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牛舌島的唇槍舌劍
騰雲最終還是冇能忍住自己的性子。在數了第三遍那石榴樹上的金黃之後,騰雲心中暗罵一句去他媽的奇遇,而後也不理會那依舊在禪房門口默默念誦佛經的關上洞聖僧,直接上前無比粗鄙的叫起了門。
“我說哥幾個,有人冇有,客人來了啊!還不速速出來接客。”
似乎是對於滕雲的行徑十分欣賞,那關上洞聖僧不僅是冇有露出絲毫不滿的表情,反而是停止了念誦佛經,一臉讚賞的看著滕雲輕聲說道:“少俠本就是如此狂放的性子,如此甚好、甚好。”
如此說著,那關上洞聖僧竟然是直接起身上前輕輕敲了敲門,而後沉聲說道:“弟子結平已經將真長老的客人接來,還請守門師兄為結平開門。”
滕雲聞言登時滿臉驚訝的看向了那結平,原來這小和尚之前卻是並不是在考驗自己的定性,反而是希望自己能夠表露出自己的真實秉性來。滕雲心中登時對於那些小說中的情節嗤之以鼻,這奇遇,當真是冇有邏輯可考的。而騰雲也算是直到現在,才直到了這無比神秘的小和尚的名字,結平,倒是很平凡卻有充滿了質感。
隻見那小和尚結平叫了一聲門後,那禪房的門登時自動打開了。結平見狀一臉和善笑意的看了一眼身邊一臉驚愕的滕雲,嘴角微微翹起,輕笑一聲說道:“少俠不是想要進去嗎?為何此時倒是又猶豫了?”
滕雲聞言心中登時一紅,繼而又想到了之前這結平小和尚說的話,心下一狠,也不說話,直接邁步朝那雖然房門已經大開但是裡麵卻漆黑無比的禪房裡。那結平見狀又是輕笑一聲,而後便直接跟著滕雲的腳步邁入了禪房中。
卻說那滕雲腳步剛一邁進禪房之後,眼前登時閃過一抹金光,而後耳邊傳來一聲刺耳無比的淒厲叫聲,而後滕雲心中一震,登時失去了意識。
南海牛舌島,島邊的大石頭上魯大威的情緒已經平複了下來,而那南海神僧木魚正宛若在開茶話會一般端坐在魯大為的身邊,滿臉和善笑意的看著魯大為,卻是並未在念誦那《往生咒》,隻是在不停的以無比平淡的話語勸說著魯大為。
島中心的地底密室裡,清虛狂蕭蕭南成正端坐在密室中間的石床上麵,而那金甲跟黃英二人則是一臉肅穆的站在密室角落裡看守著那鬼魔尊郭智。落後一步進來的高雲看著那滿臉莊嚴肅穆的蕭南成,心中滿是疑惑。之前那南海神僧木魚說倘若為了魯大為好便現行跟著蕭南成進來,然而讓高雲手足無措的,則是在自己進入密室裡後,那蕭南成卻是一言不發,隻是一副無比嚴厲的表情看著自己。
終於,高雲轉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金甲跟黃英二人,沉聲說道:“那位大師說前輩能夠為我解釋那魯大為的事情,不知道前輩準備如何解釋呢?”
如此說著,高雲鼓起勇氣直視著那蕭南成,而後也不待蕭南成說話,直接沉聲繼續說道:“雖然前輩修為比之在下高上太多,但是倘若想要以修為迫使小女子放棄自己的朋友,那是斷然不可能的。”
似乎是想到了葉知秋平日裡的言行,這高雲說著說著,語氣中不覺便帶上了一股子不卑不亢。或許平日裡葉知秋嬉笑怒罵多了些,但是在需要守護自己的兄弟的時候,不管對方是不是天王老子,那葉知秋都是絕對不會後退一步的。在這裡,葉知秋冇能在這裡守護魯大為的時候,高雲覺得她應該頂上葉知秋的位置。
卻說那蕭南成也無愧於他那清虛狂蕭的名頭,看著身前這弱小女子露出一絲狂傲態度寸步不讓的撂出狠話,蕭南成卻是不怒反喜,大笑說道:“哈哈,果然不愧是跟華中省那個是非最多的葉知秋在一起的人。”
如此說著,那蕭南成麵上的嚴謹認真登時蕩然無存,輕身下了石床,走到那高雲身邊,對著旁邊的石桌揮了揮手,輕聲說道:“坐下談吧!”
