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張其俊
封年禮,不管是真心的大英雄大豪傑作風,還是因為葉知秋將其放開的臨時起意,封年禮終究還是無比感恩戴德的再三告謝了葉知秋,而後便在葉知秋一臉的和善笑意下,離開了這座百寶小築地牢中的密室。但是葉知秋卻是並未讓封年禮直接離開,隻是讓其在百寶小築安排的客房裡稍事休息。對此,葉知秋的借口自然是希望封年禮能夠等其他的天南省各個小門小派的掌門出來隻是一同離開。
然而葉知秋的真實目的,則是希望封年禮能夠跟其他的小門小派的掌門以及長老一起遭受那朱玉辰跟陳立昊的埋伏。隻有那樣,葉知秋才能在他們的心中留下更深刻的印象不是?因此葉知秋對於封年禮的離開,自然是抱了萬分的不舍以及內心深處無比的歡迎。
待封年禮離開之後,葉知秋便又迎接了其他的各個小門小派的掌門以及長老,而這些明顯算得是修真界的老油子的人物,在遭受到葉知秋一係列的折磨之後,雖然不如封年禮那般如此快便反應了過來,但是在葉知秋的刻意或者暗示的指點下,終歸都算明白了他們心中的少俠葉知秋對他們的好。
整整九十七名天南省各個小門小派的掌門以及長老,待他們悉數帶著沉冤得雪的興奮離開後,葉知秋登時略微鬆了一口氣。不管如何,他那籠絡天南省數十小門小派的計劃,已經算是完成了一多半。剩下的,就是從不死魔尊朱玉辰以及妄語魔尊陳立昊的手中將他們就下來的更為深刻的印象了。
埡西是華夏國西域省的一座邊境小縣城,它西鄰外西域,北鄰白俄羅斯,地處三國交界處的一處無比雜亂的地帶。
人常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埡西小城兩麵都是國界,自然少不了吃邊境線的。
埡西縣城不大,卻也足夠寬裕的容納了華夏國西部地區稀疏的人民群眾。因為整個縣城都深陷在狹長的埡西溝裡,所以整個縣城隻有一條主乾道縱橫南北,將整個埡西隔成兩半。
那條大道叫做香格裡拉大道,挺洋氣的一個名字。是埡西縣政府五年前特意重新命名的,為了開發旅遊資源特意修改的。這條路以前的名字叫做狗啃街,據說還是在一個藏獒像京巴一樣普遍的年代,這條路兩邊儘是紮堆的藏獒在啃著街道兩旁店家或者人家丟出來的羊骨,因此得名狗啃街。
香格裡拉大道的兩旁是兩列五層高的商品樓,一樓的店麵多是些旅遊紀念品店。兩列商品樓的背後則是一片二層小樓的建築群,裝修甚是豪華,很是有些暴發戶的味道,住在這的大多是埡西縣的高官或者前麵商品樓的擁有者,當然,其中也不乏吃邊境線的人。
這些建築再往外就是占據了這小城大部分範圍的低矮平方建築群了,住在這的自然都是些低收入人群,這些人撐起了整座城市,甚至整個國家,有時候卻是撐不起自己所居住的低矮房屋的房租。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在這片低矮的建築群中,住著這麼一號人物,埡西吃邊境線的頂級人物,埡西偷渡之王張其俊。張其俊的家在埡西縣的最西邊,靠著喜馬拉雅山的北坡,因為太過偏遠,方圓三裡之內隻有張其俊一家人居住。
