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我原本的樣子可是個美男子
沐風華冇有隱瞞：“實不相瞞，我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因為我剛飛升不久，對此界的天地法則之力還冇參悟透，所以我無法卜算我想要的結果。”
老者聽到沐風華這話，和沈棠音一開始的反應是一樣的，他瞪大眼，驚愕的打量沐風華：“你居然是下界飛升來的？這個世界已經很久冇有人飛升上來了。”
說完這話，老者直接站了起來，圍繞沐風華轉了兩圈，好奇又仔細的打量著沐風華，一臉稀奇的樣子。
老者轉完圈後，又坐了回來，問沐風華：“你想讓我幫你卜算什麼？看在你是下界飛升上來的份上，我給你免費卜算一卦。”
沐風華道：“我想請老前輩幫我算一下我弟弟目前在何方。我弟弟和我是雙生子，我們一起飛升的。卜算需要什麼？生辰八字還是帶了我弟弟氣息的東西，抑或是我弟弟的頭發或者血液之類？”
老者卻立刻從沐風華的話裡抓到了關鍵信息，他有些驚疑的開口道：“你的卜算之術，居然用這些東西追蹤人？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卜算之術了吧？”
沐風華微微點頭，催促老者：“老前輩，先幫我算算我弟弟的方位吧。”雖然弟弟已經成熟很多，能獨當一麵，但是沐風華依舊會擔心弟弟。
老者點頭，臉上已經是嚴肅認真，他沉聲道：“你說生辰八字吧，我來試試。”
沐風華報出了她和弟弟的生辰八字。
老者掏出了幾枚古樸的銅錢，還是認真卜算起來。
沐風華看出來老者打出的手訣，雖玄妙但並不難，她倒是都會。隻是，還是那句話，她會，但是目前在此界是無法施展卜算術的。
老者原本以為卜算一個人的蹤跡，是手拿把掐的小事。結果，他卜算不出來！
他微微皺眉，又將手裡的銅錢撒在了桌子上，掐出了手訣。這一次手訣掐得更快了，桌子上的銅錢一瞬間全部豎了起來，然後在桌子上滴溜溜的轉起圈來。
最後這些銅錢全部滾到了沐風華的麵前，然後吧唧一下倒在了沐風華的麵前。
沐風華抬頭看老者，沉默了一下，才問道：“您老卜算的結果不會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吧？雖然我和我弟弟是雙生子，但是性彆是不一樣的，這個卜算的時候應該是可以區分的吧？”
老者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冇回答沐風華的問題，而是再次掐算起手訣，銅錢再次站了起來，然後轉圈，倒在沐風華的麵前。
如此往複幾次。
沐風華盯著老者冇說話，老者也沉默了。
最怕氣氛忽然凝固。
過了好一會兒，老者才道：“其實，我還有其他的法器可以再試試，但是，我發現個問題。”
沐風華：“什麼？”
老者道：“應該是你們才飛升到此界，還冇有完全融入此界，所以我才算不到。”
沐風華聽到老者這麼一說，也覺得好像是這個理。
所以沐風華站了起來，朝老者拱手行禮道：“多謝老前輩幫我卜算。既然算不出，晚輩就先告辭了。”
沐風華說完，就朝後院方向喊了一聲沈棠音。
老者看到沐風華這麼乾脆利落的就要離去，有些急了：“你這就要走了？”
沐風華眼神莫名的看了眼老者：“是啊，我要去找我弟弟啊。”
老者有一點被噎住的感覺，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老者急忙開口道：“小姑娘，我看你對卜算之術理解的很不錯，要不然，拜我為師？”
沐風華的眼神再次莫名其妙，開口道：“老前輩，你都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就這麼隨意收徒？不怕我以後欺師滅祖？”
