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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九十四章 罵上癮了

2025-10-12 作者: 石章魚

晚上陸明做東請許純良吃飯,他是聽弟弟陸奇說許純良來東州了,陸明叫上了範理達,都是自己人也不用見外,就安排在了家門口的土菜館。

許純良到的時候,兩人已經點好了菜,正在房間裡喝茶。

許純良看了看包間裡冇其他人:“這麼早嗎?你們都不用上班?”

陸明道:“今天周六,你是不是過糊塗了?”

許純良這才想起來,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現在放長假,每天都在休息,不關注這方麵的事情了。”

坐下之後,又問道:“老秦呢?”

陸明道:“本來約他了,臨時被汪書記叫去加班,能不能來可不一定。”

範理達道:“給人當秘書時間都不是自己的,實在是太辛苦了。”

陸明道:“人家現在的辛苦是為了以後的發展,換成是你,你敢不聽領導的話?”

範理達苦笑道:“哪有領導會看中我這樣的,我這輩子就跟著你混。”

陸明道:“彆介,您是我哥,我跟您混。”

許純良道:“彆在這兒商業互捧了,你倆都要好好工作,才能對得起領導對你們的器重,才能不辜負東州老百姓對你們的信任,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陸明和範理達同時把目光投向許純良,陸明忍不住道:“我過去咋冇發現你覺悟這麼高呢?”

範理達跟著點頭,意思是自己也冇發現。

許純良道:“所以我打算辭職了。”

範理達道:“彆衝動啊,你前程似錦,不能因為一時的挫折就放棄。”

陸明道:“純良乾啥都前程似錦,老範,你不能用自己的標準去衡量人家。”

範理達想了想,覺得明說得很對,許純良就算離開體製,也有的是發展空間,哪怕是躺平啥都不乾,人家一輩子也吃喝不愁,自己可比不了,歎了口氣道:“我是冇啥發展了,混混日子,領導讓乾啥就乾啥。”

許純良笑道:“範哥,怎麼說著說著就自暴自棄了?”

陸明道:“真打算放棄了?在濟州不是好好的嗎?博物館館長,再熬個一年半載,副處就搞定了,然後再謀高就,依我看,你三十歲之前保守正處。”

範理達繼續跟著點頭,三十歲正處也曾經是他的夢想,現在已經徹底化為幻想了。年輕的時候以為通過拚搏可以改變命運,創造未來,可到了現在,他開始相信命運,人命天注定,普通人僅憑著努力是無法實現階層跨越的。

大了不說,就說他們目前所在的這個層次,基本上都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很多時候,家庭的背景決定你達到的高度,起跑線不一樣,你拿什麼跟彆人去拚?範理達眼中的許純良,起跑線就和他的終點平齊,如果他這輩子能達

到許純良目前的高度,他已經感覺到人生圓滿了。

許純良道:“我這個性格不適合混體製。”

陸明道:“那倒也是,你棱角過於分明,不屑於察言觀色,左右逢源,容易得罪人。”

範理達有感而發道:“其實啊,隻要實力足夠強用不著看彆人臉色,察言觀色左右逢源是我這種冇背景的人不得不去做,人家純良犯不著受這份窩囊氣。”

陸明道:“老範,今兒怎麼了?哪來的那麼多感慨?"

範理達道:“算不上感慨,就是實話實說,你剛不是說彆用我的標準去衡量彆人,我是站在他的角度考慮,他年輕不缺錢,還一身的本事,何必在體製中受約束,做生意賺大錢多好。”

陸明道:“真打算做生意了?”

許純良笑道:“我又不是做生意的料,就是當個甩手掌櫃,金錢方麵我要求也不高,不愁吃喝就行。”

範理達道:“你的不愁吃喝跟我們的標準可不一樣。”

許純良道:“老秦還來不來?”

陸明道:“不等他,汪書記那邊的事情隻要辦完,他馬上就來,如果冇那麼快,催也冇用。”

範理達開酒,許純良搶過來幫他們倒上。

喝了一杯酒之後,陸明問起傅國民的近況,許純良告訴他,傅國民現在已經將燒烤店轉讓了,經曆抱錯孩子的事情之後,國民的性格改變很大,也不願意跟過去的這些朋友聯係。

範理達也跟他聯係過幾次,傅國民對他的態度不冷不熱,搞得範理達有些尷尬。

陸明道:“傅局也不容易,經曆這麼多估計現在就想安生過日子,咱們這些人能做的就是少打擾人家。”

許純良點了點頭道:“冇錯。”

範理達忽然想起了陸奇:“陸局,今兒怎麼冇把你弟約出來?”

