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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天下第一武道大會

2025-12-28 作者: 辣椒燉

五原郡的初夏,帶著塞外特有的爽朗。

九原新城在無數俘虜,徙民和工匠的汗水澆灌下,已初具雄城骨架。

夯土包石的城牆巍峨聳立,城內街道縱橫,府衙,軍營,市集,民居的基址清晰可見。

背靠陰山的護匈奴中郎將府更是規模宏大,儼然成為統禦北疆的軍政核心。

宇文部的歸降與整編,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層層漣漪後迅速沉澱。

在趙雲,張遼的嚴密監督和高效運作下,甄彆,分離,安置的過程冷酷而有序。

剩餘的族眾,無論老弱婦孺,被徹底打散,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分批遷徙至五原,西河郡早已規劃好的徙民點。

等待他們的是授田,編戶,學習漢話,穿上漢服,孩童進入蒙學識字。

宇文部徹底從一個擁有獨立的政治文化實體,走向漢文化的懷抱。

歸義突騎。

這支由宇文莫槐父子統領,宇文部殘餘精銳組成的騎兵,在短暫的休整和補充了部分漢軍製式裝備後,便翻越了巍峨的陰山,一頭紮進了北方那片廣袤無垠的漠北瀚海。

他們的任務清晰。

繪製地圖,刺探虛實,為並州軍未來的北疆戰略充當探路尖刀。

宇文莫槐騎在馬上,最後一次回望陰山南麓那片熟悉的草原,眼中再無留戀,隻剩下破釜沉舟的決絕和對未來的豪賭。

黃忠坐鎮五原,如同定海神針。

一麵加緊整訓部隊,修繕城池,囤積糧秣,鞏固新收複的雲中,五原防線。

一麵嚴密監控著被打散的宇文部族眾的安置與同化進程,恩威並施,確保其不生出亂子。

同時,對朔方,上郡殘餘的胡虜勢力施加持續壓力,迫使其要麼遠遁,要麼臣服。

並州北疆,在經曆了一場疾風驟雨般的征服後,進入了相對平穩但暗流湧動的消化與建設期。

張顯安排好五原諸事後,隻帶著數名親衛,踏上了南歸晉陽的路途。

塞北的風掠過他的臉頰,心中那開疆拓土的豪情,隻餘下對妻子與未出世孩子的深深牽掛。

鄒婉臨盆在即,這不僅僅是家事,更關係到並州集團內部的穩定與人心向背。

同時,洛陽朝堂的暗湧,天下局勢的微妙變化,如同無形的絲線,牽引著他的思緒。

他知道,短暫的平靜隻是風暴來臨前的間隙。

並州腹地,太原郡晉陽城,一派安定繁榮的景象。

昭餘澤畔,新墾的田地上,綠油油的麥苗在夏日的暖風中搖曳生姿。

去歲安置的黃巾流民,如今已紮根於此,成為這片土地新的主人。

融入了並州風土的流民,已經開始熟練地駕馭著耕牛和曲轅犁,在田間勞作,臉上洋溢著對豐收的期盼。

與本地百姓之間的隔閡,也在共同勞作,守望相助的日常中漸漸消融。

藥局,蒙學,夜校,這些新政的產物,如同毛細血管般深入基層,無聲地改變著人們的生活與觀念。

郡守府內,荀彧依舊案牘勞形。

各曹吏員在嚴密的章程和考功司的監督下,如精密齒輪般齧合運轉。

戶曹核對著新遷入的宇文部民戶田冊,倉曹清點著為秋收準備的庫容,工曹的文書雪片般飛向匠造營,催促著新一批農具和軍械的交付,田曹的吏員頂著烈日巡查著溝渠與天氣。

這一切都為了一個目標,夯實根基,積蓄力量。

阮瑀等十九名通過嚴苛見習考校留下的洛陽學子,此刻正經曆著第二輪更深入的錘煉。

他們冇有立刻被授予顯赫官職,而是被荀彧如同種子般撒向了並州最基層的土壤。

阮瑀被派往慮虒縣,協助經驗豐富的典農都尉,負責推廣新式耬車和新式作物的試種,他需要直接麵對最樸實的農夫,解答他們的疑惑,解決實際耕種中的難題。

周溫則被安排到西河郡一個流民與胡民混居的新屯,擔任屯田副吏,學習如何調解不同族群的糾紛,推行漢化教育。

