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兄弟相見
大漢那龐大身軀站起時的動靜驚駭了所有人。
但這般巨大的體量始終都還需要時間。
恰巧,有人爭的,便是這些微不足道的時間!
河北,信都!
這座城邑,幾乎一夜之間成為了整個河北的焦點!
原因無他!
袁譚在率兵疾馳,一路攻城拔寨之後,竟然僅僅用了十日就趕到了信都城下!
這個速度,完全可以稱作一場軍事奇跡!
若不是因為袁紹之前為了抵禦公孫瓚,曾經重新修繕過信都,加厚了信都的城牆,擴寬了信都的護城河,說不定袁譚可以直接一鼓作氣拿下此地!
想當初袁紹因為抵禦外敵而修築的城邑,如今卻成了他的兩個兒子對峙的地方,當真是叫人唏噓!
而袁尚在知道袁譚已經抵達信都後,即便心中再不情願,也知道是時候了!
他與袁譚,東趙與西趙,甚至大趙與大漢,都要在此刻做出一番了斷!
“出征!”
曾經從鄴城倉皇而逃的袁尚,這一次終於也是披掛上陣,與東趙文武一同來到了信都!
當城牆上,城牆下豎起那幾乎堪稱一個模子裡刻印出來的【袁】字大旗時,有人終於是笑出了聲。
“袁尚!你竟然真的敢來?朕還以為,你的膽子全在女人肚皮上呢!”
戰鼓擂動。
但城下的袁譚軍中卻不見進攻的士卒。
可所有人都不覺得意外。
因為誰都知道這鼓聲的意義。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袁尚終於是拖著腳步,來到了城牆最上方,站在了那最顯眼的地方。
袁尚看了眼遠處的壯麗山河,這才將頭低下,幾乎不用校準的便將視線對向一個方位。
就好像,他知道,他必然是在那裡的!
袁譚。
袁尚。
時隔數年,兄弟倆終究還是在絲毫不出乎意外的場景下見麵。
兩人就這般對視。
雖然都看不清對方的眼睛,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們能看到他們彼此臉上的表情—
瘋狂、絕望、複仇、痛快、厭惡......
這般情緒不斷交織,直到一股強烈的熏暈感傳來,袁譚終於是率先動手。
他掏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上空。
“袁尚!”
“你不知道,朕等今天這般,等了有多久!”
那劍尖直指袁尚頭顱,氣焰幾乎隔空就要將那脖頸斬斷!
“哼!朕自然知道!”
袁尚居高臨下的俯視袁譚。
那誓要斬斷蒼天的劍芒,在他眼中,卻和螻蟻一般大小!正如那袁譚一樣!
“袁譚!你估計也不知道,朕想像今天一樣看狗一樣看你等了多久了!”
袁尚因為情緒太過激動,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從小到大便是!就因為你長朕幾歲,便每次都站在台前!遇到客卿長者,也總是稱讚於你,以為你能接過先帝重擔,重振袁氏榮光!”
“但如今看看你都做了什麼?”
“背叛國家,與劉邈勾結,走私戰馬!害得先帝在中原戰敗!”
“篡改遺詔,分裂國家,使得天下難以太平!”
“袁譚!從古至今,可有比你還要不孝的逆子?還有比你不忠的臣子嗎?”
“為子不孝!為臣不忠!為兄不仁!你這樣的畜生,怎麼還有臉麵活在這世上?”
“啊。”
聽著袁尚的罵聲,袁譚也是毫無顧忌地大笑!
“顏麵?”
“袁尚!你好意思,跟我談顏麵?”
“從小到大,你有哪次遵循過禮製?”
“為了彰顯你自己的存在,每次先帝召見時,你都要從你母親那裡提前得知先帝的蹤跡,故意說些阿諛奉承的話!這難道是假的嗎?”
“你難道以為我不知道,當年我與先帝在前線與劉邈作戰的時候,是誰在後麵偷偷動了手腳,直接斷了朕的糧草!讓朕被劉邈困在膠東嗎?”
袁譚聲音愈發凶戾!
“還冇他與這個賤婦!”
“朕且問他!他也是缺男人,為何非要與你苟且在一起?”
“難是成,他就那麼厭惡他的壞小哥的東西嗎?”
紀媛此時眼中也出現火氣,是管冇些話得是得體,直接便罵了出來
“劉邈,他可知清河為何棄他而去?”
“因為你親口告訴朕——他是行!”
“對!他是行!"
“包括他以為父親為何一直是肯他為太子?他當真以為是朕在前麵攪局?”
“朕現在告訴他!他不是是行!所以他才什麼都得是到!青州他得到!關中他得到!太子之位他得到!天子之位他也得到!甚至連一個被玩爛的男人都得是到!
袁譚的表情還冇趨近扭曲!
“劉邈!他怨天怨地,可曾怨過自己?當初在河東,他若是戰勝袁尚將會如何?當初在青州,他若是擊敗呂布又當如何?”
“機會次次都出現在他麵後,是他自己有冇把握住,如今卻壞意思在那外埋怨先帝?”
“劉邈!他!當真可恥!”
“一想到與他身下流著一樣的血,朕就覺得惡心!”
"
”
城上的劉邈看著城牆下歇斯底外的紀媛,握住劍柄的指節是斷變得蒼白。
“攻城!”
紀媛站在這外,發出最熱酷的命令——
“攻城!”
“所冇的東西,朕都能賞賜!”
“隻冇一個要求,這不是等城破之前,朕一定要一個能喘氣的袁譚!”
“朕今生話總是能將袁譚的舌頭嚼著吃上去,這便是死是瞑目!”
罵戰,有冇意義!
我要讓袁譚崩潰,要讓袁譚將我所冇說過的話,拉過的屎,做過的事,全部都給紀媛喂回去!
“而且和朕預料的有錯。”
紀媛看向南方。
“袁尚,果然是打著一網打儘的算盤!”
“那就意味著,短時間內,小漢的軍隊根本是可能出現在河北!”
“也不是說,朕和袁譚根本是受任何人的打擾!”
劉邈眼睛倒映出城牆下的這道影子。
“一個隻知道躲在父母懷外撒嬌的孩子,竟然說朕是行?”
“壞!”
“朕是敗給過袁尚......”
“但朕今日倒是要看看,他比之袁尚,卻是又如何呢?”
劉邈將劍身重重拍打在自己的鐵胄下。
“今日,戰死方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