高雲見狀登時被蕭南成那反複的態度給弄蒙了,呆愣了許久,這才緩緩坐到那蕭南成身邊,輕聲說道:“前輩認識我們葉團長?”
蕭南成聞言卻是輕笑不語,右手隨意的在石桌上揮了揮,而後隻見那石桌上登時憑空出現了一套茶具。蕭南成親手為高雲倒了一杯水,而後輕聲說道:“雖然冇親眼見過那小子,但是卻從很多人的口中聽說過。譬如外麵的那個大和尚,他上次去你們華中省那裡把忘情帶回來的時候,可是對於你們的葉團長很是稱讚了一番呢!”
高雲聞言心中登時泛起一股子自豪,而後高聲說道:“前輩這話倒是所言不虛,我們葉團長雖然如今修為尚且不能跟諸位等修真界的名人誌士相比,但是一心豪情壯誌,赤子真情卻是無人能比。”
高雲提到葉知秋的時候,臉上滿是崇敬傾慕,很顯然在高雲的心裡,葉知秋算是占據了很重要的一部分。然而不知為何,一旁被金甲跟黃英二人緊緊的押著的郭智看到高雲在提到葉知秋的時候臉上露出的表情,心中卻是登時一陣不舒服,冷聲哼道:“哈,這話說的難道就算是所言不虛了嗎?不過是區區一介華中省執法團的團長而已,還是如今已經被炒了魷魚的團長,怎麼可能值得如此高的評價。”
高雲聞言登時眉頭微蹙,狠狠的瞪了那郭智一眼後,而後便轉頭看向了那蕭南成,輕聲問道:“既然前輩對於我們葉團長如此看重,那想來也應該明白這魯大為對我們葉團長的重要性。如果前輩能夠放我們魯大為組長回去,我們葉團長一定不會忘記前輩的大恩大德。日後但凡是前輩有所吩咐,我華中省鐵血團定當結草銜環相報。”
高雲一番話說的是進退有據、豪氣萬千,然而那蕭南成在聽到高雲如此說之後,卻隻是微微搖了搖頭,而後輕笑一聲說道:“嗬嗬,你這小女子倒是挺會說話,隻不過,老夫身為清虛宗的太上長老,你覺得老夫會需要你們所謂的一個凡人界的小組織的幫助嗎?”
高雲聞言登時一陣語塞,略微沉思了片刻正要說話,那蕭南成卻已是輕聲搶先繼續說道:“而且,即便是老夫有心幫那忘情回去,但是這對他未必就是好事。對於忘情以前發生的事情,想必你也是無比清楚的吧?”
蕭南成此話一出,那高雲心中登時一愣,而後滿臉疑惑的輕聲說道:“前輩的意思,是指魯大為之前因為一個女子而導致睢陽失守的事情?”
蕭南成聞言登時微微點了點頭,而後卻是又搖了搖頭,在高雲無比疑惑的目光下,蕭南成沉聲說道:“不止是那一件事情而已,依照外麵那大和尚木魚的話來說,這魯大為天生的癡情種子,但是這顆種子偏偏種錯了地方,如果不能為其撥亂反正的話,以後這魯大為定是要闖下更大的禍亂來的。”
如此說著,那蕭南成再次為高雲麵前的杯中倒了杯水,而後輕聲繼續說道:“想必你還不知道外麵那大和尚的名頭吧?他可是如今修真界修為最高的玉陽寺僧人,他如今天天以佛門的無上妙法《往生咒》為忘情洗滌心靈,所以,你還是放心離去吧!我們可是不會對那忘情做什麼壞事的。”
高雲聞言默然點了點頭,而後低聲說道:“前輩跟那木魚前輩如此身份,自然是不會對晚輩這些小魚小蝦有什麼壞心思。但是,我們這些朋友對於魯大為終究還是頗為想念,不知道前輩何時能夠放他回去呢?”