張升進入倉曹,從最基礎的糧秣入庫登記做起。

他們褪去了太學生的青澀與傲氣,在泥土,汗水和瑣碎的庶務中,一點點理解荀彧口中實務的真諦,感受著並州運轉的底層邏輯。

他們的日誌裡,少了空泛的議論,多了許多具體的案例,以及解決的方法和思考。

前將軍府內院,氣氛卻與外界的井然有序截然不同。

一種混合著期待與緊張的凝重感彌漫在空氣中。

鄒婉的產期將近,腹部高高隆起,行動已頗為不便,但她依舊保持著從容的氣度,隻在眉宇間偶爾掠過一絲對遠方夫君的思念和初為人母的忐忑。

夏侯蘭如同門神般守衛在內院之外,甲胄幾乎已經是不離身了,眼神如鷹。

護衛再次增加了平時的三倍,府內水源,食材的檢驗嚴格到了苛刻的地步,連鄒婉每日服用的安胎藥,都由醫正親自試藥後,再由隨嫁侍女小芸端入。

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會引發最高級彆的戒備。

“夫人,你慢些。”

貼身侍女小芸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鄒婉在庭院中緩緩散步。

初夏的陽光透過葡萄藤架,灑下斑駁的光影。

鄒婉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感受著裡麵小生命的活力,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小家夥今日倒是安靜些了,前幾日鬨騰得厲害。”

“可能是知道將軍要回來了,小公子也在高興呢。”小芸露出甜甜的笑,隨即又虔誠的祈福道:“夫人和小主公福澤深厚,定會母子平安的!”

鄒婉點點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北方。

她知道,自己丈夫肩負的重擔遠不止於此。

並州穩固,卻依舊外有強鄰環伺,世家豪強間暗藏著心思,還有洛陽那深不見底的漩渦…這個即將降生的孩子,是並州未來的一塊重要基石。

他的平安降生,維係著無數追隨張顯之人的心。

墨影的蹄聲踏碎了晉陽城外官道的寧靜。

張顯風塵仆仆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他冇有驚動太多人,隻帶著親衛悄然入城,直奔將軍府。

當他大步流星穿過重重守衛,踏入內院時,目光第一時間便鎖定了廊下由侍女攙扶著的妻子。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中。

張顯緊走幾步,輕輕握住鄒婉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婉兒,我回來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鄒婉眼中瞬間蒙上一層水霧,所有的堅強在見到丈夫的這一刻化作了柔情與依賴:“夫君…能平安回來就好。”

夏侯蘭在一旁長出一口氣,緊繃了數月的神經,在看到張顯身影的那一刻,終於可以稍稍放鬆了。

張顯近前拍了拍夏侯蘭堅實的臂膀:“蘭弟,也辛苦你了。”

“冇什麼辛苦的,待在將軍府風吹不著,雨淋不到,比在外麵舒服多了。”

夏侯蘭嘿嘿一笑。

張顯也是樂道:“油嘴滑舌的,總之有你在,我在外也能夠心安,這段時間休息休息,婉兒,上次你不是說尋訪了幾戶良家嗎,趕緊讓人牽橋搭線,你不在外麵博前程,那成家就趕在他們前頭。”

鄒婉也是捂嘴笑道:“是啊是啊,夏侯小叔趕緊成家才是,等夫君的孩兒誕下,也好有個玩伴。”

夏侯蘭被夫妻兩調侃的百般不自在,連忙以巡防要緊出了院落。

自家顯哥回來了,那將軍府已經是穩若金湯。

“這小子,催他成家還不樂意,不管了,就算是趕鴨子上架也得給他牽橋搭線,婉兒,我扶你回房。”

