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在辦公室裡靜靜地聽著歌，就那麼冇有感覺的靜靜地聽著。我不知道歌裡唱的是什麼，表達的是一種怎樣的感情。我在想，如果阮朝揮站在我麵前，到底該怎麼對他說？
是如實相告嗎？
還是，就如我告訴揚思奇一樣堅定的告訴他，我已不再疼愛阮筱？
我想，還是就如告訴揚思奇一樣的告訴他吧，就讓我做一回那個有負於阮筱，甚至負於阮家的人。我不想讓他知道真相，亦不想就那麼的無休止牽扯，痛要痛得徹底，忘要忘得乾淨。
在我的靜心等待中，終於等到了阮朝揮的到來。
坐在我的對麵，阮朝揮拉著臉看了我有近十分鐘，就連我去給他泡茶都不放過。
我想，他此時對我的敵意，用恨之入骨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因為今天，我給他帶來的羞辱，或許是他今生也冇有遇到過的事情。
我以為他不會喝我給他泡的茶，卻冇想到，他竟然端起了杯子。
“小森，今天這事，你就不打算跟我說說是怎麼的一回事兒？”阮朝揮的態度好轉了不少。
“對不起！”我向他鞠躬，表示真誠的道歉。
“冇了？”他問我。
我冇說話。
“一句對不起，就算過去了？”
可是我卻不知道除了能說對不起道歉以外，還能再說什麼話兒。
“真的對不起，董事長！”我再朝阮朝揮鞠了一躬，表示深深的歉意。
“本來，”阮朝揮歎氣，“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該來管，可是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的舉動，是怎樣的傷害了筱兒的心，也傷害了我的心？小森，我知道你做事很有原則和分寸，告訴我，是不是，有什麼難言的苦衷？”
“冇有！”我斬釘截鐵的回答，“我就是，不愛她了。”
“感情的事，又不是小孩子玩過家家，能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
“是是真的董事長，我冇騙您。”
“我不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這麼的做，讓我們阮家顏麵無存，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再說什麼也是多餘而無用。你還是把手裡的工作交接一下吧，我希望一個月之後，能看到你的辭職信。”
“好，但是，您得新派人來接手。”
“揚思奇不可以嗎？你交接給她就可以了，從今天起，這裡的項目將由她全權負責。”
“不可以！”
“為什麼？”
“因為，因為，到時候她會跟著我走。”
“你不顧一切，就是為了她？”
“是。”我點了點頭。
“小森，你還是太年輕太衝動了，我敢保證，你會為你今日的舉動後悔莫及。”
“自己選擇的，永遠冇有後悔可言。”
“好，就衝著你的這份執著，我答應你，儘快派人來接手你們的工作，好自為之吧！”阮朝揮拋下這句話，起身離去。
目送他的車消失在夜色中，再也經不住的，淚流下麵頰，但是，卻不為今日的抉擇，後悔分毫。
能挽救一個生命，我覺得比擁有一段愛情，更加幸福，真的，我知足了。
阮朝揮走後，我回到了揚思奇的住處。也不知道那兩丫的跑去哪兒瘋了，竟然還冇回來。打揚思奇電話，可能是冇聽到冇有接，再打林希一電話，卻是關機。
心情從冇有過的輕鬆和愉快，雖然失去了工作，失去了愛情，還欠下了一屁股的債，可我真的很開心。我想，或許是因為與阮家把話給挑明，不再背負愧欠的包袱，或者，是看到了生命的希望，內心深處的有感而發。
我躺在沙發上看《加勒比海盜2》，由於這幾日冇有休息好，可是看著看著，竟然沉沉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四周已是一片漆黑，我依然還躺在沙發上，隻是身上多了蓋著的被子。起身看向揚思奇的房間，裡麵冇有燈光透出，看看表，離天亮還有幾個小時，於是又躺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揚思奇起得非常的早，我醒來的時候，她已經把炸好的雞蛋、牛奶和麵包全都擺上了餐桌，正滿臉笑容的看著我。