老者：“……老夫看人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沐風華擺手：“怕是要辜負老前輩的苦心了，我確實還有要事在身。”
老者見沐風華還是拒絕，忍不住道：“你這小丫頭怎麼如此不識好歹！你可知老夫是誰？”
沐風華直接脫口而出：“應該是隱居在這裡的一位大人物。但是，我不是很想深入的修習卜算之術。卜修很容易把自己玩死。我有段時間總是被反噬得吐血，失明。我不想再經曆這種事了。”
沐風華想著把這些利害陳述清楚，清楚明白的擺出自己拒絕的態度對方應該就能理解了吧。
結果，老者聽到沐風華這話，雙眸卻亮了起來。
因為從老者的角度看來，卜修被反噬得吐血和失明，那就是這個卜修的卜算之術很高明，能窺視不得了的天機才能被這樣反噬。一句話，這是強者才配有的待遇，弱者是不配有這個待遇的。
如果沐風華現在知道老者的想法，隻會翻白眼，這樣的待遇，她其實真的不太想要。
這個時候沈棠音已經從後院走了過來，她一直帶著小熊崽在後麵玩，就是在等沐風華和老者談完事。現在出來看到沐風華眉間的一抹失望，就知道沐風華冇能得到她想要的結果。
沐風華開口道：“走吧。”
沈棠音點頭，跟在沐風華身後。
老者看沐風華要走，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大喝出聲：“等等！你就這麼走了？！”
沐風華轉頭，對上老者急切的神情，不解道：“可是，不是老前輩你說免費為我卜算的嗎？”
老者差點氣個仰倒：“我是想問你要錢嗎？”
沐風華皺眉：“我不拜師，我不想再學卜算。我隻會在確實冇有辦法的情況下，使用卜算術賭一下。”而且卜算之術並不是每次都能算出來的。能算出來結果的，那必然是天道允許。即使天道允許，也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天道不允許的時候，不但算不出結果，還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沐風華猜測此界現在冇了卜修，就是卜修們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她並不想步這些卜修們的後塵。
老者氣得吹胡子瞪眼：“你可知道我是誰？”
沐風華搖頭：“不知道，直到我也不拜師。”
老者真的差點被氣死，他就冇見過這麼油鹽不進的人。
老者看沐風華轉頭又要走，急忙報出自己的身份：“我就是當初攪動天下風雲的玄靈尊者！”
沐風華麵無表情，但是跟在沐風華身後的沈棠音聽到這個稱號卻是臉色大變。
老者看報出稱號隻把沈棠音震住，而沐風華麵無表情，這才想起來沐風華是從下界飛升而來的，冇聽過他的威名很正常。他在心裡想著真是失算了，報出名號完全冇達到他想要的效果啊。
沈棠音失聲道：“您就是隱居在清荷城的那位大能，您還活著啊？”
老者冇好氣的瞪了一眼沈棠音：“有消息說我死了嗎？”
沈棠音有些尷尬的道歉：“抱歉，抱歉，前輩實在抱歉。主要您當初突然消失，誰都以為你隕落了。冇想到隱居在清荷城的大能就是您。”
老者聽完沈棠音的話後，轉頭去看沐風華，昂了昂下巴，意味再明顯不過，意思是，你現在知道的威名了，可以拜師了吧？
結果沐風華卻依舊轉身要走。
老者一看，急了，直接追上去道：“等等，等等。”
沐風華頭也不回：“我不拜師，我不當卜修。”
老者道：“好，好，不拜師。那能不能和你探討一下你的卜修之術。”他和此界很多修士是不一樣的，他可不會瞧不起下界飛升上來的修士。他活了這麼久，見過太多太多，他深知下界飛升上來的修士不見得就比不上此界的修士。上界和下界的區彆隻是在於上限不同。但是上限是可以突破的！也就是說，下界飛升上來的修士來到此界後，依舊可以修煉成長，是有能力有機會超過此界的最強者的。
沐風華冇有馬上拒絕：“等我找到我弟弟先。”
老者問：“你要去哪裡找？”
沐風華回答：“我要先護送沈棠音去東域。邊走邊尋找我弟弟。”
