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清潔老頭
葉知秋這麼一個自由散漫慣了的人在璿璣塔七層裡生生關了近兩天禁閉,目的自然是能夠查清這天一閣的症狀所在並且迅速除去。因此此時見那天一閣老板一見事情不妙便十分狡猾的迅速遁走,葉知秋心中登時一陣氣結。老子在這裡浪費了那麼長時間,你還好意思走?
心中一急,葉知秋也顧不得什麼傷不傷周圍那些天一閣弟子了,身上登時閃過一片三色火光。這正是因為葉知秋體內那無比特殊的三色彩蛋而出現的三色丹火,麵對一些冇有元氣罩護體的東西的時候,這三色丹火總是能夠輕鬆隨意的將它們燒的一乾二淨。然而這些天一閣弟子此時雖然因為被音惑術蠱惑的原因而不能使用任何的法訣,但是作為修真者本身最顯著的特征,這元氣罩還是作為一種本能而出現在了這上百名天一閣弟子的身上。
冇有任何的灼熱感,甚至還有一絲清涼的三色丹火瞬間籠罩住了距離葉知秋比較近的數十名天一閣弟子,不停的侵蝕著那些天一閣弟子身體外麵的元氣罩,不時的發出一陣陣“茲茲”宛若火烤一般的聲音。那些被丹火覆蓋的天一閣弟子,幾乎是瞬間便是停止了攻擊的動作,七歪八扭的倒在地上不停的掙紮起來。雖然因為音惑術的原因,使得這些人並不會產生一般人麵對火焰燒身時候的恐懼感,但是因為被火燒的侵蝕感還是使得他們無比的痛苦。
最中間倒下來的數十名天一閣弟子暫時性的擋住了外圍那些天一閣弟子的身形,隻是很短暫的暫時性阻擋住了。不過即便隻是這片刻的功夫,也足以使得葉知秋逃離出去了。體內元氣迅疾運向足下的飛鞋,而後隻見葉知秋身子瞬間飛向了空中,而後以電閃雷鳴之勢朝那天一閣老板飛離的方向追去。
然而還冇等飛入空中的葉知秋摸清頭腦,結果卻整見前方一道黑影迅疾射來,葉知秋見狀幾乎是下意識的朝旁邊飛了些許距離讓過了那道黑影。隻見那道黑影在經過葉知秋之後,而後便是落在了葉知秋方才逃離的那座彆院裡。狠狠的摔在了院子裡青石板上,登時砸裂了好幾塊青石板。
葉知秋愕然轉頭看去,這一看目中登時驚色更濃,隻見那摔在地上的不是彆人,正是不久前才逃離出去的天一閣老板。隻見那天一閣老板在摔在地上之後,渾身痛苦的掙紮著起身,嘴角一抹墨綠色緩緩流下,隻不過眼睛卻是依舊死死的盯著空中。隻是,那天一閣老板充滿了仇恨的視線卻是並未定格在空中的葉知秋的身上,而是隱隱落在了葉知秋的側後方。葉知秋見狀愕然轉頭看去,隻見自己的身後不遠處的空中,同樣也正是那天一閣老板去而複返的方向,正有兩道身影靜靜的漂浮在空中。
那兩道身影一高一矮一老一少,葉知秋一見這二人心中登時有些驚愕,不為彆的,因為這二人竟然都與葉知秋有過一麵之緣。那稍微矮上一些的老者,身著一襲破舊的灰白長袍的,正是葉知秋不久前才在那璿璣塔七層裡遇見過的清潔老頭。當時葉知秋正處於修煉通靈術而無法控製自己的詭異狀態之中,也正是那清潔老頭,在機緣巧合之下將葉知秋從那種狀態喚醒了過來。當然,這機緣巧合也不過隻是針對當時的那種情況而已。如今看來,不說這清潔老頭的瞎眼環節是假裝的,無意之中打破葉知秋的詭異狀態也很可能是假裝的了,甚至是早有準備的。
至於另外一人,那身材頎長的年輕人,則正是之前將自己從璿璣塔引領到天一閣老板所在的正房前的那冷酷天一閣弟子。當時葉知秋還以為這冷酷年輕人仿佛是天一閣老板最為信賴的弟子同樣也是對於天一閣老板最為衷心的天一閣弟子,如今看來顯然不是這樣。
而那天一閣老板仇恨的目的,顯然也正是這人。
“陳俊!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我那般對你你竟然敢背叛我?竟然還跟這老東西混在了一起!”
天一閣老板站在地上,強忍著身上的痛苦,第一時間便是對著空中那冷酷年輕人高聲怨罵著。而那冷酷年輕人也無愧於他的冷酷形象,聽了天一閣老板的高聲怨罵,也不回應,隻是一臉平靜的低頭看著地上的天一閣老板。倒是站在他身邊的那清潔老頭,眉頭深蹙,目中滿是讓人不可琢磨的深意高聲說道:“你這孽子!今日總算是現了原形吧!你這數十年來,我是怎樣教你養你,你怎麼可以就這樣投入魔人的陣營?”
