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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再敲白玉竹

2025-07-29 作者: 故城北

聽了身後朱武發出的調侃,葉知秋的嘴角登時微微翹了起來,不過當他起身而後轉身看向朱武的時候,麵上卻是登時泛起一絲悶悶不樂的表情,低聲說道:“前輩您醒了,晚輩先休息去了。”

如此說著,葉知秋便也不再看那朱武錯愕的表情,徑自朝房間裡走去,這時朱武卻是連忙疑惑問道:“怎麼回事?你小子怎麼悶悶不樂的?”

葉知秋聞言身形登時一滯,而後緩緩轉過身來,看向朱武的眼神中,一抹失望之色乍閃即逝,而後微微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冇什麼,是晚輩想多了,晚輩先行告退了。”

葉知秋的模樣登時更讓朱武心中一陣疑惑,連忙上前拉住了葉知秋的胳膊,沉聲說道:“你小子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大老爺們那裡那麼多的哀怨模樣!”

朱武此話一出,葉知秋的身形登時再次一震,而後緩緩轉過頭卻是突然一臉憤怒的看著朱武,高聲說道:“前輩既然如此說了,那晚輩便也不客氣了。晚輩雖然跟前輩相識不久,但是一直認為與前輩算是傾心相交,然而如今看來,卻是晚輩一廂情願罷了。當然,不管前輩如何,晚輩可不是不夠意思的人,既然答應了明天會幫前輩去百寶小築辨彆魔人,自然是會信守諾言的。隻是今天,晚輩就先去休息了。”

葉知秋如此說著,本來準備走進房門的時候步子卻是並未繼續邁出去。而朱武聽了葉知秋的話眉頭更是深深的蹙了起來,依舊是緊緊的拉著葉知秋的胳膊沉聲喝道:“你小子這是說的什麼話?難不成老夫哪裡對你不夠意思了不成?我朱武雖然算不得是什麼豪氣乾雲的大英雄,一向行事但憑喜好,但是卻還不至於誑你一個小輩。有什麼事情,你就說吧!”

葉知秋的心裡似乎是憋了太多的委屈,朱武此話就宛若一個火藥引子,登時將葉知秋心中的炸彈給引發了出來:“好,既然前輩如此說那晚輩就鬥膽質問前輩一句。前輩之前的贈竹之恩晚輩冇齒難忘,但是當時前輩說手中隻有八棵白玉竹子,敢問前輩以這話誑晚輩是不是對晚輩的不信任,而這又對不對得起晚輩為了前輩的事情一路奔波險些就要命喪在百寶小築山門?”

朱武聞言語塞了起來,一臉驚愕的看著葉知秋支支吾吾道:“這、這個……”

看著麵上泛起一絲尷尬的朱武,葉知秋的臉上更是出離了憤怒,高聲說道:“還真是枉費晚輩對前輩竟然如此恭敬。哈,還隻有八棵?我看是八十棵還差不多!”

葉知秋之所以發覺朱武的白玉竹子不止四棵,完全是因為白天裡朱武在用那看起來無比珍貴的乳白色液體澆灌竹子的時候,卻是並未隻是澆灌那剩下的四棵白玉竹子,而是將周圍的數十棵竹子都給澆灌了一遍。當然,隻是如此的話葉知秋也並不能確定這朱武一定是誑瞞了自己,真正確定倒還是在看到朱武方才的反應的時候。至於那八十棵的數目,則完全是葉知秋為了強調憤怒隨口拋出的數目而已,卻不想真的是戳中了朱武培育的白玉竹子的總數。

按理說在修真界像葉知秋這樣一個晚輩敢對前輩如此吼叫是極為不尊敬的,隻不過前文曾經說過這朱武雖然不能算什麼豪氣乾雲的大英雄,但是行事也是一向光明磊落但憑己心,因此朱武的心中對於葉知秋早就摒棄了前輩跟晚輩的界限,完全把葉知秋當做了自己的朋友。而如今卻是被自己的朋友發現自己曾經誑瞞於他,直讓朱武心中一陣慌亂。

“你、你怎麼知道的?”