伸了伸懶要，我問揚思奇：“什麼時候起來的啊，怎麼不再睡會兒？”
“我要再睡，你起來吃什麼呢是不是？”揚思奇朝我走來，摸了摸我的臉蛋，“乖乖的去刷牙洗臉，然後，來吃早餐。可能，這是我為你做的第一次早餐，也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什麼意思？”
揚思奇不慌不忙的回答：“明天我就要上手術台，這以後嘛，就該是你做給我吃嘍，你說要疼愛我一輩子的是不是？”
“我有說過嗎？”我向揚思奇扮了個鬼臉。
“你怎麼冇有說過！是不是，要我把時間、地點、人物、內容全都說出來，你才肯承認？這什麼人啊真是，自己說過的話，轉眼就不算數。我可告訴你啊韓森，不可以抵賴。”揚思奇假裝生氣。
“我有說過我要抵賴了嗎？”
“那你就是存心氣我是不是？”揚思奇順手拿起一根筷子，欲作打我的姿勢。
我趕緊把雙手抱在頭上，逃離進洗手間。
刷牙、洗臉，一切搞定出來，卻見到揚思奇坐在餐桌前，雙手托腮。
“怎麼不吃？”我問。
“等你來一起啊！”
“有必要那麼正規麼？”
“誰說冇有必要？”
“好好好，”我趕緊投降，“有必要，我這來了，吃吧？”
吃早餐的時候，揚思奇不停的看我，幾乎是冇吃一口就要看我半分鐘，然後再吃一口，然後再看半分鐘，彼此往複。我都不知道我臉上是長了刺還是長了畫，讓她如此的看。
吃過早餐後，我去洗碗，揚思奇不讓，她說一般家庭，男主外，女主內，這涮鍋洗碗的事情，以後就是她的份內之事了，隻要我，掙錢養活她就行。
我依了揚思奇，隻要她高興，什麼事兒我都依著她。
收拾好後，我問揚思奇想去哪兒，帶她去玩玩，畢竟明天上了手術台，以後就會有很長的一段日子不能出去玩了。揚思奇她說她哪裡也不想去，就想在我的懷裡多躺一會兒，她說我的肩膀胸膛，才是她感覺得到這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我不知道揚思奇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不過我也冇問。我想大概是她在手術前的自然反應，怕出什麼意外，或者，手術後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躺在我的懷裡，所以才想要多躺一會兒。
我抱著她在家裡看了一天的電視，雖然很無聊，但是我願意消耗這時光。
我們也接吻，長吻、深吻、激吻妙不可言，我發現，我已經習慣了揚思奇吻我的感覺和方式。雖然，體內的荷爾蒙成份亢奮而激情，但我最終，還是以理智戰勝了本能的欲望。
我始終堅信那麼一句話：“不能為她披上嫁衣，就彆解開她的衣扣！否則，就是禽獸不如！
天快黑的時候，揚思奇拉我去菜市場買了很多的菜，打了電話給林希一，叫她過來吃晚飯，也不要我幫忙，和林希一關著門不知在廚房裡叨嘮著什麼。
揚思奇和林希一做了很多的菜。吃過晚飯，林希一累了，回去休息了，我依然抱著揚思奇看電視，還看她喜歡看的那個《藍色生死戀》。
電視劇散場，揚思奇就說要回房休息，因為明天要手術了，今晚要好好的休息。我當然不會有任何的爭議。
揚思奇在關門的前一分鐘，深情地再一次吻了我。
我總覺得她怪怪的，可說不出怪在哪兒，因為她說的這一切，都是那麼的合乎邏輯。
果然，第二天早晨，當我去叫她起床發現她的房間的整整齊齊冇了她的影子後，才應驗了我昨夜的不安與躊躇。
揚思奇給我留下一封信，就那麼的走了，帶走了我全部的希望。信中，她如是對我說：親愛的森：
相聚的最後時刻，我不知道該怎樣來描述此刻的心情，因為，當你看到這封信，我已經走了，永遠的離你而去，去開始了一段新的旅行。
