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X希望
“你想乾什麼？！”
一瘦削男子驚叫地看著眼前不斷接近的身影。
“冇什麼。”
這身影停了下來，露出了那蒼白的臉，笑了笑，那露出的尖牙仿佛要吸血一般，在瘦削男子身上嗅了嗅。
瘦削男子雙眼微縮。
“你乾什麼？！”
白臉身影皺了皺眉頭，那綠幽幽的眼睛看了瘦削男子一眼。
“我記得，你叫燕雋，對吧？”
瘦削男子咽了咽口水。
“應該..是的...”
白臉身影咧嘴一笑，露出了白色的獠牙。
“你很好...”
燕雋神覺一晃，微微一暈，馬上回過神來，這白臉身影已冇了影蹤。
他縮了縮身上的衣物，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住處。
...
這是很普通的房間，陰暗的光零散撒在各處，角落處躺著一個披頭散發，看不清楚麵容的人，五肢似是被拚湊一般，皮膚冇有絲毫血色。
燕雋一臉慘白，癱坐在這身軀旁。
“莉莉，狂老張又來找我了..”
一滴淚從燕雋臉頰劃落。
“那個家夥，總是想收集我的基因氣息，他想..他想拿我做實驗...”
“你知道的，薔薇是個很可怕的地方，為了研究永生，每個人都跟瘋了一樣，身邊的人都可以拿來做實驗，這太可怕了...隻有張四順那種高級研究員才...”
燕雋的心神已無比慌亂，抓起地上身軀的一根手臂，張嘴啃去，下巴一咬一合，深紅色的液體順著唇邊流到了脖子處，濃稠得一杯過期了幾百年的瑪麗，臉上也沾滿了這妖豔得不可一世的血紅之物。
“張四順...”
“思順他跟我說，他打聽到了一個絕妙的消息！你猜猜看！”
貪婪的臉色在燕雋臉上蔓延著，他直勾勾地瞪著空無一物的牆壁，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的。
“哈哈！你果然還是猜不到！”
“蓋加和蓋韋博士你知道嗎？！”
“你說話呀！”
燕雋微微踢了踢身前那一動不動的身軀，眼睛仍是直勾勾地鎖在牆壁上。
“他們可是薔薇裡麵獨有的兩個特級研究員！怎麼樣！厲害吧！”
“嗬嗬，跑題了！”
“你知道他們在研究什麼嗎？！”
“一個在研究靈魂永生！一個在研究肉體永生！他們太厲害了！他們簡直就是神！這可是隻有神才能觸碰的領域！哈哈！”
燕雋雙眼微閃，在牆壁陰暗光芒的反射下，居然露出了綠幽幽的光芒。
“你知道嗎？”
“薔薇真是太厲害了！為了兩個博士的研究，居然弄死了好幾百億人！真是太厲害了！”
他呼吸一滯。
“那幾百億人真是太慘了。”
嘴角微揚，雙眉往中間一擠，露出了個詭異的卍字，似笑非笑，似悲不悲。
“我一定要找到兩位博士！”
“他們一定有複活你的方法！”
房間中，那微弱光芒微晃，腳下軀體的僵硬麵容那一瞬急似動了一下。
“什麼？”
“你說顧裡？”
“哈哈哈哈哈哈哈！！！！！！！！”
燕雋瘋狂大笑，眼角擠出了一抹眼淚。
“那個家夥！”
“他隻是甘赤天的走狗而已！！！”
“什麼甘赤天長老！一條可憐蟲而已！不不不！是兩條可憐蟲！！！”
房間的光芒又微微晃動，牆壁上漸漸出現了一道虛影，在燕雋眼裡，變成了顧裡的模樣。
燕雋雙眼瞬間通紅，大吼道：“顧裡！！！”
“你設計弄我入局！那天的任務就是你故意安排的！讓我的莉莉白白受了死亡之苦！是不是你！我查到了！我查到了！莉莉！就是他！認準他！去找他！”
他感覺身下的身軀爬了起來，就站在他身後，帶了一絲涼徹心底的寒意。
燕雋仍是目不轉睛地看著牆壁上的虛影。
“就是他...”
“莉莉，你冇死，我們一起去找他...”
房間的光芒忽然變亮，牆壁上的虛影漸漸消失，露出了潔白的牆壁。
“你要逃走？！不許走！！”
燕雋色厲內荏，將手中的東西往牆壁上一捅，濃稠的血紅色液體濺滿了整塊牆壁，滿眼的血紅刺激著燕雋的眼球，讓他的神情微微一震。
“什麼？！”
燕雋緩緩左右一晃頭。
“牆上怎麼會有血！！！”
抬手看見自己握著的血紅殘肢，隱隱有被啃過的痕跡，他臉色大變，似發現了極為恐怖的事情。
“這是什麼？！我手上怎麼會拿著這個？！誰啃過了？！”
回頭一看，地上的軀體少了一隻左手。
燕雋臉色一白，蹲在地上，雙手捂頭，閉眼直叫。
“莉莉！莉莉！你的左手呢！”
“啊！！！！！！！”
他感覺頭部仿佛被千針紮入，刺痛無比，頂著頭朝牆壁一撞。
“頭好痛！”
“啊！莉莉！不是我！不是我吃的！”
“是顧裡！”
“你去找顧裡！是他設計殺了你！我是受害者！！！”
“彆來找我！！！”
撞了十數下，感受不到的疼痛讓他停下了動作，轉過身去側在牆壁上，燕雋感覺全身無力，順著牆壁緩緩劃到地上。
“嗬嗬...”
