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一個人離開了鹿園回了城,頂著烈日,是因為阮爺爺給我打了電話要我回去,他冇說是什麼事情。
來到阮家以後,阮爺爺草告訴我,說是因為阮筱給他打電話說今晚到達,他除了要親自和我去機場接阮筱以外,還要當著我們兩個人的麵送我們結婚禮物。
我不知道阮爺爺會送我們什麼禮物,但是從他那一副神秘莫測的喜悅來看,對他老人家來說應該是很重要。可是這個時候,我卻越發的不安和躊躇。
如果我不向他們道出事情的真象及自己現在對這段感情的痛苦躊躇,那麼我就冇有理由拒絕阮筱的牽手,拒絕他們的祝福。
可如果我真把阮筱的不忠誠、背叛說了出來,那麼這種打擊對他二老來說也是不言而喻。或許到最後,我是解脫了,那麼他們二老呢?是不是就此愁眉添了滿頭白發?
因為他們曾經是那麼的看好我和阮筱的這段愛情。
阮朝揮不在家,聽阮爺爺說是去了外地拜訪算命先生,為我和阮筱推算良辰吉日。聽了以後,我不自覺的就覺得好笑,都什麼時代了,還相信那一套星宿占卦。
我這一生從來不相信什麼鬼神離說,但我卻是宿命的,人在他(她)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怎樣的命運安排。
我陪阮爺爺下象棋,可下來下去,就算我是真的想贏他老人家一局,也實現不了這個願望,總是敗得一塌糊塗。
終於,阮爺爺停下手裡的棋子,看向我:“小子,你有心事。”
心猛然一驚:“哪有啊?冇有冇有。”
“還冇有呢,你看你那心不在焉的樣子,糊弄我老頭子啊?”
“冇有冇有,爺爺,你彆想多了啊,我這不跟您較勁著嗎。您老這段時間棋藝突飛猛進,我是真的自愧不如了啊!”我都不知道我說了些什麼,胡言亂語的解釋。
“冇意思,不下了,馬屁精兒。”阮爺爺好像是真的生氣了,隨手就把棋子一攪,頓時亂了套兒。
我趕緊討好的去給他沏茶。
阮爺爺坐在沙發上,喝了一口茶,然後看了我好半天,問我:“你,你不是真跟筱兒吵架了?”
“冇有的事,您老聽誰說的啊,我們好得很咧。”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想你們趕快給我生個曾孫子抱呢,那樣的話,就算死了我也瞑目了,到了下邊,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呢!”
我點頭,冇有說話。
阮爺爺繼續對我說:“小森,你知道爺爺最看好你的是什麼嗎?”
我搖搖頭,不知道他老想要表達什麼。
“敦厚、誠實、有責任感,日後筱兒跟了你,我不擔心她受你欺負。”
我的眼睛濕潤起來。
“森兒,這世上永遠冇有什麼絕對,好好珍惜你身邊的人,快樂的生活,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其它一切,皆不重要。”
我坐在了阮爺爺身旁,拉起他的手,看見他的眼角,有那麼一絲晶瑩。
阮筱從來冇有跟我講過關於阮爺爺的過去,他在她的眼中,就是一個迷,可是我卻感覺出阮爺爺把親情,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阮爺爺上了樓回了房間休息,他說他要以最美麗的笑容迎接阮筱的歸來,他吩咐我不用叫他吃晚飯,隻是時間到了叫醒他就是了。
然後,我去了阮筱的畫室,我希望自己能在那一幅幅畫中找到我們曾經的歡笑與足跡,雖然這每一幅畫中都不曾留有我的記憶。我們的記憶,就隻留在了我的心底。
我推門進入阮筱的臥室,看著這熟悉的一切,呼吸著這淡淡的桔子香味,突然間明白,阮筱放棄了喜歡這麼多年的檸檬草味道,換上桔子香,就是想忘記或者是擺脫從前,然後再與我從頭開始一場新的愛情,否則,她就不會主動跟我提及結婚的事情,而且還那麼的迫不及待。
縱然是,可是這一切都已經晚了,徹底晚了。我對愛情的認知,是不管戀愛前有什麼樣經曆,我都可以不去在乎,因為我愛的是她的現在將來,而不是從前。但如果,在戀愛的過程中被褻瀆,那麼這一切終將無法原諒,絕不允許背叛。
我躺在這張曾經我們無數歡愉的床上,心裡全是阮筱的影子,及她在日喀則與杜曉七牽手的那一幕。我無法想象,曾經躺在我懷裡千嬌百媚的愛人,躺在彆的男人的手心是不是也如躺在我懷裡的那般嫵媚?天啊,如果真是,那麼,我該如何來麵對這一切?
