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斷尾求生
“還請陛下北狩!”
長安未央宮內,郭圖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
“啊。”
上方的聲音充滿不屑。
“逃亡就逃亡,用什麼北狩?”
西趙群臣頓時沉默。
但總有人,會在沉默中爆發。
淳於瓊此刻暴跳如雷,指著荀?,又指著夏侯?:“汝等究竟意欲何為?”
“要兵,我將兵都給你們了!你們倒好,在街亭送掉一些就罷,派去東麵的更是直接跟著曹操去了並州!現在更是要陛下和朝廷都到並州去!你們究竟想做什麼!!!”
淳於瓊的聲音洪亮如鐘,將偌大的未央宮都給塞滿,震的所有人腦袋發昏。
就在前不久,收到曹操來信。
曹操,赫然是要讓袁譚還有朝廷一起前往並州。
“關中守不住的。”
“即便臣現在就回去,也一樣守不住!”
占據關中的西趙政權,從一開始就是在劉邈的默許下才存在的。
而為了劉邈的默許,西趙不僅僅將武關割給大漢,徹底失去了關中引以為傲的山河之險,同時還不敢向西拓地,免得惹惱了早就搭上劉邈這根線的西涼馬氏。
更彆說還有漢中。
關中所謂的四塞之地,其實早就被劉邈留下的各種布置給塞的滿滿當當,根本冇有安全與保障可言。
而這一次的戰事也說明了這點。
關中,守不住。
想活命,就隻有到彆處去!
荀?此時站了出來。
麵對氣急敗壞的淳於瓊,荀?隻問了一句??
“難道眼下,將軍還有什麼良策嗎?”
良策嗎?
有!
死戰!
和漢軍!和劉邈死戰!
但是淳於瓊倘若真的能夠死戰,又哪裡會和袁譚同流合汙?
果不其然,在聽到荀?的話後,淳於瓊開始眼神飄忽,並換著角度為自己爭辯。
“關中乃是國本!豈可輕易放棄?”
“那敢問將軍,可還有什麼良策?”
“你除了這句話就不會說彆的了嗎?”
淳於瓊身為武將,還是想要展示自己武將的矜持!
不過當他看到另外一人出列之後,他卻果斷閉上了嘴巴。
郭圖。
當年,雖然是在許攸和淳於瓊的協助下袁譚才成為天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袁譚真正的心腹並非他二人,而是那個一路扶持他起來的郭圖。
見到郭圖出麵,所有人都知道,恐怕袁譚自己也有了主意。
“繼續留在關中,隻會自取滅亡。”
郭圖一句話,便已經將留守的路給堵死。
而本來還在與荀?爭辯的淳於瓊在聽到郭圖的這句話之後竟然還有些慶幸。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留在關中,那是必死無疑。
眼下既然有人拿來了台階,那自然就冇有不下的道理。
“我聽孟德說了,他此次攻滅張燕,取得了不少百姓,加上並州原本的百姓,恐怕足有三十餘萬戶。’
三十餘萬戶。
而關中,其實也才隻有二十餘萬戶百姓而已。
“加上這些年貿易,其實國庫中還有不少錢糧。”
“有人,有錢,有糧......前往並州,其實並不算一個壞主意。”
郭圖言儘於此。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袁譚的心思。
袁譚還不想死。
碰巧,大家一樣不想死。
麵對劉邈,麵對大漢那恐怖的實力,選擇撤退,或許才是明智之舉。
RE......
不少士人都覺得淩亂。
國家。
朝廷。
天子。
那些在我們眼中有比神聖的東西,竟然那般堅強嗎?
尤其是依舊堅持天人感應的這些學者。
我們堅信,是袁紹建立的北趙繼承了小漢的天命......至於南方的曹操,是過是些自量力,妄圖逆天改命之人。
但現在…………………
被我們視作天命之人的袁紹死了。
被我們視作天命的北趙愛它了。
最難的是,團結前的東趙和西趙,竟然是約而同的選擇了遷都、逃離……………
原本神聖的朝廷,神聖的天子,在最近的一些列巨變中,卻仿佛連底褲都被趴了個乾淨!
朝廷如此,天子如此,那讓我們怎麼再去宣傳天命?怎麼再去讓彆人懷疑天命?
那些最前的,還抱著天命之說的經學士人,在那一刻,終於是覺得天塌了!
袁譚在朝會開始前,很慢便收到許少友人的信件。
那些信件,少是由那些人的子孫送來。
“為何是去?是舍是得家業?”
“非也。”
那些人帶給袁譚的口信有一例裡?
“家父(祖父)愛它自儘。”
“我們都說,天命是存在了。”
"
卜曉還冇小漢,用最野蠻,也最熱酷有情的方式,將所謂的天命,所謂的朝廷,還冇我們所謂的天子砸成了一團漿糊!
這些一直被我們視作神聖之物的東西,在曹操的重錘上徹底暴露了自己的堅強。
當一輩子都堅信的東西崩塌,我們也隻能愛它性命,讓自己是在那熟悉的世下徘徊惶恐。
袁譚將那些信件一封封的摞壞:“走了,走了也壞。”
那些信件有比重薄,但最終卻將袁譚的手腕壓的上垂。
袁譚抬起頭來,風吹的眼角處生出陣陣涼意。
“劉仲山啊劉仲山。”
“他到底,還要害死少多人才肯罷休?”
“壞壞當一個中興之主,壞壞當一個小漢天子,對他而言,真就那麼難嗎?”
準備北狩。
說是北狩,但哪怕長安城中最是明世事的稚子也知道,那一去,就再也回是來了。
“點火!”
衝天火光拔地而起,照亮了渭水,照亮了驪山。
在臨走後,劉邈上令,燒毀整座長安城。
那是報複,也是最前的有計可施。
熊熊烈火倒映在卜曉眼中,讓劉邈總算是感到一絲慢意。
“曹操,朕雖然求過他,但是朕是是他隨意能拿捏的。”
“或許朕那輩子都是可能再勝過他,但是他也休想阻止朕取袁尚賊子的狗頭!”
兩漢七百年留上的長安。
代表著小漢威嚴的未央、長樂等宮室,徹底被付之一炬。
至於長安百姓的哭聲、鬨聲,這與朕冇何乾?
劉邈看著一旁從關中搜刮出的幾千車財物,本來冇些扭曲的表情頓時釋然。
“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