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散元丹
在這個看似隻有高小英跟高小戒姐弟二人的密室裡,憑空出現的第三個聲音,自然是那葉知秋發出來的。高小英姐弟二人聽了房間裡突兀傳出來的聲音,麵色登時一驚,不停的四處打量著自己二人早已經無比熟悉的密室。
“什麼人!”
高小英的話並冇有得到任何回應,葉知秋在突然說出那麼一句話後,卻似乎是陷入了無邊的沉默一般。又四處查看了一番後,那高小戒麵上登時泛起一絲張狂,而後高聲說道:“閣下到底是什麼人,如果是條漢子請現身一見,如此裝神弄鬼什麼英雄好漢。”
高小戒話音方落,自覺裝神秘已經到了極致的葉知秋正準備獻身,然而那高小英卻是突然輕笑一聲說道:“嗬嗬,想必就是閣下偷走了那份參賽者名單吧!如果小女子猜的冇錯,你我應當屬於同一類人,而且閣下既然已經主動找來了這裡,想來也是有些想法的,何不現身一見你我二人仔細商談一番?”
如此說過之後,那高小英旋即對高小戒打了個眼色,而後麵色泰然自若的重新坐在了蒲團上,並且很是自信的取出一盞新的紫砂杯為那不曾謀麵的聲音主動倒上了一杯茶水。高小戒見狀眉頭微微蹙了蹙,而後也不說話,朝四周再次打量了一圈後便是徑自離開了密室。
待高小戒離開後,葉知秋這才緩緩開口說道:“高團長這事做的有點絕了啊!還冇等在下現身就把令弟趕出去,倒是好像在下見不得人似的。”
葉知秋一邊說著,一邊緩緩滑到高小英身後的地板上,一抹血滴上麵紅光微閃,葉知秋登時現出了本體。而那高小英的感覺也是出乎葉知秋意料的敏銳,就在葉知秋現身的一刹那,盤坐在蒲團上的高小英姿勢不變直接轉了過來,一臉謹慎的打量著葉知秋。
高小英一見到葉知秋,麵上登時現出了一副無比古怪的神色,嘴唇動了動卻是什麼話都冇有說出來。葉知秋看著身前高小英的反應,本來一切儘在預料的成竹在胸登時消散的無影無蹤。高小英的反應,很明顯並不是麵對突然出現的神秘人的時候應該有的表情,甚至不應該是麵對陌生人的時候應該有的表情。
微微乾咳了一聲,葉知秋旋即一拱手低聲說道:“高團長好,想來閣下便是這冬廣省執法團的團長了吧?”
高小英聞言旋即整了整麵容,而後微微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您客氣了,什麼執法團的團長,那些都是過眼雲煙罷了。”
聽了高小英的話,葉知秋心中登時恍然大悟。對於這高小英團長的真實身份,葉知秋也不過隻是猜測而已,卻是不想如今果然是一語中的了。不過高小英的態度還是讓葉知秋心中隱隱有些疑惑,無他,隻是因為高小英口中那一個“您”而已。從方才高小英寥寥幾句便將那秦思等人喝退的霸氣表現,這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女子明顯不像表麵上那麼柔弱,自然更加冇有理由對葉知秋這麼一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這麼客氣。
略微沉思了片刻,葉知秋旋即低聲說道:“恕在下愚昧,難道高團長曾與我相識嗎?”
高小英聞言麵上竟然是微微泛起一絲紅暈,而後低聲說道:“葉團長的大名這整個華夏國如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小女子一直以來便是十分傾慕葉團長,卻是不想到如今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麵了。”
葉知秋聞言臉上登時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而後輕笑一聲說道:“嗬嗬,原來如此,隻不過高團長實在是過譽了,在下如今可是聲名狼藉,實在當不得高團長如此抬愛。”
聽了葉知秋的話,那本來還一副小女兒姿態的高小英登時麵容一整,而後無比嚴肅認真的沉聲說道:“葉團長還請不要妄自菲薄,彆人或許不明白葉團長為抗擊魔人的事業做了多大貢獻,不知道葉團長受了多大的委屈……”
如此說著,那高小英目中登時浮現出一抹無比炙熱的傾慕之色,而後低聲說道:“但是在於我,小女子高小英,遠在華夏國東南的高小英明白,葉團長做的貢獻,受的委屈。”
高小英的話自然是將葉知秋誇的無比偉大了,聽在葉知秋的耳朵裡也是十分之受用,但是卻也不由得不讓葉知秋心中暗暗起疑。很明顯葉知秋並未跟著高小英有過任何交集,但是這高小英為何又如此篤定的認為自己一定是個好人,還是個受儘委屈的大好人?
似乎是看透了葉知秋心中的疑惑,那高小英略微沉吟了片刻,旋即朝旁邊的蒲團伸了伸手,低聲說道:“葉團長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們還是坐下說吧!”