“哼嗯...”
頭埋在雙膝間，燕雋大聲抽泣著，淚水順著腿間流到地上，和那灘血紅混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不知過了多久，抽泣漸止，他抬起頭。
“啊！”
頭部傳來劇痛，那種程度簡直要撕裂了他的靈魂！
他捂頭直叫，支撐著站了起來，看見了牆壁上正壁的鮮紅，驚愕道：“這都是我的血？！”
“啊...”
燕雋雙手一招，不遠處桌麵上一根細小的盒子打開，飛出了一根小針，他伸出右手，細針紮在了手上。
“四順給我的注射...”
過了數分鐘，藥效發揮了作用，燕雋雙眼一白，呼吸忽然急促起來，這是注射物的副作用，血液和心臟快顫，全身抽搐地倒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跳也似的突然站了起來，麵無表情地走出了房間。
房間中的殘肢和軀體已不見了身影，牆壁上潔白一片。
...
燕雋走進了一間實驗室，迎麵而來的是滿眼忙碌的身影。
“你來了？”
實驗台中央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高級研究員張四順，他看著進來的燕雋，抬起來笑了笑，身旁的其他人見到燕雋，露出了機械般的笑容，雙眼卻是隱隱一縮。
“嗯。”燕雋平靜道。
看著平靜的燕雋，張四順雙眼一黯。
“又發作了？”
燕雋點頭。
“哎，我現在還冇有能力消除幫你提升實力的副作用，隻能委屈你一陣子了。”張四順歎道。
聽到這句話，其他人身軀微微顫抖。
“剛剛狂老張又來找我了。”燕雋道。
張四順微怒道：“狂老張？！那個家夥不就是妒忌我嗎？！誰讓我就有了高級研究員的職稱？！他拿我冇辦法，就總是去搞你！”
“嗯。”燕雋道。
燕雋的平靜讓張四順微微一滯，心中升起了一絲不適。
“大人！”
一道曼妙的身影快跑來到張四順身旁，撲麵而來的香風讓張四順心頭一陣旖旎。
“怎麼了嬋嬋？”
這正是他的美女助手，名叫黃嬋嬋。
黃嬋嬋臉色蒼白，與張四順耳語了片刻。
張四順臉色大怒。
“哼！”
“大家猜！剛才發生了什麼？！我不忍心說！嬋嬋播給大家看！”
實驗室的眾人似乎猜到了什麼，臉色一變，紛紛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看向這邊。
黃嬋嬋咬唇，雙手一揮，一幕影像出現在空中。
“哈哈！快成功了！”
畫麵中，一癲狂的老頭狂笑著，指向身旁的一個人。
“你！進去注射！”
那人臉色大變，求饒道：“蓋加大人！不要啊！我可以繼續幫您研究啊！我還有利用價值！我...”
老頭臉色不愉，一招手，那人便被控製著飛向試驗區，一根試針紮在表皮，注射結束後便一頭倒在了試驗區，不到一分鐘，身軀便膨脹了起來。
“砰！”
一聲爆炸響起，老頭臉色一振。
“錯了，我錯了！原來參數需要一點糾正！”
爆炸後，血肉炸得到處都是，很快便被清掃乾淨了，老頭身後的實驗室極為龐大，人數在千人以上，這場麵眾人也是見怪不怪了，臉色均是沉靜無波，可眼神深處卻閃過了一抹恐懼。
影片至此便結束了。
那死去的人一看便是中級研究員，居然也隻是一招手便拿去做了實驗。身在薔薇便是如此結局，隻有拿到高級研究員的職稱才完全不會當作試驗品。
一種恐慌的情緒在實驗室蔓延，張四順的實驗室不過新開不久，大部分人連低級研究員都算不上。
“大家！”張四順凝目道。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張四順身上。
“進了實驗室，我們就是一家人，我是不會拿家人做實驗的！你們大可向外，將你們的朋友也招過來！我肯定會儘量保證你們所有人的人身安全！”
張四順斬釘截鐵的聲音撞在了眾人心中，讓眾人升起了一絲安全感，就像荒漠中的蒲公英，無根的遊萍，隻要出現了，就會一直飄蕩下去。
絕望和希望一直在這個地方重複不斷地上演，就像冇有終點的輪回一樣。
燕雋平靜地看著這一切，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