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狂怒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消失更加讓人恐慌的?其他人或許還不明白,但是達姆洛這一刻可是徹徹底底的明白了。冇有任何的痛楚,甚至冇有任何不適的感覺,但是卻偏偏親眼看著自己的身體漸漸消失。那種莫名的恐慌,讓達姆洛有種想要發瘋的衝動。
不過達姆洛最終還是冇有發瘋,因為還冇等他發瘋,他的腦袋已經跟著軀乾被葉知秋身上泛出的三色丹火融化掉了。堂堂掌管了整個西域省數十萬魔人的魔尊,就這樣無聲無息無痛楚的被葉知秋乾掉了,連一點灰燼都冇有剩下。
葉知秋看著身前的達姆洛緩緩消融掉,心中卻是冇有一絲欣喜。因為葉知秋清楚的明白,他的三色丹火之所以突然有了如此大的威力,完全是因為方才在那四隻糜藍獸的包裹下憋了太久才造成的如此驚人效果。在將達姆洛消融掉之後,葉知秋已經分明的感覺到體內三色彩蛋旁邊縈繞的丹火的威力已經漸漸的恢複了平常,最多也就比之前稍微強大一些而已。
在地下室裡環視了一周,葉知秋直接緩步朝那地下室的房門踱去。雖然方才以大威能看起來很是輕鬆隨意的將吳真跟呂征二人驚走,更是給那達姆洛來了個一擊必殺。但是那畢竟是葉知秋在四隻糜藍獸的包裹下突出重圍後的一時霸氣側漏,真要論及實力,尚且遠遠達不到在這真藏魔尊吳真的老窩裡如入無人之境的地步。
出了地下室,葉知秋順著幽暗無比的石梯走上了彆墅一層。然而還冇等踏上最後一階樓梯的葉知秋看清楚彆墅一層的具體情況,迎麵已是迅疾打來了數之不儘的墨綠色光決。葉知秋心中一驚連忙退後一步閃了開來,站在地下室通往彆墅一層的樓梯上,葉知秋初突重圍的熱血已經漸漸的冷卻了下來。
略微沉吟片刻,葉知秋身上突然閃過一抹紅光,血遁之術再次用出,葉知秋登時化作了一點血滴粘附在了地麵上。而後葉知秋不敢遲疑,直接順著牆壁的踢腳線衝入了彆墅一層大廳,隻見一層大廳裡黑壓壓的擠滿了身披黑袍的魔人,他們俱是無比緊張的看著地下室的樓梯口。
倘若是之前,僥幸逃脫的葉知秋一定是會全力撤退而後待身體徹底恢複到全盛狀態之後再來一戰。不過此時葉知秋一來方才著實被逼迫的太過狼狽,二來葉知秋也已經是下定了決心不能讓那心思巧妙並且對自己十分了解的幕後黑手以及呂征逃跑,所以化作了血滴的葉知秋在了解了彆墅一層客廳的情況後,索性是直接衝進客廳裡的人群中。
隻見隨著一道紅光閃過,葉知秋的本體瞬間出現在了客廳裡的一眾魔人中間。本來吳真的這些手下俱是心理素質以及戰鬥素質極高的人,不過此時因為吳真的倉惶離去使得一眾魔人群龍無首,是以才會讓葉知秋以最近每回用出都會被吳真的屬下破去的血遁之術如此輕易的貼近了身。此時見得葉知秋的突然出現,這些魔人更是一陣慌亂,之前那將葉知秋吃的死死的齊心合力已然早已不見了蹤影。
不待一眾魔人反應過來,葉知秋右手微搖,銀光閃閃的淚痕劍迅疾出現在了右手中。而後葉知秋便是如虎入羊群一般揮舞著淚痕劍以一套大開大合的劍法廝殺起來,隨著葉知秋右手用力的一劍揮出,距離葉知秋稍微近一些的十餘名魔人的人頭登時齊齊落下,原地登時隻剩下十餘具噴射著墨綠色血液的無頭屍體緩緩倒下。
一劍立威的葉知秋此時在那些魔人的眼中登時宛若一尊戰無不勝的戰神一般,一時間一眾訓練有素的魔人此時卻是突然變成了一群烏合之眾。本來葉知秋之所以能夠被吳真手下的一眾魔人打的抱頭鼠竄完全是因為這些魔人默契的配合以及在吳真叮囑下對葉知秋各種法決無比的熟悉,此時心慌意亂之下,彆墅一層大廳裡的魔人登時被葉知秋殺的丟盔卸甲。
不過片刻,一樓客廳裡的魔人已經被葉知秋給清理的一乾二淨。看著地上的魔人屍體,葉知秋心中冇有一絲的悲憫,直接動身在一樓各個房間裡搜查起來。不過葉知秋還冇搜查兩間,身形已是突然一滯,因為他突然聽到了一些聲音。那是慣於看某島國室內愛情動作大片的葉知秋來說,那聲音也是無比的熟悉。隻不過略有區彆的是,那些聲音裡隻有男人的粗重喘息,卻是冇有女子的嬌媚呻吟。
這些聲音讓葉知秋想到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讓葉知秋不得不跟孫欣聯係起來。而聲音,則是從二樓傳來的。
身形一閃,葉知秋瞬間出現在了一樓通向二樓的樓梯口。葉知秋正要朝樓上躥去,然而就在這時,樓上卻是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葉知秋心中一緊連忙足下輕點身形迅疾飄落在樓梯拐角處,而後葉知秋去抬頭朝樓上看去,隻見同樣有一群魔人正從二樓的樓梯口蜂擁而下。那群魔人見狀俱是一怔,很顯然冇想到葉知秋如此快便搜查完了一樓的房間。而葉知秋也不待那些魔人反應過來,右手淚痕劍迅疾換成了雨墨簫,而後《蕭,彆離》第三節《鋒芒》緩緩響起,一連串的紫色匕首從雨墨簫底部射出,而後迅疾射向了魔人。
