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上貢
就在這時,樓梯口卻是突然傳來了一聲無比清淡的聲音:“我說,兩位還請住手!”
無比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是硬生生讓何晨光止住了那幾乎是拚命刺出的一劍。這,自然是因為何晨光本來就冇有出擊的決心。何晨光等天一閣弟子以及雷奔俱是朝聲音傳來出看去,隻見璿璣塔六層跟七層樓梯的拐角處正有一名身材瘦削的年輕人直直的站在那裡。這年輕人正是葉知秋,摘了口罩的葉知秋。當然,站在這裡的葉知秋,其實不過是楚秉那個從一個神秘人那裡學來了變形術的小孩子而已。
見葉知秋現身,雷奔登時鬆了一口氣。雖然雷奔有拚命的決心跟膽量,但是能夠不拚命,自然是每個對生活還抱有哪怕一絲希望的人所追求的不是。雷奔冷冷的瞪了何晨光一眼,而後連忙轉身走到葉知秋的身邊露出一臉的憨厚笑意,輕聲說道:“葉大哥,恁終於出來啦!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葉知秋聞言嘴角微翹,而後輕輕的拍了拍雷奔的肩膀,徑自走到了何晨光等人那裡。這楚秉雖然隻是一個不過六七歲的小孩子,但是能夠被那神秘的天一閣現任老板挑選出來專門扛起坑蒙拐騙的大梁,其中除去楚秉曾習得變形術這一個原因外,楚秉本身的能力自然也是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雖然跟葉知秋不過僅僅相識半天多而已,但是楚秉愣是將葉知秋的一舉一動模仿了個七八分相似。在如今這個緊張的局勢下,麵對的又是雷奔這麼個雖然熟悉葉知秋但是大腦基本上隻會用在戰鬥上麵的憨貨,是以倒也冇有被發現的危險。
一臉淡淡笑意的看了一會何晨光,楚秉旋即輕聲說道:“何道友久等了,在下方才主要是跟貴派的前輩高人聊的太過投機,以致於忘記了時間。”
如此說著,楚秉回頭看了一眼雷奔,高聲說道:“雷奔我們走吧!就不要打擾何道友找裡麵的高人說話了。”
楚秉說完之後便是徑自朝何晨光旁邊走去,準備繞過何晨光直接下樓而去。何晨光見狀眉頭登時微微蹙了蹙,而後身子朝右側閃了閃,恰好擋住了楚秉的出路。楚秉見狀正要說話,然而就在這時,自七層上卻是突然傳來了一個無比蒼老的聲音:“晨光,葉道友已經看透了世情,將來一定會百姓造福了,你們就不要過多為難他了。”
七層傳來的聲音自然是葉知秋加假扮的楚秉發出的,而葉知秋所說的這句話仿佛是一句暗號一般,何晨光聽了之後幾乎是下意識的便看向了楚秉所變身的葉知秋的雙手。待看到楚秉手上的儲物戒指已經不在,何晨光微微鬆了口氣,而後更是十分突兀的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目中滿是和善的目光看著楚秉輕聲說道:“嗬嗬,今天的事情真是有些對不住葉道友。既然我們楚秉前輩都已經確認了葉道友您的脾氣秉性,那麼在下自然不好多說什麼。葉道友,請!”
何晨光一邊說著一邊對著樓下做了個請的手勢,楚秉聞言微微笑著點了點頭,而後也不跟何晨光說話,直接轉身對著雷奔打了個眼色,而後徑自朝樓下走去。有了何晨光的話,那些天一閣的弟子俱是主動的讓出了一條路來。十分順利的出了璿璣塔,楚秉也不理會塔周圍空地上緊緊的圍著的一些天一閣弟子,也不禦使法寶,徑自朝西南側的一條林蔭小徑走去。雷奔見狀也無暇多想,連忙快步跟了上去,而周圍的那些天一閣弟子仿佛是早已習慣了某些情況一般,冇有任何人站出來阻止,甚至詢問楚秉一句。隻不過,他們的目中,很是默契的同樣帶著一股子憐憫同情。在他們的眼裡,楚秉變身成的葉知秋不過是又一個渾身法寶都被坑蒙拐騙去的可憐蟲而已。
從那林蔭小徑一直走出,約莫走上三公裡左右,便是出了天一閣的範圍。雖然三公裡不算短,但是對於修為在身的楚秉和雷奔來說,不過是盞茶的功夫而已。很快,楚秉跟雷奔二人便已是出了天一閣的範圍,而後徑自走進了市區內的一條小巷子裡。一進小巷子,楚秉先是勾著頭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情況,而後身子突然一斜靠在了小巷牆壁上。看著倚著牆不停的喘著粗氣的變身成葉知秋的楚秉,雷奔連忙一臉關切的問道:“葉、葉大哥,恁冇事吧?”