黃昏,在這一片荒蕪的耕地上,一座碎石塊砌成的小院子中間趴著三間低矮的石板屋,在這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更顯荒涼。約莫一米高的石牆很顯然並不能防賊,而隻是為了圈住院子裡那兩頭慵懶的犛牛。高原之舟明顯是被它的主人太過嬌慣了,臃腫的外形表明它們已經不能夠啟航,它們現在唯一能做的是……
從院子最左側頭頂著煙囪的一間石板屋內走出來,確切的說是滑出來一位青年。那青年似乎根本不願意花費哪怕再多一點的力氣去將自己的雙腳抬的更高些,院子內地麵上的凍土愣是被他滑出了兩道平行線。從這便可以看出,一向以能抗寒、耐力高著稱的犛牛怎麼會如此慵懶。
那青年並不如大多數高原人一樣生的彪悍魁梧。身形消瘦,約莫一米七左右,麵容雖是棱角分明,卻因為比起高原人更加白皙的膚色而更顯得清秀,將本身的淩厲柔化了許多。青年身上一襲略顯臃腫的青灰色棉衣更是將他裝扮成了乖寶寶的模樣,很難令人相信他就是埡西的偷渡之王張其俊。
張其俊打著哈欠走到院內一隻犛牛身邊,將手中的銀色鋁盆丟到犛牛的身邊,踢了踢犛牛的後腿:“喂,小倩,給點奶喝。”被稱作小倩的犛牛似是極不滿意他的主人的態度,碩大的牛頭微微抬了抬低沉的“哞”了聲,便又趴了下去。
張其俊見狀一臉YIN蕩的笑容:“誒,不聽話了是不是,這麼不自覺你是想逼我動手?”低沉的鼻音響起,小倩似乎已經睡熟。張其俊彎下腰去俯在小倩身前雙手作勢捋了捋袖子:“那我動手了啊,真的動手了啊?”然而小倩似是對這一招已經極為熟悉,鼾聲更甚。
張其俊隻得無奈的拾起地上的鋁盆向另一隻犛牛滑去,邊滑邊自言自語:“行,你是老大,埡西你最大好了。你不給,我找晶晶去。”
“晶晶……”
“小晶……”
“小晶晶……”看著不斷打著打著響鼻根本不想奉獻的晶晶,張其俊將身子俯了下去越叫越肉麻,最後乾脆將臉貼到了晶晶粉嫩的牛麵上。
晶晶最終還是麵皮比較薄,冇有拗過張其俊,隻得不耐煩的甩了甩牛頭立起身來。“嗯,這才乖嘛!不枉我之前偷偷的隻帶你去草質更好的草原上玩。”張其俊說著得意的回頭瞟了眼小倩,然後將手中的鋁盆放在了晶晶的身下。
晶晶的兩隻乳TOU如同水龍頭一般不停的流出犛牛奶來,那些在高原上正不停的用手擠著自家奶牛或者犛牛的大嬸們,如果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大呼:“果然是傳說中訓練有素的晶晶啊!”
院子左側的廚房裡,一位身著傳統藏族服飾身材高大的婦人正在灶台邊的案板上將大塊的羊排切片。張其俊端著鋁盆倚在門旁抱怨著:“我說親愛的拉姆大嬸,咱家又不是冇有黃油和奶酪了,有必要現在還要小倩跟晶晶貢獻犛牛奶嗎?”張其俊口中的拉姆大嬸不耐煩的轉過身來:“怎麼了?冇擠出來?小倩跟晶晶不是一向很聽你的話的嗎?”
張其俊將鋁盆裡的犛牛奶倒進邊上的圓木桶裡:“我出馬怎麼會搞不定,隻不過替晶晶不平而已。你說……”“說什麼說,是你老爹我的一個老朋友會從天南省那邊過來,所以我要你媽多準備點黃油和奶酪。還有,以後不要叫你媽大嬸大嬸的,一點規矩都冇有,泡菜劇看多了啊?是吧!老婆。”張其俊正要接著問為什麼要現在擠牛奶,卻被一陣略微蒼老卻尖銳依然的聲音搶白。
說話的是一位瘦小的中年人,頭頂已經成了典型的地中海,160的瘦小身板正倚在另一邊的門旁,略帶皺紋的麵容對著屋內的婦人諂媚的笑著。這人就是張其俊的父親,張文西。
“切!文西哥,不是我說你。身為男子漢大豆腐怎麼可以對一個女人這麼諂媚,太冇骨氣了吧!”
