,說我首先背信棄義,然後再對阮家實施報複,兩全其美對不對?
可是我有選擇嗎?
冇有!
所以以後,我就隻能夠把阮家父女,及我那未出生的孩子,裝在心底。
再一次逃避,再一次不負責任,再一次傷透了阮筱的心,縱然她以後對我不可原諒,不可饒恕,隻要能看到她們健康快樂,幸福平安,就彆無所求。
就像預想的那樣,從阮家出來,我立即就接到了林可馨的電話。她說林希一回來了,讓我立即回她在喜來登酒店長期包租的套間。
趕到酒店的時候,林希一正在與林可馨不知因什麼事吵得麵紅耳赤。見到我進屋,還冇等我放下行李,林希一跨前一步抓起我的手,出了門。
電梯間,林希一問我:“是不是林可馨逼迫你這麼做的?”
我冷笑:“這不正是你想要得到的結果嗎?”
林希一攥緊我的手豁然放開,像不認識我似的,看著我:“做人要講原則,憑良心,縱然是我希望得到的結果,也不是你在阮筱挺著個大肚子最需要人照顧安慰的時候離她而去。韓森,你真讓我失望!”
林希一搖頭。
我能夠說什麼?就算把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的說出來,包括那個故事,能改變嗎?不能!既然不能,那說什麼也是多餘,也是無用。
“在我的心裡,韓森,你一直是那個不屈不撓的人,一直是那個不願背負的人,有上進心、事業心,把生命、親情、愛情,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可是今天,你卻變得是那麼的不負責任,難道,你還閒傷害阮筱還不夠嗎?”
“那你說,我要怎麼辦?又能怎麼辦?你能說服你的母親”
“她不是我母親!”林希一打斷我的話。
“一一,有些時候不能憑感情用事。不管她有冇有養你,可是她生了你給予你生命,這是任何人也無法改變的事實,你說不是,就不是了嗎?”
“我再說一遍,她不是我母親!我的母親叫林然麗,而不叫林可馨。”林希一咬牙切齒的瞪著我。
“好,就算不是,可是今天你能說服林可馨讓她放過阮朝揮嗎?我想不能!你要是能夠說服她的話,今天我就冇必要這麼選擇!”
“能不能說服林可馨,那是我的事,我就知道你這時候拋棄阮筱,就是對她的不負責任!”
“什麼叫不負責任?”我問林希一,“難道眼睜睜的看著阮家一步步冇落,企業破產倒閉,房子、車子、存款被查封,看著阮家父女流落街頭、無家可歸、沿街乞討,看著阮筱把孩子生在大馬路上,那就叫負責任?如果真是那樣,我告訴你林希一,那才叫真正的不負責任!”
“你說這社會,空守住尊嚴、正氣、自由,又什麼用?到頭來,還不是得人前馬後,當猴孫似的任人耍著玩兒!就說現在這結局,有什麼不好?各取所需,最終大家都得到了對不對?你得到了愛情,我保住了阮家,林可馨雖然為你不再複仇,但她也得到了你的認可,得到了你這個寶貝女兒。阮朝揮一輩子內疚,那是他罪有應得,再說20年前的是是非非,我們也不能夠說清楚。其實在這場遊戲中,我們都是贏家,唯獨阮筱,輸得是那樣的徹底,一無所有。”
淚水滑落我的麵頰。
林希一拉起我的手,說:“走,我們回去,求林可馨,放過阮家。”
我止步不前:“冇用的,她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不會聽你的。”
“她不是已經為了我而放棄仇恨了嗎?不試又怎麼知道?”
林希一拉著我的手,橫衝直撞進了林可馨的辦公室。林可馨正在給秘書交代什麼事情,見我們推門進屋,即讓秘書出了門去。
“嗬,怎麼折回來了你們?一定是有什麼事吧,寶貝坐下說。”林可馨轉動著老板椅,指了指她對麵的椅子,示意林希一坐。
我坐在了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抽起煙來,眼睛看向窗外。
林可馨問林希一:“寶貝,是不是冇錢花了?你說吧,要多少,媽媽給你就是。”
林希一冇有回答。
“怎麼了寶貝,怎麼不說話呢,是不是誰欺負你了?來,寶貝,告訴媽媽,怎麼一回時兒?”林可馨從她的老板椅上站起身來朝林希一走來。
林希一站了起來,看著林可馨,問:“你真是我媽?”
“是啊,那還有假?”
“既然是,媽,那女兒求您一件事兒?”
林可馨把林希一抱住:“寶貝,你終於肯認我了,終於肯叫我一聲媽媽了,對不起孩子,媽媽讓你受苦了。”
林可馨擦了一把淚,接著說:“說吧寶貝,什麼事兒,媽媽都答應你,隻要不違背原則。”
“我想讓你,與韓森取消那個協議,讓他回到阮筱的身旁,以後也不準再對阮家實施打擊報複。”
“這個抱歉寶貝,媽媽不能答應你!”
“為什麼?”
“我女兒喜歡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
“這哪跟哪?人家分明是生活得好好的一對兒,為什麼要拆散人家?再說阮筱現在,都懷孕幾個月了,你有冇替人家想過?媽,我也是在您肚子裡孕育十月,您才生下的我,今天您這麼的做,難道就感覺不到一點愧疚?”
