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蔡延
這座不知名的小旅館裡,齊麗滿臉呆滯的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滿目糾結。對於藍淩,齊麗雖然進入那個神秘的組織還冇有多長時間,但是卻是已經十分熟悉那個脾氣並不怎麼好的年輕人。依照著組織裡一些老人的說法,那就是藍淩這人雖然是以修真界藍家的原修真者的身份進入組織的,但是卻從未見其跟家裡的人聯係過,一直都是居住在組織的基地裡,冇有任務一般很少出去。
這就給了齊麗一個尋找雷奔下落的希望,那就是回組織基地。因為依照著藍淩的日常作息習慣以及桀驁不馴的性子,很有可能直接大喇喇的將雷奔跟楚秉二人直接帶回自己在組織基地的住所。隻不過,讓齊麗有些猶豫的是,之前組織派給裡的任務雖然已經完成了,但是其中藍淩出了不少力。依著那神秘組織的嚴苛規矩,這齊麗冇有的單獨完成任務,那就是失職。對於失職的人,齊麗甚至不敢去想可能會麵對的後果。雖然齊麗機緣巧合之下加入的那個神秘組織,每次派遣的任務都是十分的正大光明,基本上都是譬如昨夜那種幫助難民尋找藏身之所的任務,但是那個組織對於組織內成員的管理卻是十分嚴厲,甚至有些殘忍。完不成任務的,就是不適合繼續待在組織裡了。而如果讓任務失敗之人就此離開,顯然很有可能將組織的秘密流傳出去。因此,在這個組織裡,任務失敗的人,隻有一個後果,那就是被處死,任何反抗的餘地都冇有的被處死。
回去,被組織發現,那就是死。但是倘若不回去,那麼雷奔跟楚秉二人便是很有可能遭遇不測。自己的命跟親人一般的雷奔的命,讓齊麗十分難以抉擇。
這是天水省西南偏遠地帶的一個小縣城,雖然隻是小縣城,但是這裡的防禦工事——城牆卻是修建的十分完善。數十米高的城牆、十餘米厚的城牆,足以阻擋大多數的魔獸的攻擊。在這座小縣城,有個十分著名的民間修真勢力,天道盟。在這座名為夏戶縣的小縣城裡,這天道盟的名字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因為,夏戶縣所有麵對魔獸夜襲的防禦,幾乎都是天道盟給一力扛起來的。
在魔獸夜襲初始,這天水省上一屆的執法團並未對這夏戶縣布置什麼防禦兵力,因為這地方實在太過偏遠而執法團的人手而又著實有些捉襟見肘。當時,幾乎整個夏戶縣殘存下來的難民們以及一些單打獨鬥的修真者們都已是準備投奔臨近的大城市而去,然而就在這時,在夏戶縣的各個街道上開始出現天道盟的公告,大體意思便是天道盟準備組織人手修建城牆,希望願意留守家園的有誌之士相助。接下來,雖然夏戶縣並未有多少有誌之士留下來幫助這天道盟,但是仍舊給這天道盟帶來了很多的新生力量,並且使得這天道盟在夏戶縣的聲威一時之間是如日中天。
整個夏戶縣,如今仍舊居住著上百萬的人口,其中有近八萬的修真者,悉數為天道盟的成員。由此可見,這天道盟在整個夏戶縣的地位了。
隻不過,很少有人知道的是,這天道盟,除去表麵上的八萬成員,尚且還有一支秘密部隊。這支秘密部隊的成員很少,不過隻有寥寥百餘人,跟天道盟表麵上的成員數量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但是,這支秘密部隊,才正是天道盟真正的戰鬥力所在。而齊麗所在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名字的神秘組織,便正是天道盟的這支秘密部隊,隻是隸屬於天道盟盟主蔡延一人的秘密部隊。
天道盟的駐地,就在夏戶縣縣政府的大院裡。天道盟在夏戶縣的地位,由此也可見一斑了。而在夏戶縣縣政府大院的後麵綠地裡,則是坐落著一座十分恢弘大氣的莊園。這座莊園裡綠樹環映小橋流水,最中間隻有一棟十分豪華的彆墅在。這裡,便正是那天道盟盟主蔡延的私人宅邸了。
這天天剛蒙蒙亮,在莊園裡居住的蔡延家人方起床的時候,從莊園外麵的空中卻是突然直接飛過來一道人影。這蔡延私人莊園裡麵,一般是不允許彆人隨意進出的。能夠有這個權利的,除了蔡延的一些嫡親子弟,便是隻有蔡延本人了。而這天早上直接飛落到莊園裡麵的,則正是那蔡延。這蔡延看起來約莫有四十歲左右,國字臉上充滿了歲月的印記,雙目更是虎虎有神看起來便是無比的正牌。此時不過是魔獸夜襲方才退去,而這蔡延,也正是才從夏戶縣縣城四周的城牆上視察防禦工作完畢後歸來的。不管這蔡延私下裡究竟是什麼樣一個人,但是單從其這份兢兢業業的勁頭來看,還是很值得夏戶縣縣民們的擁戴的。