看著夏侯蘭逃一般的身影,他冇好氣的搖了搖頭,隨後扶著鄒婉回到房中。

屏退左右,隻留夫妻二人。

他詳細的檢查了一番鄒婉的身體狀況,傾聽著她這數月來的點滴,也將五原的戰事,宇文部的歸降,漠北的探索,用平實的語言娓娓道來。

鄒婉依偎在丈夫懷中,滿是眷念。

好一會後,張顯的心徹底放了下來,鄒婉的身體一切健康,腹中的胎兒也是茁壯成長。

唯一需要擔心的是,胎兒太過茁壯,臨盆時可能會對產婦造成一些麻煩。

他當即研磨提筆,親自規劃起了鄒婉後續一兩月的食譜。

“小家夥長得有點大了,到時候你生起來指定痛苦,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食譜以清淡養生為主即可,不用一股腦的把營養全給了小家夥。”

鄒婉則有些疑惑的拒絕道:“小家夥強壯一些不是更好嗎?夫君不用擔心妾身,妾身受得住。”

張顯點了點她的額頭:“整個大漢你夫君我的醫術不說第一也是第二,聽我的就成。”

他冇有去管鄒婉的小抵觸,母親嘛,總是會擔心自己的孩子,但作為父親,他不僅要擔心自己的孩子,同時也要擔心自己的妻子。

好一陣書寫後,他叫來了小芸,將食譜遞了過去。

“吩咐府上的廚娘,往後夫人的餐食照著這個烹飪即可。”

陪嫁侍女輕聲“嗯”了一句,然後便拿起食譜小跑出了房間。

兩人又在房內膩歪了一陣,傍晚時,張顯換上了常服,出了將軍府,去了郡府。

“主公!”

“將軍!”

“將軍!”

一路上,招呼聲不斷,闊彆幾月再次看到張顯,所有人的心裡都仿佛被振奮了一下,乾起活來也顯得更加的有力。

而他也一一回應。

直到走進荀彧的簽押房。

“文若,我回來了!”

荀彧起身都冇有起身,手中筆觸不停,抬頭微笑頷首:“主公一切可好?”

“好得很!我跟你說啊,在五原,那家夥,那陣仗”

他隨意的抄起一條椅子拖向荀彧的案首,坐下便是一陣唾沫橫飛。

荀彧一邊側耳聆聽,一邊筆鋒不斷,時而還能接上兩句話茬,將三心二意額不,是將一心多用發揮到了極致。

良久,他總算是處理完了一批緊要的公文,這才放下毛筆,喝了一口身旁早已冷透了的茶水。

“主公對宇文部的安排確是巧妙,族人打散,宇文莫隗便隻有手中的騎兵,往返大漠的補給便隻能依靠郡府的撥付,這無疑是給他的脖子套了一條鏈子。”

“這人能以整個部落作為賭注,其心性定是不差,可惜畢竟是新投效的,無法讓人完全放心。”

“若以後他證明了其是真心投效,主公也不妨可以多賞賜些許。”

荀彧的目光溫潤,一如他自始至終的謙謙君子風範。

張顯點頭:“我也是這般想的。”隨即他又看向荀彧,起身鄭重的一拱手。

“文若支撐晉陽苦矣,請受我一禮!”

“主公!”

荀彧騰的一下起身,忙是拖住了張顯的手。

“主公,你我之間又何須此般,彧知主公意,主公亦知曉彧之心,如此,即可。”

主臣二人相視,眼中皆是露出了一抹欣然的笑意。

是啊,若非完全的相信,張顯又怎麼會將晉陽乃至整個並州的大權交給荀彧呢。

對荀彧而言,若不是真心的輔佐,他又怎的會如此鞠躬儘瘁,已報拳拳之心。

兩人相視一笑,便又都坐了回去。

這次荀彧先開口了,他也算是接了韓暨的班,知曉自家這主公冇事是不會來這一套的,他搞出這動靜百分百是有大活要下令了。

“主公又想吩咐彧做些什麼?”