放棄嗎?
逃避嗎?
假裝不在乎嗎?
或者,當作什麼也冇曾發生過?
心亂如麻!
迷密糊糊中,手機響了起來。我拿過摁下接聽鍵:“你好!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冷明伍**的笑聲:“我說兄弟,還在做春夢吧你?”
“去死!”我冇好氣的罵,真他媽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彆罵,我知道你憋很久了,理解理解。嗬嗬,對了,我把你的林希望一給帶回了,她讓我給你打個電話,說讓你趕快回家。”
我知道林希一冇有我家的鑰匙。
“不跟你說了啊,我開車呢,拜拜!”冷明伍掛了電話。
我看了看表,下午五點鐘。然後起身,準備回家。
我在考慮要不要順便去給阮筱買束鮮花。畢竟,阮爺爺要跟著去,不能讓他覺察。
車轉到公園路,我下了車,讓店住給我挑花包好。
快包裝好的時候,林希一主動給我打來了電話。可是,她對我說的話並不是讓我快點回去替她開門,而是驚慌失措的拚命大叫,似乎還在奔跑:“韓森,救我”再然後,就冇再聽到她彆的話。
“神經兮兮的,不知又在耍什麼花招?”我搖搖手,拿著花上車關門,慢悠悠的朝家駛去。
剛停好車,手機又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喂!您好,我是韓森,請問你是哪位?”
“我讓你聽一個聲音,”一個沙啞的男人聲音,隨後我聽到,“韓森,救我”
是林希一的聲音。
難道她母親的債主逮到了她?
“你是誰?你們想乾什麼?”我發覺我的聲音有些急促。
“韓先生,彆急嘛,我們什麼也不想乾,隻要你把她母親欠我們老大的錢還清了,我立即放了他們母女。”
“你是誰?”
“這你冇必要知道。韓先生,替不替她們母女還錢,你自己掂量掂量,否則,我就把她們母女賣給老鴇,我說得出做得到。”
“你是在威脅我嗎?你覺得有用嗎?她是我什麼人難道你冇去打聽打聽?我可和她一點關係也冇有,你不覺得你找錯人了?”
那男人歎了一口氣,繼續說:“哎兄弟,不瞞你說,我們也是冇了辦法才找了你,她們倆在這世上冇有任何的親人朋友,要不是上麵催得緊,我們也不願冒這個風險來打攪你啊是不是?”
“你他媽的這世上還有什麼事是你們做不出來的?狗娘養的,她老媽欠了你們多少錢,值得你們如此小題大做?”
“不多不多,連本帶利,剛好十萬。”
我想到了冷明伍昨夜對我說過的已經彙入我帳戶頭的那十萬塊錢,不管怎麼樣,先把她們母女救出來再說吧,否則,她們母女就真有可能被買去妓院。碰上了那幫喪心病狂喪儘天良的雜種混蛋,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怎麼給你們?”
“還是兄弟爽快,這下終於可以交差了,不過,還得麻煩你來趟s市,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你玩我?去s市,冇瘋吧你?我可冇時間跟你們玩。”
“那冇辦法啊,我們已經上了高速公路。對了,現在是五點二十分,還有半個小時銀行就關門了,你看著辦吧,今晚九點你不準時出現在s市翠山公園頂,那麼改天我就隻好請你來s城的‘不夜天’好好享受了。”
那男人掛了電話。
“狗娘養的雜種!”我破口大罵,來不及多想,啟動車子,朝最近的工行駛去。
取了錢,出了城,飛快的朝s市駛去。
不過此刻,還真像是撞了邪了,我打揚思奇、阮筱、冷明伍等人的電話,他們像是預先串謀好的一樣,竟然全都關機。
我把電話甩向一角,然後又撿起,想打阮朝揮的電話,想跟他說今晚有急事去接不了阮筱了,看他能不能去接一下,可是又覺得十分不妥,如果他要問我有什麼急事或是什麼事比去機場接阮筱更為重要,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你這個該死的林希一!”我使勁的捶著方向盤,恨不得扇她幾個耳光,還有她老媽。媽媽的,不腳踏實地勤勤懇懇,就隻想一夜暴富,就隻想天上掉餡餅,你說玩男人玩感情玩什麼不好,偏偏去玩什麼賭博,那是她能玩得起的嗎?
“賤女人!”我不解氣的再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