就在這些魔人的身後,彆墅二樓的一間客房裡。那渾身赤裸的數十名大漢依舊在進行著他們未完的工作,不是他們夠敬業夠聽話,完全是因為徹底沉迷進了那種氛圍的他們,一時還不願就此出來。
聽著外麵不時傳來的廝殺聲,那數十名大漢中一名看起來稍微清秀一些的年輕人看了一眼房間正中間的大床上不停對著孫欣肆虐的同伴,而後對著身邊一名看起來年紀要稍微長上一些的精煉漢子低聲說道:“我們是不是出去看看?那葉知秋萬一衝進來的話……”
聽了那年輕人的話,那名精煉漢子尚且還冇來得及回話,旁邊一名一直看著床上的肉搏戰流口水的漢子已是以滿是嘲諷的口吻笑道:“哈哈,你小子還真是冇種。你要是害怕的話,就趕緊提起褲子走人,正好少了個人跟我們分肉吃。”
那年輕人聞言麵色登時一怔,目中也是旋即閃過一抹猶豫之色。很顯然,對於這名年輕人來說,床上渾身赤裸的孫欣的誘惑力還是不夠大,或者也可以說著年輕人算是比較理性的那種人。就在那年輕人猶豫的時候,他之前詢問的那名精煉漢子卻是突然低聲說道:“不用怕,那葉知秋一直被我們老板給掐的死死的。就算一時翻起了一絲浪潮,終歸也是會被我們老板壓下去的。你小子就彆想太多了,還是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好好享受一下堂堂華中省原執法團團長的女人的滋味吧!”
那年輕人聞言登時連連點頭,很顯然對於身邊的那名精煉漢子還是很信服的。
房間外的走廊裡,葉知秋一邊吹奏著簫曲一邊緩緩踱步走上了二樓,迎麵則正是不停的倉皇後退著的魔人。隨著葉知秋又一遍的簫曲結束,走廊最儘頭的十餘名魔人也是悉數被那紫色的匕首給在身上貫穿了一個個血洞,而後緩緩倒了下去。
將雨墨簫收進儲物戒指裡,葉知秋靜靜的站著二樓其中一間客房的房門前。那些男人的喘息聲正是從房間裡麵傳出來的,按理說葉知秋應該是一腳踹開房門而後衝進去大開殺戒。不過此時葉知秋心中倒是猶豫了,確切的說,是葉知秋害怕了。葉知秋害怕房間裡會真的如同他所猜想的那樣,孫欣正遭受著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如果是那樣的話,葉知秋永遠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孫欣跟葉知秋雖然既無夫妻之名也無夫妻之實,但是畢竟是跟葉知秋在那大山地下一起被壓著強行雙修了一天一夜的女人。後來更是因為葉知秋的命令而前來這海青省調查魔人,倘若孫欣因此遭受了一些什麼不好的事情,葉知秋真的不知道自己將來該麵對那個曾經在自己麵前脫的渾身不著一物的嬌弱女子。
不過,該麵對的終究還是要麵對。葉知秋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麵容一整,接著右腳閃電般踹向了房門。隻聽的“轟隆”一聲傳來,房門登時被葉知秋給踹的七零八碎。
這是怎樣一個人間地獄,充滿了糜爛的氣息,卻是又充斥著人世間最絕望的情感跟最邪惡的思想。
葉知秋的動靜使得房間裡的數十名赤裸大漢齊齊看向了房門,見葉知秋衝進來,俱是麵色一怔而後齊齊衝了上來。
葉知秋冇有反抗,更冇有出手攻擊,隻是一臉呆滯的看著房間正中間大床上的那個嬌弱女子。
渾身赤裸的嬌弱女子,孫欣。此時,那絕美臉蛋上的一雙美目,正死死的盯著葉知秋。較之之前的空洞,此時孫欣的眼睛裡,似乎是突然有了一些神采。隻不過,也僅僅隻是一絲而已。
看著那個絕美女子臉上已經乾卻的淚痕以及目中的空洞、連絕望都不敢居住在裡麵的空洞,葉知秋隻覺心中被一股子滔天的恨意與怒火填滿,比之方才被那四隻糜藍獸困在裡麵動也不能動隻能任由吳真戳自己眼睛的時候更加的憤怒。葉知秋旋即便感覺到了體內那股子三色丹火的再次突然爆發,同樣的充滿了幾乎能夠毀天滅地的力量。方才那股子能量超強的三色丹火並未能持續太長時間便恢複了正常,但是這一次,葉知秋卻是隱隱有一種很確信的感覺,確信這種超強的三色丹火不會再次減弱不會再次離開自己,因為葉知秋的憤怒,已經達到了極致。
幾乎是一瞬之間,葉知秋的身上被一股子三色丹火充滿。同樣是那一點溫度都不含的丹火,這一次卻是更加的彪悍,直接將正在攻擊葉知秋的魔人悉數燒成了灰燼。確切的說,是融化成了虛無。
看著後麵一些魔人腳步倉皇的朝後麵退去,葉知秋雙目赤紅,沉聲怒喝道:“你們,都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