如此說著,朱武似乎覺得現在還如此追問對於自己的朋友葉知秋是更加的不尊重,因此連忙改口說道:“這個,你彆介意啊!之前我真的是隻培育成功了八棵,這剩下的七十二棵白玉竹子還是在那天你離開後才突然成功的,而且後來我們不是冇見到麵嘛!所以一直冇有機會告訴你……”

葉知秋自然明白朱武這話同樣是在騙自己,但是此時的他自然不會去在乎這件事情,或者說他對於朱武誑瞞自己從來就冇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因為這是人的本性。

看著葉知秋滿臉沉靜一言不發的模樣,那朱武連忙輕笑一聲說道:“嗬嗬,你看你,對我怎麼能這麼不信任呢?既然現在就說到這裡了。走,跟我下去看看,我再給你幾棵白玉竹子。對於朋友,我朱武那可是絕對很大方的。你小子啊!就是喜歡誤會我!”

朱武那用幾棵竹子安慰葉知秋的想法自然不能成功,身為成功詐騙過修真界第一神醫郎中清不止一次的慣犯葉知秋,既然找到了機會,怎麼能不狠狠的咬上一口?最終,朱武十分高興的又送了葉知秋二十棵白玉竹子後,便是一臉欣慰的看著勵誌效仿自己成為煉器名家的葉知秋回房睡覺去了。

回到房間的葉知秋卻是睡不著了,不止是因為新得的二十棵白玉竹子而太過興奮,而是因為他也開始掛念起自己的朋友了。滕雲、鐘少南、高雲,這三個人一直冇有接電話同樣也冇有通過任何渠道傳回來消息,這一直讓葉知秋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滕雲,自然是因為那關上洞的門規而困在關上洞山門裡了。初時滕雲尚且還無比迫切的期望能夠出去繼續完成葉知秋交給的任務,但是後來當那結平小和尚勸說他即便能夠馬上出去對葉知秋也是無法起到多大的幫助,倒是不如留在關上洞山門裡習得一身仙訣後再出山相助葉知秋。滕雲聞言後也是頓覺頗有道理,因此倒是也安心的留了下來。隻是,滕雲的心中一直在擔心兩件事。擔心自己能否撐過那玄蛇精的偷襲而活到有足夠的實力出山幫助葉知秋,還擔心如今已經被奪走執法團這麵保護傘的葉知秋,能否活到他滕雲出去相助。

就在滕雲一會擔心葉知秋一會擔心自己的時候,東山省省會靜安市西郊已經廢棄的森林公園深處彆墅的地下五層,鐘少南除了擔心自己跟葉知秋之外,卻是在擔心另外一個人,那就是蛇魔尊馮溪。

自從猜出了那蛇魔尊馮溪的過往經曆後,鐘少南對於馮溪已經完全從憤怒轉化為了憐憫,一直想著能夠好好勸說一番那個柔弱的女子找對幸福生活的路子。然而讓鐘少南無比失望的是,那馮溪自從上次離開之後,再次過來的時候便是任憑鐘少南如何勸說,始終是保持一種無比冷漠的態度。而她過來找鐘少南也是隻有一件事,那就是用那古怪的鞭子跟蹂躪其他房間裡的人一樣,不停的蹂躪著鐘少南。馮溪的目的同樣隻有一個,那就是讓鐘少南向她求饒,答應做她的愛人。

這個要求鐘少南自然是不能答應的,因為他從旁邊一些房間裡的同仁們的經曆中明白,一旦他答應了馮溪的要求的話,等待他的絕對不會是溫暖的大床與肉體,隻會是另外一個冰冷的世界。

“哼!賤人就是嘴硬,今天就到這裡,我就不信調教不了你!”

那馮溪對著被那古怪的鞭子抽的滿身傷痕的鐘少南狠聲說了一句後,便接著走向了旁邊的一個房間,站在房門前禦使著那長鞭進入房間裡瘋狂的抽動起來。一邊抽馮溪尚且還一臉猙獰的說著:“臭婊子!讓你犯賤!說,我是誰?我是誰!”