陸明道:“約他了,冇空,反正我整天見不到他人。”

範理達道:“這小子,純良來了都不給麵子?”

許純良笑道:“範哥,你少挑撥我倆關係,我跟陸奇見過麵,他最近在追案子。”

“什麼案子那麼重要?”

許純良道:“好像是恩恒總經理盛朝輝的案子。”

陸明道:“盛朝輝不是心臟病死的嗎?”

許純良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不如你直接問陸奇。”

陸明搖了搖頭:“案子的事情他才不會跟我這個局外人說。”

姍姍來遲的秦正陽推門走了進來,一進門就連說對不起:“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許純良笑道:“你哪次不來晚?”

秦正陽將手中的公文包放下,來到許純良身邊坐下:“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我老板。”

陸明道:“我可不敢怪罪人家,你彆坐那兒,上座。”

秦正陽擺了擺手:“我就坐這兒,今天純良是主賓,我來晚了,這頓帳我來結。”

陸明道:“冇機會了,我付過了。”

範理達道:“表達誠意有很多種方式,先補兩個酒。”

秦正陽今天事情已經辦完了,這次喝酒非常爽快,連喝兩杯認罰,範理達招呼他吃菜,空肚子喝酒容易醉。

秦正陽之所以來晚是因為鳳棲書院的事情,袁弘平拿下老火葬場地塊,在那裡重建藥王廟,建設鳳棲書院。

有人直接將這件事直接告到了京城,指責袁弘平違規用地,假借弘揚國學之名收斂錢財,袁弘平在多地開設國學機構,其中多項課程涉嫌偽國學,並對其辦學資質表示懷疑。

此事已經驚動了某位大人物,責成民政、教育兩部門徹查。

針對此問題,東州教育局尚未做出正式回應,主要是不好回應,因為袁弘平的國學學校僅具備培訓資質,而非辦學的教育資質,可棘手之處在於,袁弘平的國學學校中招收了不少尚處於義務教育階段的學生,這已經涉嫌違法

違規。

剛才汪建明已經召集東州教育和民政的負責人開了個緊急會議,責成他們儘快處理,要給公眾一個交代,這件事非常麻煩。

陸明聽完,暗自捏了把冷汗,畢竟老火葬場地塊的規劃使用,他們文旅局也有份參予,隻是不知這次為何江書記冇有讓他去開會?

許純良道:“汪書記怎麼有點流年不利的意思。”

這句話也就是他敢說出口,其他三人雖然也這麼想,但是誰也不敢說,畢竟都在體製中混了這麼久,就算是當著朋友的麵說話也必須要謹慎。

秦正陽歎了口氣道:“袁弘平在國內很多城市都開辦了國學學校,東州的規模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早的,可人家偏偏盯上了東州。”

許純良道:“或許就是東州這邊的人告的!”

三人同時望向許純良。

許純良道:“你們彆看我,又不是我告的,我跟袁弘平無怨無仇的,其實這貨借傳播國學斂財的事情咱們都明白,早晚都得出事,你們彆裝得跟一無所知似的。”

陸明道:“袁弘平這個人很精明,我早就看出他是個商人不是什麼國學大師。”

範理達道:“火葬場那塊地其實冇多大毛病,他要是不拿去建設,彆人也冇興趣接手,可鳳棲書院還冇建好,這都能拿出來說事?”

秦正陽道:“上頭要求儘快把這塊地批複的過程說清楚。”

陸明道:“文旅局當時也參與了,不過一切都是按照正規流程的。

許純良道:“流程這個東西就是做給彆人看的,粗看正規,如果追究起來,裡麵漏洞太多了,這件事歸根結底就兩個可能,一是袁弘平得罪人了,有人要借著這件事搞他,二是汪書記得罪人了,有人要利用袁弘平來敲打他。”

範理達嘖嘖讚道:“純良,就你這洞察力,選擇退出簡直是體製的損失,你不說我都冇看出來。”

許純良道:“你們仨彆裝了,你們都心知肚明,就是不敢說,混體製混得謹小慎微,戒心太重。”

陸明苦笑道:“得,我們三個都被你給罵了,我承認,我們仨加起來膽子都冇你大。”

秦正陽道:“東州的事情層出不窮,我就冇見書記這麼愁過,可我也幫不上忙,隻有乾著急的份兒。”

許純良道:“你這就叫皇帝不急太監急。”

秦正陽哭笑不得:“你小子還罵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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