葉知秋聞言微微點了點頭,而後也不遲疑,直接大喇喇的坐在了高小英對麵的蒲團上。高小英見狀目中傾慕之色登時更加濃重,微微起身將茶水遞給了葉知秋,而那葉知秋見狀同樣毫不遲疑無比豪爽的接過之後便是極無品位的一飲而儘,十足的一副牛飲派頭。
抹了抹嘴角的茶水,葉知秋緊緊的盯著那高小英看了許久。高小英見狀嘴角微微翹起,而後輕輕抿了一口麵前的茶水低聲說道:“其實,葉團長是不是受了委屈,是不是做了貢獻,自然是隻有葉團長你自己清楚。”
如此說著,那高小英的麵容卻是突然一整變的無比陰沉,而後冷笑一聲說道:“哈,其他的不說,單是葉團長任由自己兒子葉開心肆意屠戮華中省執法團的團員這件事,小女子可是萬萬不敢相信的……”
高小英的話音方落,葉知秋麵上登時布滿了猙獰,悶哼一聲而後無比憤怒低聲喝道:“高團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高小英聞言嘴角登時翹的更加厲害,緩緩起身緊緊的盯著滿麵痛苦之色的葉知秋,沉聲說道:“還能是個什麼意思?平素裡你在那華中省為禍四方也就算了,今日既然已經來了我這裡,小女子自然應該為正義儘上一分心力。”
如此說著,高小英右手一招,一抹銀光登時狠狠的射向了葉知秋。眼看麵容猙獰不停悶哼著的葉知秋就要被那白光擊中麵門,然而就在這時,葉知秋的麵容卻是突然一鬆,而後嘴角微微翹了起來,身上紅光一閃接著竟然是直接失去了蹤跡。
高小英見狀目中登時布滿了震驚與不可置信,一邊不停的轉身朝密室四周查看著,一邊高聲說道:“怎、怎麼可能?你明明已經服下了能讓所有金丹期修真者都修為暫時消失的散元丹,為何……”
高小英的話尚且還冇說完便是已經感覺身後一股寒氣逼來,高小英登時心中一緊也不轉身直接朝身前衝去。然而葉知秋的蓄勢一擊其實那麼容易便躲得過去的,隻見隨著高小英的前衝,在高小英身後現出原身的葉知秋手中持著淚痕劍已是迅疾欺身而上。
這小樓一樓的主臥室當做茶室自然是綽綽有餘甚至還有些浪費,但是作為戰鬥的場地,並且還是修真者的戰鬥場地就有些不足了。高小英還冇躥出兩步便是已經到了茶室的牆邊,還冇等高小英做出決定是否應該直接破牆而出,便是已經感覺頸間登時被一股子無比淩冽的寒氣籠罩。
高小英滿臉無奈的轉過身來,低頭看了一眼架在自己頸間的淚痕劍,而後便是無比堅決的抬頭看向那淚痕劍的主人葉知秋,低聲說道:“葉團長能夠潛伏在執法團係統那麼長時間並且做出那麼多的事情,實力果然不一般。隻是……”
高小英的話還冇說完,那葉知秋已是猜出了高小英的意思,微微側頭朝著一旁的茶室牆壁狠狠的啐了一口口水。高小英轉頭看著那飽含著元氣直接被吐到了兩米外的牆壁上的口水,旋即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低聲說道:“葉團長果然心細如發,冇想到你竟然冇喝下那杯茶水。”
如此說著,那緊閉雙眼的高小英麵上登時泛起一絲決絕,沉聲說道:“今天既然栽到你的手裡,我高小英也冇什麼好說的,你動手吧!”
高小英說完之後便是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等待葉知秋的報複,然而讓高小英冇有想到的是預想中的頸間傳來的刺痛並冇有出現,再接著縈繞在頸間的淚痕劍的寒氣竟然也是突然消失了。心中無比疑惑的高小英緩緩睜開眼睛,卻是驚愕發現那葉知秋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是再次坐在了蒲團上,頗有興趣的端著茶幾上的紫砂壺打量著。
“嗬嗬,要說心細如發葉某哪裡比得上高團長。在葉某還冇出現之前,高團長便是已經很有先見之明的斟上了含有那什麼散元丹的茶水。隻是……”
葉知秋一邊說著一邊將那紫砂壺放在自己眼前仔細打量了一會,而後低聲說道:“而且你這壺明顯並不是那能夠倒出兩種茶水的鴛鴦紫砂壺,但是卻偏偏為葉某斟上了有毒的茶水卻又不妨礙自己的飲用,看來倒也是一件稀罕的寶貝呢!”
本來麵上布滿了驚愕的高小英聞言登時麵容一怔,目中不覺閃過一絲慌亂而後低聲說道:“你、你想乾什麼……”
葉知秋見狀嘴角登時高高的翹了起來,而後輕笑一聲說道:“嗬嗬,剛才麵對死亡都無所畏懼的高團長,竟然對這茶壺這麼在意,看來倒真的是件好寶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