在這裡能夠活下來的自然都是明白人,即便那馮溪如何抽打,那名看服飾似乎是修真界正道第一大派清虛宗出身的原修真者始終是一言不發。抽了許久,馮溪似乎是過癮了,右手一揮,房間裡的長鞭瞬間飛了出來,而後迅疾掛在了走道儘頭的牆壁上。看著準備離去的馮溪,一直癱軟在房門的骨質欄杆旁的鐘少南突然咬著牙強忍著身上的疼痛高聲呼喝道:“你這麼做是不會幸福的!這同樣也不是對那個禽獸最好的報複。你需要幸福,生活的幸福才會是對那個禽獸最好的報複!”

每次挨上一頓鞭子後,鐘少南都會對著馮溪說上這麼一句話。隻是,馮溪除了第一次聽到鐘少南如此說的時候起了些反應外,剩下來的幾次馮溪都隻是冷笑相對,或者再多抽鐘少南一頓鞭子。今天也冇有例外,聽了鐘少南的話,馮溪冷笑了兩聲後,也不再理會鐘少南,直接朝走道儘頭的電梯走去。這一切雖然讓鐘少南略微有些失望,心中卻是又微微鬆了一口氣,還好冇有再吃上一頓鞭子。將頭穿過骨質欄杆看著馮溪的身形消失在電梯中,鐘少南微微歎了一口氣後,卻是再次打量起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隻是讓鐘少南冇有想到的是,那馮溪在電梯合上之後,眼角卻是登時落下一串晶瑩剔透的淚珠。這淚珠是那般的美麗,隻是可惜很快便被它的主人的那雙無比冰冷的手給用力擦去了。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牢房,隻是周圍的牆壁不管是天花板還是地板,俱是以白色的骨片堆砌。再加上門口的骨質欄杆,這間牢房完全可以說是骨牢。而這骨牢似乎也是蛇魔尊馮溪專門用來囚禁有修為在身的修真者的,因為不管鐘少南如何攻擊周圍,都不能在周圍的牢房上留下一點痕跡。

“兄弟,你就彆徒勞了,還是趕緊打坐恢複吧!不然的話很可能就撐不過下一場鞭子了。”

聽了隔壁那名清虛宗弟子發出的勸說後,鐘少南又再次不信邪的攻擊了一番後,便一臉鬱悶的捂著身上劇痛的傷痕,隻得無奈的盤坐著打起坐來。或許是對於自己的骨牢十分放心,因此這馮溪竟然是冇有廢去地底五層這些被囚禁的修真者的功力。

恢複了一會,鐘少南卻是突然收了功法,無比神經質的衝到房門前雙手緊緊的握著那骨質欄杆高聲呼喝道:“馮溪,你給我過來!給我過來!你這樣是不會幸福的!”

“哈哈,瘋子,又出了一個瘋子!”

“我說兄弟,你還是彆想這事了,那種魔人你覺得她還會改過行善嗎?”

“真他媽是個傻×!”

“就是,彆他媽打擾老子恢複了!”

鐘少南如此呼喝了許久,迎來的卻隻是地底五層其他犯人的哄笑,並未能將馮溪喊過來。一臉鬱悶的翻身靠著骨質欄杆緩緩滑到地上,鐘少南的目中卻滿是堅定。就在這時,隔壁那名清虛宗的弟子的勸說再次傳了過來:“我說兄弟,你怎麼還冇放棄那個念頭呢?”

鐘少南聞言略微想了想,而後沉聲說道:“我不會放棄的,她這麼苦命的人,如果我放棄了,她這一輩子豈不是一點幸福都體會不到?”

如此說著,鐘少南似乎是為了表明自己的信念,強撐著起身對著骨質欄杆外麵用力的揮手大聲喝道:“我一定會救她的!”

救馮溪,此時的鐘少南明顯是馮溪的囚犯,卻偏偏要說他要救馮溪。這麼古怪的話,希望他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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