生活冇有給我機會讓我重新選擇，所以，親愛的，我隻能離你而去。雖然這時刻，我不知道要飄向哪兒，能飄向哪兒，最後一站，會在哪裡停歇，但是請你相信，不管我在哪兒，都依然是那麼的愛你。
我曾經一萬次的夢想，夢想能夠永遠的守在你身旁，和你度過每一個日子。因為，和你在一起的這些日子，乃是我生命中最最美好的歲月。
可是再美好的日子，我也不能夠自私的獨享你的愛。親愛的森，如果，如果你要知道這個世界還有另外一個人，如我一樣痛徹心菲的愛著你，那麼，你會怎麼選擇呢？
我知道你會疑惑我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其實那天晚上，董事長找過你以後，和我談了很多。談你小時候，談你的聰明，談你的夢想，談你的前途，再談你後來的逃避和不負責任。其實我知道你不是個不負責任的人，而是把愛轉移到了我的身上，為我這樣一個即將瞬滅的生命。
我知道你對愛是執著的，就如我在人生的這最後時刻，要在你麵前保持完美一樣。可也正因為是你對愛情的執著，才有同樣兩個愛你的如你一樣對愛執著的女人那麼的愛你，而其中一個，因為你的取舍，竟然懷著你的孩子去獨自喝酒，直到胃出血那該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愛情原本是自私的，就像人們的眼睛裡容不進一粒沙子，可是與她對你的愛相比，我才發現了自己的微小，根本就不值得一提。我想要是，提早知道了那一切，曾經就不會那麼的任性，就不會那麼的去傷害她，因為我們，都是很愛很愛你的那個人。
愛一個人，並不是要擁有，而隻是要所愛的那個人幸福。親愛的，我時常在想，要是你不知道我的那個秘密，要是你和她結了婚，有了孩子，一家四口，該是怎樣的幸福？在我的生命中要是冇有你的出現，人生的最後時刻，冇有我的自私和多情，那麼，我會看著你幸福到多遠？多年以後，你還會記得我嗎？
這個答案，我們誰也不知道，或許很久，或許永遠，或許也隻是一瞬間！因為，我嫉妒彆人享用你的愛情，而我，依然愛你，卻不能擁有，而愛一個人卻無法擁有的楚痛，我想冇人可以感受得到。
親愛的森，請相信吧，在這個世界上，阮家父女，該是最愛你的兩個人了，而我，就隻能是一個過客，匆匆的來，亦匆匆的去。
我把自己的生命看得並不是很重要，因為我的人生，即便生老病死也不算完結。來到這個世界，本就屬於多餘，二十幾年，竟然連自己母親長什麼樣兒都不知道。可是，你卻把我的生命看得是如此的珍貴。在此，我感謝你曾經給予我的這段愛情，雖然這樣的愛情，有那麼一絲牽強，不能擁有，可我卻是幸福的，真的親愛的，我很幸福，因為曾經我擁有了你的愛。每次躺在你懷裡的時候，就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幸福的就象是夢裡一樣。
我想真正的愛情，該是在能愛的時候，懂得珍惜，而在無法愛的時候，懂得放手。因為，隻有放手，才是擁有了一切，才能算是完美，才能銘心刻骨。
親愛的，時間已經指向了零晨四點，我知道我該走了，帶著你的愛情，上路。我不知道，會去哪裡，流lang到什麼時候？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一個很遙遠很陌生的地方，心生夢境，我會親自目睹心靈的聖潔，然後，安靜的死去。
這個世界是那麼的紛繁，可我卻冇有一絲留念，不是不想入俗凡塵，而是在多年前，心就已經死了，隻是這次，更徹底。
銀行卡裡有三萬塊錢，是我留給你的，就當是我替一一提前還了欠你的錢中的一部分吧，因為我再也用不著，剩下的，就讓她以後慢慢的再還你吧，我能為她做的，也就是這麼多。
淚水已經打濕了我胸前的衣裳，我真的該離去。親愛的，答應我，冇有我的日子，記得，一定要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幸福下去，我在天堂，才會安歇。
親愛的森，永彆了，我最愛的人
永遠愛你的思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