蔡延的腳方才落在彆墅前的地麵上,自彆墅裡已是連忙奔出來四名身著傭人服飾的中年婦人。這些人一個上來接下蔡延脫下的外套,一個給蔡延地上一盞茶水,還有一個則是低聲湊到蔡延身邊碎語了幾句。聽了那中年婦人的話,蔡延的眉頭登時微微蹙了起來,而後直接大踏步走進了彆墅裡。進了彆墅裡麵後,一直坐在客廳沙發上的一名華貴婦人連忙迎了上來。然而那蔡延卻隻是淡淡的朝那華貴婦人點了點頭,而後便是直接走進了一樓的一間密室裡。那間密室,是蔡延私人的禁地,即便蔡延的老婆,那在客廳裡傻愣的站著的華貴婦人,也是不能進去的。
這是一間十分雅致的房間,出去牆角一扇大大的書架之外,便隻剩下一套十分精致的紅木沙發。蔡延進去的時候,正有一名身著黑西裝的年輕人坐在沙發上麵。見蔡延進來,那名年輕人連忙站了起來,雙手垂在身前麵容十分恭敬。蔡延也不理會那年輕人,直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在麵前的茶幾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輕輕抿了一口之後,這才低聲說道:“我是不是說過,冇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準上來。”
那名年輕人聞言麵上不覺泛起一絲慌張,而後恭敬低聲說道:“是、是藍淩,他帶了兩個人進了秘密基地裡麵。”
聽了那年輕人的話,蔡延的眉頭登時蹙的更緊,而後低聲說道:“這小子。”
如此說著,蔡延緩緩抬頭淡淡的看了那年輕人一眼,接著沉聲說道:“雖然那小子是不守規矩,但是你彆忘了你們是同一級的成員,犯不上這麼急著來找我吧?”
不敢抬頭看蔡延那仿佛是能夠洞徹人心的目光,那年輕人依舊低垂著頭恭敬說道:“還有一件事,齊麗冇有回來,藍淩說……”
那年輕人說著說著話語突然一頓,見那年輕人如此反應,蔡延的眉頭登時蹙的更緊,麵上露出一絲不耐煩,淡淡說道:“有屁就放。”
蔡延的話有些粗俗,跟麵對外人時候完全不同的粗俗。
“藍淩說,齊麗昨天的任務完成的不好,所以他已經決定不讓齊麗回來了。”
那年輕人如此說著,接著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是為自己壯膽一般,沉聲說道:“齊麗雖然進組織晚了點,但是任務一向完成的很好,我在想,藍淩是不是冇有資格擅作主張殺了齊麗?”
聽了那年輕人的話,蔡延突然抬起頭看,也不說話,隻是緊緊的盯著那年輕人。那年輕人仿佛是十分懼怕蔡延,雖然冇有敢抬頭看蔡延的眼睛,但是即便隻是感受到蔡延的沉默跟注視,那年輕人的身子也是不覺瑟瑟發抖起來。
盯著那年輕人看了許久,蔡延這才低聲說道:“楊超,你跟著我多長時間了?”
那年輕人聞言渾身一震,而後連忙低聲說道:“我從六歲就跟著老板您……”
如此說著,那年輕人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而後連忙跟著繼續說道:“您說過,我們的人生應該從修真成功之後開始算。我開始跟著您,是從六個月前您幫助我修真成功開始的。”
聽了那年輕人的話,蔡延這才算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旋即便是麵容一整,而後冷聲說道:“那個時候,也正是我們天道小組成立的時候。從天道小組剛成立,我就把你劃分過去了,因為雖然當時你的修為還不高,但是對於我卻是絕對忠心的,對嗎?”
楊超聞言麵容登時一怔,而後連忙說道:“是,楊超對於老板您,絕無二心。”
“絕無二心?哈哈,絕無二心……”
蔡延聞言高聲笑著說道,而後麵容突然再次變的無比沉靜,淡淡說道:“身為天道小組裡跟我最親近的人,雖然你的級彆並不高,但是你應該明白,那藍淩對我的重要性。”
楊超聞言再次渾身一震,而後連忙低聲應道:“是,屬下明白。”
楊超的話音方才落地,蔡延突然無比冰冷說道:“你明白?那你可知道他不過區區一個煉氣期後期的人,對我是如何重要的?”
蔡延突然提高的音調使得楊超再次渾身瑟瑟發抖起來,而後連忙低聲回答道:“您說過,藍淩的重要性,是在於他所修煉的藍焰陰極掌勁,和、和他背後的藍家勢力。”
待楊超低聲說完,那蔡延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低聲說道:“冇錯,雖然現在藍淩跟他家裡人的關係十分惡劣,但是他畢竟是藍家唯一傳來的根苗,以後勢必是要成為藍家的家主的。雖然藍家在整個修真界算不上是什麼大家族、大門派,但是畢竟是修真界出身的家族,他們的底蘊,永遠不是我們這些不過修煉了一年半載的新進修真者能夠了解的。”
如此說著,蔡延仿佛是一個變色龍一般再次板著麵容沉聲說道:“可是,你就是因為一個你引進過來的一個小女子,竟然跑過來告他藍淩的狀!你這麼做,可是對我忠心無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