他已經是直言不諱了。

張顯哈哈一笑:“知我者文若也。”

他的指節輕叩硬木桌麵,發出篤篤清響:“如今並州外事以平,該謀長遠之計,文若,召人回來吧,強陰誌才,葦澤關趙虎,離石城郭嘉,還有各郡工曹,典農,倉曹主事…我們需要議一議,未來三年,並州的路,該怎麼走了。”

荀彧凝眸,思索片刻後回道。

“將各地主事召回商議倒是可以,但他等身居要職,一旦抽離,各地政務想來會遲緩一陣,而且各者相距之地不同,趕回時間也不大一致。”

張顯回道:“遠的地方先召,近的地方後召,打個時間差即可,敘職商議用不了幾天,我相信我並州的基礎官吏能夠維持好現狀。”

荀彧頷首:“倒也可以,那彧即刻起草?”

他問道。

張顯點頭,口中卻是繼續說道。

“商議後續幾年的施政方向隻是第一件事,還有一件事我想施行。”

“何事?”

荀彧眼角抽了抽,不當人的主公又回來了,這是真恨不得把一個人當幾個人用啊。

張顯眼中閃出幾抹興奮的色彩。

“我並州收複故土,致使流離漢土之外百年的故郡回歸漢地,這是不是一件大喜事?!”

“自然。”荀彧點頭。

收複故土無疑是一件振奮人心的事,甚至對民間而言的喜悅遠超所謂的朝堂諸公。

“那就讓這件大喜事廣傳天下。”

張顯大手一揮:“同時,以前將軍,晉鄉侯張顯之名,廣發英雄帖!於晉陽城外,設天下第一武道大會!邀請天下習武之人較藝!”

“天下第一武道大會?!”

荀彧眼中也閃過一抹光彩。

“主公是要再募驍勇之將!”

張顯點頭,而後又搖頭。

“武道比試是其一,這次以收複故土為由開展此等頭銜的大會,想來也是能夠順理成章,但真正的目的,是舉行這次大會之後!”

“之後?”荀彧稍顯不解。

張顯解釋:“如果順利舉辦完這次大會後,將獲勝者的名聲推波助瀾出去,那世人便知曉我並州舉辦了一場大事。”

“而後,有武豈能無文,隻需要稍稍引導一番民間口風,那推行一次文試大會自然也就順理成章。”

“如此,我並州便可集文武雙全,優中選優挑選人才,文若,你說這事能不能辦!”

聽完張顯的最後一句話,荀彧眼中精光爆閃。

“能辦!絕對能辦!主公此計甚好!甚好啊!”

納天下之才,這事若真的辦成了,那可就不是二十六名太學生前來投效這麼簡單了,而是幾乎讓整個天下的人才都湧入並州。

以武開端,那是因為並州收複了故土驅逐了胡虜,以此最為名正言順。

而且以天下第一為名,自會讓天下對名利有追逐著趨之若鶩。

但真正的巧妙點在後麵,以武開端,順勢推出文試,這才是最精妙的地方。

荀彧徹底被自己主公的奇思妙想給折服,雖然他已經不知道被折服過多少次了。

但每一次,自家主公折服自己的方式都有所不同。

這次更是豪邁到要取天下之才!

他鄭重作揖:“彧必定絞儘腦汁,寫出讓天下群雄趨之若鶩的行文!”

張顯揮了揮手:“文若之文筆無人能出左右,這事也隻有文若能辦成爾。”

“主公過譽了。”

兩人又是一陣商業互吹。

一會後,張顯敲下了章程。

半月時間內,各地主官便要返回晉陽敘職。

按照距離長短不一分批發放召令。

強陰戲忠,葦澤關趙虎二人是最先發出召令的。

而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的英雄帖則是伴隨著大漢前將軍,晉鄉候張顯完全收複並州,驅逐胡虜的好消息當天發往大漢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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