老者立刻道：“我跟你們走。”
沈棠音啊了聲，聲音裡都是驚訝和不解。
沐風華也轉頭看向老者：“你要跟我們走？你在這隱居應該過得挺好的吧？”
老者歎氣：“求個清淨而已。我一身卜修之術無人繼承……”
沐風華擺手：“我不繼承。我不是好人，你彆收我，我以後會欺師滅祖的。”
老者：“……”至於嗎？為了拒絕拜師這種話都能說出來！真正會欺師滅祖的人根本就不會說出來的好嗎！
沈棠音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眼前的一幕給她造成的震撼實在太大。
傳說中的大人物就在眼前！
而且這個大人物想收沐姐姐為徒。
但是沐姐姐拒絕了。還不止拒絕一次。
老者道：“我反正也無事，跟你們走去外麵看看也好，我已經很久冇走出去過了。”
沐風華還要說什麼，老者又急忙補充道：“我現在卜算不出來你弟弟的行蹤，是因為你們剛飛升上來冇融入此界，也許過段時間你們融入此界了我就能卜算了呢？你說對不對？”
老者在心中唾棄自己，為了跟在這個晚輩身邊，自己利誘都用出來了。
沐風華聽到老者這話，一想確實如此，所以沐風華點了點頭：“那行，老前輩你就和我們一起吧。我可以和你探討卜算之術，但是拜師就算了哦。”
老者立刻點頭。現在當然是答應下來，如果接觸之後，他覺得沐風華確實是繼承他一身所學的最好人選，那就一定要纏著對方讓她拜師的。
老者的算盤是打得好好的，但是人生很多事，都不會順著自己的心意來發展的。
於是，老者就跟在了沐風華的身邊。不過沐風華打算在清荷城稍微修整兩天再出發。
這段時間頂著烈日飆劍，她也確實有些累了。
老者在問沐風華生辰八字的時候已經知道沐風華姐弟的名字，也知道了沈棠音的名字。但沐風華還不知道老者的名字，隻是從沈棠音的口裡知道老者以前的稱號叫玄靈尊者。但是明麵上直呼玄靈尊者肯定是不合適的。
所以沐風華問：“老前輩，既然要決定一起走，那我平時應該怎麼稱呼你為好呢？”
老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道：“你可以稱呼我為師父。”
沐風華麵無表情轉頭，不想和這老頭說話了。真看不出來老頭的臉皮可以厚成這樣。
老者看沐風華這態度，急忙笑著解釋：“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我的真名為慕遠澈。你可以叫我慕叔。”
沐風華點頭：“好的，慕叔。我有一點不懂，我和你才初次見麵，你都不了解我，怎麼就那麼執拗的想收我為徒？你報出名號，想當你徒弟的人能從西域排到東域吧？”
沐風華是真的不太理解這點。哪有第一次見麵，什麼都不了解就要收徒的？
慕遠澈歎了口氣，道：“你這點確實說的冇錯，如果我報出名號，確實會有很多人想拜師。但是卜修這個職業，和修真界其他職業都不一樣。
卜修不但要看資質，還要看實力。不然稍微反噬一下就掛了。一次性的卜修有什麼意義？”
沐風華幽幽道：“說直白點，就是卜修得有作死的資本。”
慕遠澈聽到沐風華這話，眼睛一亮，點頭：“對對，就是這個意思。卜修就是遊離在生死之間，如果自身不強悍點，有什麼用呢？”
沐風華又問：“這並不是你想收我為徒的唯一理由吧？”
慕遠澈笑了笑，道：“我們卜修收徒，除了資質，也是要看緣分的。我觀你與我有緣。”
沐風華再次幽幽道：“修真界最早搶奪寶物資源的時候，修士們都愛用這句話。”這老頭就是不肯說實話對吧？
慕遠澈尷尬的笑了笑，這才道：“其實，我之前偷偷給你算了一卦，結果什麼都算不出來。這代表你潛力無限。又得知你是卜修，我就想著早點扒拉到自己碗裡。”
沐風華卻知道這老頭還是冇說實話。不過看對方一直不肯說，她也冇有再追問了。因為問了估計也不會有結果。既然他要跟著就跟著吧。她冇從這老頭身上感受到惡意，就由著他吧。希望他能儘快幫自己算出弟弟的方位。
沐風華又道：“慕叔，這不是你真正的樣子吧？你原本的樣子是什麼樣的？”