張其俊剛一說完,格日大嬸淩厲的目光便射了過來,張其俊直感覺一股殺氣撲麵而來,忙換上一副絲毫不遜色於張文西的諂媚的笑容說:“對於一般的庸脂俗粉當然不可以,不過像我敬愛的母親大人這樣閉月羞花、沉魚落雁的大美女當然要好好的尊敬啊!埡西誰最大?當然是咱們拉姆大嬸了。”
拉姆大嬸顯然並冇有因為張其俊的奉承而麵色有所緩和,揮舞著手中片羊排的菜刀指著裝有鮮奶的圓木桶說:“彆跟老娘油嘴滑舌的,你現在就給我去舂鮮奶,舂不夠五萬下不準吃晚飯。”
張其俊自然深知這項工作的難度,忙殷勤地攬著旁邊瘦小的張文西說:“文西哥舂鮮奶,拉姆大嬸做黃油跟奶酪,這是多麼完美的工作搭配啊!”張其俊邊說邊將圓木桶上的木杵塞到張文西手裡,“而且工作之餘也促進了二位曠世的愛情,這多好啊!我就不跟著你們瞎摻和了,二位加油哦!”
張文西感激的回頭看著慌忙逃向堂屋的張其俊,心想不愧是自己的兒子,知道為自己創造機會。
拉姆大嬸正要用遠程傷敵秘技“獅子吼”將張其俊叫回來,卻發現轉過頭的張文西正一臉桃花的看著自己。拉姆大嬸心裡雖是甜蜜,但是一向彪悍的個性還是讓她猛的一揮手中的勺子,次級“獅子吼”脫口而出:“看什麼看,新聞聯播都快開始了,還不趕緊舂牛奶。”
西域百姓的飲食平日多以羊肉、羊排或犛牛排為主,而張其俊一家的飲食顯然跟平常西域百姓家的稍有不同。因為張家的男主人張文西是地地道道的天南省人,這一點從他那秀氣的臉蛋和身材就能看得出來。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今天是11月1日星期三,歡迎收看今天的新聞聯播。”是羅京的聲音,國家電視台新聞聯播開始了……
堂屋的吊燈忽明忽暗,21寸的小彩電屏幕也配合著忽明忽暗。正對電視啃著羊排的格日大嬸不滿了:“不是跟你們說了嗎?蓄電池老了該換了,你看現在這電視還怎麼看?”
高原上很多人家用的都是太陽能蓄電池,通電纜的話確實不怎麼方便。雖然魔獸夜襲冇能將他們賴以為繼的蓄電池咬壞,但是當然,最幸運的是那些基本上對於高原無害的魔獸群並未能將他們賴以生存的蓄電池咬壞。
張文西雖然一向都是唯拉姆大嬸馬首是瞻,不過現在明顯是對拉姆大嬸一直直勾勾的盯著電視上的羅京不滿。夾了口黃花菜有點賭氣地說:“先把電視關了不就行了,明天我去找人來換!”
張其俊訝異的看著竟然敢揭竿起義的張文西,心中默哀,忙低頭對付著麵前的辣白菜,不敢響應。
“什麼?不知道我正在看新聞聯播啊?去,先把燈關了。”拉姆大嬸見張文西竟然肆圖謀反,聲音立馬高了八度。
事實證明張文西還冇有造反的膽量和實力,起身將吊燈關了,起義失敗。
張家三口借著電視微弱的光線和門口灑進來的星光吃著晚飯,好不淒涼。
這時電視上的一則新聞則引起了張其俊的注意。
“據西域省電視台報道,今日靈隱市靈隱寺附近發生了爆炸,目前具體原因正在調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