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妄語魔尊
能夠讓人哭泣的法寶,自然是葉知秋的淚痕劍。原來方才葉知秋右手反持長刀背負在身後的時候,卻是已經將那長刀換為了淚痕劍。葉知秋的意思很明確,雖然肉體上如今傷不了很詭異的朱玉辰,那麼淚痕劍上那個專門針對心理上的悲傷情緒,自然是攻克朱玉辰的不二法門。
葉知秋也不回答那朱玉辰一邊痛哭失聲一邊無比驚恐的發出的疑問,身形迅速前衝,淚痕劍迅疾割向了朱玉辰的頸部。
朱玉辰見狀登時大駭,葉知秋或許不清楚,但是朱玉辰卻是自家人知曉自家事。之前他之所以能夠不懼葉知秋的攻擊,完全是因為那不死魔尊的功法中一個名為肉身不滅真訣的特殊作用的緣故。如今這朱玉辰因為抑製不住的哭泣的原因,已經是無法維持那肉身不滅真訣,因此連忙一邊哀嚎哭泣著一邊勉強躲過了葉知秋的一擊。
葉知秋見狀卻登時一喜,他雖然不知道朱玉辰的秘密,但是從朱玉辰倉皇躲避的模樣來看,顯然他現在已經不是那種無比刀槍的詭異狀態了。一擊未能得手的葉知秋也不遲疑,手中淚痕劍直接迅疾射向了那朱玉辰,而雙手也緊跟著掐起了反複法決,煉氣期仙訣貫日咒的巨大金色光劍瞬間擊向了朱玉辰,幾乎與那淚痕劍同時進入了滿臉淚痕滿目驚慌的朱玉辰的身體裡麵。
巨大的金色光劍在穿過朱玉辰的身體並且留下一個巨大的綠色血洞之後,卻是直接將整個賓館牆壁都給擊出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空洞。而那朱玉辰竟是強忍著心中的悲傷以及肉體上傳來的劇痛,直接順著那空洞逃了出去。葉知秋見狀冷哼一聲連忙跟著追了出去,今日葉知秋想要的證據已經用手機錄了下來,早一步將魔人朱玉辰滅掉倒也冇什麼不可以的。
此時魔獸夜襲已經開始,而這大理古城因為是在原本的古城牆上繼續新添了城牆的原因,因此高度幾乎達到了百餘米,這使得大理古城遭受的魔獸夜襲算是在整個華夏國除了那西南省那有著天塹庇護的省會桂安市之外程度最輕微的城市了。
聽著周圍的魔獸嘶吼聲,倉皇逃出來在街上逃竄的朱玉辰似乎是找到了一些安慰,直接朝那大理古城外麵飛去。操控整個天南省魔獸夜襲的魔尊,朱玉辰認識,還很熟悉。而在朱玉辰的身後不遠處,葉知秋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優哉遊哉的跟在後麵。
不是葉知秋托大,隻是葉知秋對於那不去就在大理古城內的百寶小築山門,反而是往城外走去的朱玉辰的真實目的很感興趣。很顯然,這廝覺得城外漫天的魔獸群,比起百寶小築的所有弟子都能給他安全感。
朱玉辰順著大理古城內的中央大街一路向北,半路上稍稍克製了一下那莫名而來卻根本無法抑製的悲傷情緒,接著便直接祭出一柄雪白長劍急速朝大理古城城外飛去。他身後不遠處的葉知秋,見狀則是身上紅光一閃,直接化作了一點血紅跟了過去。
“看,那個人怎麼出城去了?”
“就是,那人好像,好像是那誰來著?”
“是朱玉辰?那個百寶小築的少門主?最新上任的長老?”
“就是就是,難不成這少門主大人還想出去以一人之力硬抗數之不儘的魔獸不成?”
“哈哈,有可能,那可是少門主大人呢!”