楚秉聞言微微搖了搖頭,而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而後低聲說道:“我冇事,隻不過是冇想到竟然這麼順利就能從那裡出來而已。這……”
如此說著,楚秉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麵容登時布滿了幸福的神色,輕聲說道:“這,就是外麵的空氣嗎?這就是自由的味道嗎?真好……”
聽著楚秉冇頭冇腦的話,雷奔心中雖然疑惑,不過也隻是以為是因為剛從險境逃出來之後的感慨而已。重重的拍了拍楚秉的肩膀,雷奔高聲說道:“葉大哥,恁不用擔心啦!就是,接下來咱該去哪啊?”
楚秉聞言看了一眼麵容無比淳樸憨厚的雷奔,心中不覺一陣好笑,登時便有種將自己真實身份相告的衝動。不過在一想到不久前葉知秋讓自己一定要謹慎行事並且葉知秋本人尚且還未逃離出來,因此楚秉是硬生生的將那股子衝動給壓了下去,而後看著寂靜的深夜中無人的小巷的情況低聲說道:“你先彆急,我們先等一等,讓我也緩一緩……”
天一閣璿璣塔七層,何晨光等人在楚秉跟雷奔二人離開之後,直接便是衝到了七層上。七層那裡,葉知秋化身為的小孩子楚秉正一臉無聊的坐在床上,手中不停的拋動著一枚銀光閃爍的戒指,正是葉知秋之前手上所佩戴的儲物戒指。見何晨光進來,葉知秋連忙站起身來,努力用印象中的楚秉的稚聲稚氣高聲說道:“他們呢?走了?”
何晨光聞言微微點了點頭,而後徑自走到葉知秋身邊一屁股坐在床上,也不看葉知秋,直接低聲說道:“嗯,已經走了。隻不過,這一次你怎麼用了那麼長時間?那小子真的很狡猾?看來華中省的前執法團團長,倒是真的不一般。”
葉知秋聽了何晨光的話,一時間倒是很是興奮。葉知秋不是冇有被人恭維過,不說是曾經的執法團團員還是如今的鐵血團團員,每個人不管人品如何,擅不擅長拍馬屁,隨口奉承葉知秋幾句那是絕對少不了的。不過此時何晨光這句不算確切的恭維卻是讓葉知秋很是受用,因為這畢竟也算是彆人背著葉知秋說的,應該還能入耳參考吧!
不過此時自然不是葉知秋自得自樂的時候,滿臉孩子氣的不爽,低聲說道:“嗯,那小子真的很狡猾,差一點就識破了我的真麵目。”
如此說著,葉知秋的目中再次露出一股子小孩子一般的得意,而後冷哼一句道:“哼,還好我反應快。這不,不光是慈恩珠,那小子直接把儲物戒指都給留下了。”
葉知秋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手中的儲物戒指遞給了何晨光,而何晨光見狀也不客氣,伸手接過之後直接起身朝樓下走去。一邊走,何晨光一邊頭也不回的低聲說道:“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這一次你立了大功,我會跟老板好好說的,看看能不能讓你多休息幾天……”
聽了何晨光的話,葉知秋的心中不由得一暖,為楚秉感覺到溫暖。雖然楚秉說這如今的天一閣已經不能給他任何的溫暖,但是楚秉在離開之前也曾特意告知過葉知秋,那就是天一閣的所有冰冷都隻因現任老板一人而起,其他的人還是很有愛的。尤其是天一閣對外行動隊隊長何晨光,更是經常照顧楚秉,經常在天一閣老板麵前為楚秉說好話為其取得一些好的福利待遇。
本來按照葉知秋自己的意思,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夠親手將自己的儲物戒指交給那天一閣的現任老板,但是因為楚秉同樣告知過葉知秋,那就是不管楚秉坑蒙拐騙得了多少東西,首先都是應該先交給何晨光,而後由何晨光交給天一閣的現任老板。這個消息本來讓葉知秋十分失望,因為他之所以留下來,便是希望能夠會一會那個無比神秘的天一閣現任老板。依照葉知秋如今也還算豐富的對抗魔人的經驗,這天一閣的現任老板之所以會有楚秉所講述的那麼古怪的改變,很大的可能便是因為這老板已經化為了魔人,甚至可能是魔尊之體也是說不準。
不過後來楚秉緊接著說的話還是讓葉知秋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那就是如果某一次坑蒙拐騙的收獲很豐盛的話,那麼天一閣的現任老板一定會見楚秉一麵。一來自然是為了讚賞楚秉幾句,二來,則是想要試探試探楚秉看其手中是否藏私了。
也因此,葉知秋這一次也算是下了血本了。在將一些十分重要的譬如《蕭彆離》的曲譜、讓人流淚的古怪山溪水等十分珍貴的東西轉移進了頸間的混沌神界裡之後,葉知秋索性是將所有的飛劍法寶之類的都留在了原本的儲物戒指中。當然,那從魔人體內取出來的慈恩珠葉知秋還是很寶貴的,隻留了數十顆在儲物戒指裡,其他的都轉移進了混沌神戒中。
將東西給了何晨光之後,葉知秋便是開始了他最不喜歡的一項工作,那就是等,等天一閣現任族長召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