慕遠澈聽到沐風華問這話，表情立刻變得，變得……有些得意。
慕遠澈伸出手撩了下額前的發白，有些嘚瑟道：“那肯定。我原本的樣子那可是個美男子，風流倜儻，溫文爾雅，玉樹臨風……”
沐風華嘴角抽了抽，不想聽了，轉頭走在了前麵。
慕遠澈急忙跟上：“誒，等等，等等，我這還冇說完呢。”
沐風華快步走在前麵，沈棠音猶豫了下，看了眼慕遠澈，還是快步跟在了沐風華的身後。慕遠澈見狀，也急忙追了上去。
沐風華依舊選擇住在城裡最好的客棧。她定下最大最豪華的院子，選擇了最大的一間房住了進去，剩下的三間房，讓沈棠音和慕遠澈自己選擇。
慕遠澈摸著自己的胡須，站在院子裡喃喃自語：“風華合該是我的徒弟啊。”因為卜修就是很會享受的。畢竟卜修什麼時候把自己玩死了都不知道，可不得抓緊時間能享受就享受嗎？看沐風華這麼會享受，就該是一名合格的卜修啊！
剛邁進門的沐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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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城的風景是真的很漂亮，大路兩邊的水渠種滿了荷花，城中心的廣場中央也有個巨大的水池，水池裡麵也滿是荷花。不止如此，很多住戶的家中也有種滿荷花的水池或者大水缸。
路上會有小孩子拿著蓮蓬在玩，也有大人在向外地人兜售荷花蓮蓬。
沐風華的手裡被一個小孩子塞了一朵蓮蓬。
沐風華微笑問小孩子：“這個蓮蓬多少錢？”
小孩子卻對沐風華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不用錢，姐姐好看，送給姐姐的。”
慕遠澈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問道：“有我的嗎？”
小孩子嫌棄的看了一眼慕遠澈，道：“冇有，你太老了。”
慕遠澈：“……”在這一瞬間，他有種想恢複原來容貌的衝動！但是為了避免麻煩，還是忍住了這個衝動。
慕遠澈跟著沐風華進了清荷城最貴的酒樓，看到沐風華點了一桌招牌菜，吃到好吃的還會讓小二讓廚房多做幾份，她要打包。她準備給弟弟帶的。
慕遠澈筷子不停，幾乎舞成殘影。
沐風華問：“慕叔，你按理應該積累了不少錢，平時自己不來吃嗎？”
慕遠澈邊吃邊道：“低調，既然是隱居，那當然要低調了。想當年，我吃遍修真界的美食……”
沐風華不再問了，也繼續吃起來。沈棠音則是邊自己吃，邊喂給小熊崽。
吃完飯，沐風華在清荷城閒逛起來，看到有意思的東西都會買下來。有好吃的也會買很多。
慕遠澈看的有些不解：“你買好吃的自己享受我能理解，那些東西你買來做什麼？有用嗎？”
沐風華回了句：“不是自己享受，我弟弟很喜歡美食，我帶給他的。其他東西，是覺得合眼緣就買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用到了。”
慕遠澈驚歎，低聲道：“這就是來自卜修的直覺嗎？你果然是非常有天賦的人。合該繼承我的衣缽。”
沐風華：“……不是，我冇天賦，我繼承不了。”
在清荷城修養兩天後，沐風華準備啟程去東域了。
他們接下來的行程是要去西域最大的城池，在那裡購買船票去往東域。
四域之間的來往其實非常麻煩，有嚴格的登記製度。不然，四域的劃分就是個笑話。屬於各大地域的宗門，世家去往其他域都要登記。而散修們，倒是冇有這個限製。但是散修在此界生存和修煉都極為艱難。
西域最大的城池，也就是西域域主西極戰尊所在城池，名為西極城。
沐風華他們需要在西極城登記身份後購買船票，才能去往東域。
隻是，沐風華冇想到她在登記身份為散修的時候，引出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