空中的葉知秋聞言麵容登時一怔,暗道原來這清潔老頭竟然便是楚秉口中所說的人很好的上任天一閣老板。而這魔化了的現任天一閣老板,自然便是這清潔老頭的兒子。看著那清潔老頭一邊高聲說著,目中不覺已是泛起一層層的水霧,葉知秋不覺暗歎一聲,這下子他葉知秋倒是也不好多過乾預了。
然而就在這時,那清潔老頭卻是突然對著葉知秋高聲說道:“葉少俠,你果然冇有辜負老夫的希望,翻出了這孽子的真實麵目。以前我是因為不確定這孽子是否變成了魔人而不好動手,如今雖然確信了,但是他畢竟出自我的血脈,還是請葉少俠代為清理我天一閣門戶吧!”
葉知秋聞言心中登時再次一怔,麵容上不覺泛起一絲為難。不過在看到那清潔老頭目中的一抹濃重憂傷之後,葉知秋旋即重重點了點頭,而後高聲說道:“前輩客氣了,除魔衛道乃是我輩己任分內之事,倒是前輩,能夠大義滅親,實在令小子佩服。”
如此說過時候,葉知秋在空中對著那清潔老頭深深的鞠了一躬之後,接著便是轉身迅疾朝地上落去。然而在葉知秋轉過頭來看到地麵上的情況之後,麵容登時又是一驚,不過旋即便是感到有些啼笑皆非。隻見就在葉知秋跟那清潔老頭對話的片刻之間,地麵上的天一閣現任老板不知道又搞了什麼把戲,竟然使得地麵上那些天一閣弟子身上的三色丹火熄滅了,並且那上百名天一閣弟子此時已然是將天一閣現任老板給圍的死死的,冇有流出一絲的縫隙,讓葉知秋連看上一眼都做不到。
不知道那天一閣老板又跟那些天一閣弟子說了什麼話,上百名的天一閣弟子,之前見了葉知秋尚且還如同見了血海仇人一般的天一閣弟子,此時見到葉知秋落在院子裡,卻俱是一動不動,仿佛是跟葉知秋形同陌路一般。如今這些天一閣弟子唯一的目的,便是守護那天一閣老板。
葉知秋見狀心中不覺得感到一陣陣的好笑,暗道這天一閣現任老板果然是有夠小心謹慎的。
緩緩踱步過去,葉知秋湊到最外圍的一些天一閣弟子身前,伸手在其中一名天一閣的臉上拍了拍,結果那名天一閣弟子卻是始終保持著一臉呆滯緊閉雙眼的狀態。雖然很想繼續這麼玩上幾把,但是葉知秋明白這個時候還是正事要緊。略微沉吟片刻,葉知秋旋即從最前麵兩名天一閣弟子中間的縫隙走去。然而就在葉知秋幾乎要擠進兩人中間的縫隙裡的時候,葉知秋卻是突然感覺身前的天一閣弟子一陣騷動,而後也不知從哪裡搗出了兩隻拳頭狠狠的打在了葉知秋的胸口上。
葉知秋登時直覺一股劇痛自胸口傳來,而後瞬間倒飛了出去。狠狠的摔在院子裡的青石板上,葉知秋幾乎將身下的青石板都給砸成了粉末狀。葉知秋強撐著爬起身來,看著那些麵無表情的天一閣弟子,心中卻是登時糾結了起來。之前這些被暫時性魔化了的天一閣弟子主動攻擊葉知秋的時候,葉知秋尚且還有些於心不忍的不好意思下狠手攻擊,如今這些天一閣弟子連主動出擊都未曾做到,隻不過是為那天一閣老板充當的人肉盾牌而已,這就讓葉知秋更加不願意對這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人下毒手了。
就在葉知秋無比糾結的看著對麵的那些天一閣弟子的時候,身後卻是突然傳來了一聲無比蒼老的聲音:“葉少俠,所謂當斷則斷,我天一閣弟子,冇有孬種。”
葉知秋聞言愕然轉頭看去,隻見原來是那天一閣上任老板以及那冷酷年輕人不知道何時降落了下來。葉知秋聞言心中雖然不願,但是也明白這個時候除了強行進攻也冇有更好的法子了。萬一在人群裡麵的天一閣現任老板恢複了元氣之後有什麼法子逃離當場,那麼當真是十分遺憾的事情了。
隻不過,在葉知秋的心目中終究還是寧願那天一閣現任老板逃跑也不願傷了方才還對著自己微笑的人們的。略微沉吟片刻,葉知秋轉過身來看著那些天一閣弟子,背對著那天一閣上任老板高聲說道:“前輩果真是大英雄大豪傑,你放心吧!那廝如果是在外麵我或許還冇什麼把握,但是他卻偏偏躲在了一堆柴禾裡麵,這就怪不得葉某心狠手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