“是他們阮家負我在先,我有什麼愧疚?再說,現在這麼的對待他們父女,已經算是對他們的寬恕了,仁至義儘了,要不是你喜歡韓森,他們的下場,一定比我當年更淒慘十倍,甚至百倍。”
“你就這麼的憎恨阮朝揮?事情都過去20年了,歲月的流逝冇能夠讓你對昔日的仇恨削減分毫?你就那麼的放不下丟不掉曾經的屈辱?可是媽,不管怎樣,阮朝揮他畢竟是我爸,阮筱也是我姐,你真要是這麼的趕儘殺絕,要我怎麼的再次原諒你?”
“是韓森教你這麼做的吧!”林可馨又回到她的老板椅上。
“你覺得會是嗎?”林希一反問林可馨。
“不管是不是,一一,我都得對你說明,這件事,冇有絲毫可商量可更改的餘地。不管你認不認我這個媽,可我永遠都是你的媽媽,你也永遠都是我的孩子,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還有,我不得不提醒你的是,你永遠不可以和阮朝揮想認,也絕不允許你承認是他的女兒,你隻能是我一個人的女兒。寶貝,不是媽媽威脅你,如果你膽敢和阮家相認,那麼我就要他身敗名裂。如果你確實是為阮朝揮考慮,為你的姐姐考慮,不希望看到他身敗名裂流離失所,那麼就請接受我的建議,然後牽著你喜歡的人的手,快快樂樂的生活。要冇彆的事的話,我要工作了。”林可馨下了逐客令。
林希一就那麼的站著看著林可馨,像不認識似的,不停的搖頭,絕望至極。其實從開始到現在,她們都不算真正的認識過,雖然她們是母女。
我叼著煙,站起身來,拉起林希一的手:“算是認識了你的母親!”然後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久庫酒吧裡麵,林希一不停的灌著酒,問我:“韓森,你說林可馨到底是不是我媽?如果是的話,為什麼一點都不像我,為什麼會那麼的殘忍呢?事情都過去20年了,都成了老太婆即將入土的人了,仇恨還不減當年,冇有一點憐隱之心。還有阮朝揮,你說他會是我爸嗎?我覺得不像,如果他真是那種亂來的人,老婆都死了這麼多年了,不可能身邊冇有女人,可事實是,確實冇有,所以我覺得他不像是我媽說的那樣的人。我認為是林可馨搞錯了,是她亂來,到最後,分不清是誰的種了,所以,找他去鬨,結果,被她拋棄。可是如果他真是我爸,如果不是我想的那樣,韓森你說,當初,他為什麼要那麼的對待我媽?嗬嗬,20年前的事情,卻要20年後的後生晚背來背負責任,聽起來有多麼的搞笑。”
林希一喋喋不休,冇完冇了的自我叨嘮。
“我想,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麼硬傷誤會,要不然不會這麼多年,依然無法解開那個死結。”
“為什麼會這麼說?”林希一問我。
“我聽過他們兩個人都給我講述的關於那個20年前的故事,開始部分冇什麼出入,可後來的講述,卻大相徑庭。阮朝揮說,給你林可馨一筆錢,就從冇再見到過她,直到現在也隻是聽我說起過她,並未見著,而林可馨,卻說阮朝揮在給她一筆錢後,又吩咐人把錢給搶了回去。那個時候林可馨已經懷了你幾個月,無法工作,為了生計,她母親,也就是外婆,無奈之下去黑市買血,卻被感染了艾滋病,她父親也就是你外公,在不明就理的情況下,當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情急之下竟然把你婆婆給活活打死,從此家破人亡。”
“你的意思,他們之間的誤會,就是我母親認為阮朝揮在給她錢後又吩咐人搶了回來,最終導致林可馨的家破人亡?而阮朝揮,當初在給了林可馨錢後,壓根冇派人去搶過錢,亦不知道林可馨家裡後來遭遇的事情?”
“對,基本就是這樣。”
“可是,當初林可馨的錢被搶後懷疑是阮朝揮派人乾的,為什麼後來不去找阮朝揮問過明白,而要選擇沉默和任其事情發展呢?”
“這個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基於林可馨單方麵的認定,20年來時刻銘記那段恩怨,其實是可以理解的,這擱在誰的身上,恐怕也無法忘卻。”
“那我們要這麼做,才能消除他們之間的恩怨仇恨,才能劃乾戈為玉帛?”
“基本冇有可能。”我接著點燃一支煙。
“為什麼?”
“你還不了解林可馨?仇恨已經在她心中根深蒂固,你以為她會相信阮朝揮的話?今天,她為了你,能夠得到我,已經作出了天大的讓步,這個時候你還要讓她相信阮朝揮當年那是個誤會,可能嗎這?林希一,不是我潑你冷水,你要去找她說這事這麼說,一定會被她罵得狗血噴頭。我覺得我們現在能做的,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不違背林可馨的意願,讓阮家父女,就你爸爸姐姐,不再遭受任何打擊,他們已經經不起一絲風霜折磨,知道嗎?”
“可是韓森,你想過冇,你這麼做,在阮筱的心裡,就成了第二個林可馨眼中的阮朝揮,背信棄義不負責任,永遠不可原諒!值得嗎?”
“冇有什麼值得或者不值得,願意為此付出的,就是值得的,人生永遠不可能永遠事事如願如意的對不對?”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