高雲的話登時讓蕭南成麵色一怔,而後輕笑一聲說道:“嗬嗬,看來你對於我們終究還是不放心啊!”
如此說著,那蕭南成麵色登時布滿了嚴謹認真,而後沉聲說道:“這忘情的情況即便是修真界第一博聞之人,神經門的太上長老沈左衣也是無法清楚斷定,因此老夫也無法給你一個確切的時間。”
蕭南成如此一說,那高雲卻是登時放下心來。如果那蕭南成滿口應諾,倒是還會讓高雲心中有些放心不下。轉身看了一眼滿臉憨厚的金甲以及一臉和善笑意的黃英,高雲直接起身一拱手說道:“既然如此,晚輩就此告辭了,隻希望前輩不要忘記了對晚輩的承諾。”
如此說著,高雲也不再由於,直接便要朝密室門口走去。然而就在這時,那蕭南成卻是突然攔住了高雲,而後輕笑一聲說道:“嗬嗬,你如今算是放心了,但是我們可是還有事情要問你呢!”
蕭南成說著轉頭看了一眼那神色已經愈加委靡不振的郭智,輕聲說道:“我聽金甲跟黃英二人說你跟這位小兄弟都是指認對方為魔人,現在是不是得先斷一下你們兩個的公案。”
高雲聞言眉頭登時緊緊地簇了起來,而後沉聲說道:“前輩這話是要從何說起?這魔人之前在做賊心虛悄然溜走的事情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他的身份嗎?而且,前輩既然已經知曉晚輩跟那魯大為乃是舊識,難道還不放心晚輩不成?”
蕭南成聞言登時大笑了起來,而後在高雲疑惑的目光中朝金甲跟黃英二人揮了揮手,金甲跟黃英二人見狀連忙鬆開了緊緊地握著的郭智的肩膀,而後沉聲說道:“如今這魔人的手段著實詭異,我們自然不能隨意放鬆警惕。即便是你跟那葉知秋還有忘情認識,但是並不能說明你就不是魔人。而且,雖然那位小兄弟,但是同樣也說不準是因為擔心我們是歹人,擔心被害所以才會作出如此反應不是?”
正在晃動著自己肩膀的郭智聞言登時連連點頭,一臉讚同說道:“冇錯,冇錯。在下之前正是因為並不知曉前輩等人的身份,所以才會悄悄溜走。倘若在下早就知道前輩乃是修真界第一高人,在下又怎麼會對前輩如此不放心呢?在如今這個世道,可是魔人最難預測的。”
高雲聞言心中登時無比糾結,而後滿臉陰沉之色的瞪了那郭智一眼後,沉聲說道:“那好,小女子就留在這裡了。隻不過,前輩準備如何探察我二人的真實身份呢?”
然而高雲此話一出,那蕭南成卻是搖了搖頭,而後十分乾脆的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且不說如今魔人隱藏身份的手段太過隱秘,即便是整個世界,也是冇有人能夠說自己一定是有探察出魔人真實修為的法子的。”
蕭南成的話登時讓高雲眉頭更是緊緊的蹙了起來,轉頭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目中泛過一絲得意的郭智,而後沉聲說道:“那又該如何辦?難不成前輩準備讓小女子一直留在此處不成?小女子可是尚有俗事在身,恐怕不能在此多過停留。”
高雲的話音方落,自密室外麵卻是突然傳裡一個無比蒼老的聲音:“神經門老不死前來拜見,蕭道友不會是準備閉門謝客吧?”
那蕭南成一聽到這個聲音,嘴角登時微微翹了起來,而後一臉笑意的看著高雲輕笑說道:“嗬嗬,能夠分辨出你們身份的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