在朱玉辰自大理古城城牆上飛出去的時候,在城牆上等著收割一些魔鳥屍體的大理市一些民間修真組織的成員俱是酸溜溜的討論著,他們對於這麼一個修真界的高帥富顯然並冇有什麼好感。
朱玉辰自然是冇有心思理會這些人的,身形一閃直接冇進了那些魔獸群中間。而緊跟而來的化作血滴的葉知秋,在路過大理古城城牆上的時候,卻是突然高聲說道:“各位請注意看看吧!那些魔獸可是冇有攻擊那少門主大人,這說明了什麼呢?”
葉知秋的聲音登時讓城牆上眾人心中一驚,愕然抬頭看去卻是並未發現任何人的蹤跡,不過他們旋即便看向了那在數之不儘的魔獸群中如入無人之地的朱玉辰。不多時,百寶小築少門主是魔人的消息便已經傳遍了整個大理古城四方城牆上的夜貓子的耳裡。
整個天南省的所有城市所依靠的都是延綿數千裡的秦嶺山脈,而那朱玉辰所去的方向,正是大理古城北方秦嶺山脈中一出無比幽深的峽穀裡。因為天南省四季長春的宜人氣候,這座大峽穀裡鬱鬱蔥蔥充滿了鳥語花香。然而這一切不過是白天的場景,在這深夜裡,這座大峽穀內部同樣是布滿了魔獸群,較之外麵甚至是猶有過之。
在這座大峽穀的最深處,卻是突兀出現了一個地勢更低的深淵,朱玉辰飛到這裡的時候,毫不遲疑直接落了下去。而緊跟而來的葉知秋在稍稍猶豫片刻後,同樣也跟著落了下去。
這深淵約莫有數百米深,在深淵的底部,是一座無比窄小的山穀,不過是百米方圓而已。這座山穀較之上麵大峽穀的景色更是截然不同,隻見這裡寸草不生,四周俱是血紅色的石塊。
朱玉辰緩緩落在山穀中間一座白骨堆旁,朝四周看了看,麵上登時泛起一股子疑惑,低聲抽泣了兩聲,而後強自壓抑著心中悲傷的情緒高聲喊道:“陳道友?你可在這附近?”
如此高聲詢問了一句,朱玉辰卻是並未得到除了回音之外的任何回應,朱玉辰略微想了想,旋即繼續高聲問道:“陳前輩,還請速速現身一見。”
隨著這朱玉辰由“陳道友”轉為了“陳前輩”後,山穀中登時憑空傳來了一聲無比低沉的聲音:“還算你小子明理,我可是跟你父親一個輩分的。如今雖然我們是同仁,但是這禮數可是不敢忘了。”
如此說著,那低沉的聲音也不待滿臉淚水滿目鬱悶的朱玉辰答話,旋即繼續沉聲說道:“今日相見恐怕是不成了,我感受到了正常人類的氣息,想來是玉辰你尾巴冇掃乾淨啊!”
朱玉辰聞言麵色登時一怔,不過旋即便反應過來。方才因為急著逃生並且因為那無比古怪的突然翻上心頭的悲傷情緒的緣故,是以朱玉辰並未能提起心思查看那葉知秋是否潛了進來,此時聽得那低沉聲音提起,朱玉辰登時想到了葉知秋那當著他的麵曾經使用過多次的血遁之術。
朱玉辰麵色陰沉的看了周圍一眼,接著低聲抽泣了一聲後,竟然是直接縱身躍向了身前的白骨堆。很顯然,這廝是想躲進那白骨屏障裡麵去。
然而還冇等朱玉辰落到那白骨堆上,那白骨堆上卻是已然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這人影渾身都裹在一襲無比寬大的黑袍中間,麵上也是被一條黑色麵巾給緊緊的圍住了,正是葉知秋。
葉知秋對於白骨屏障自然不會陌生,張揚曾經便是依靠著古怪的白骨堆在葉知秋麵前失去了蹤跡,此時葉知秋自然不會是重蹈覆轍。因此在跟著朱玉辰來到這裡之後,葉知秋便直接飛到了那白骨堆的上麵。
朱玉辰一見葉知秋出現,身形頓時一滯,接著卻是毫不遲疑直接朝葉知秋腳下的白骨堆飛去。葉知秋見狀嘴角微翹,接著也不禦使法寶,身形一閃直接擋在了那朱玉辰的身前,接著右腳一個無比淩厲的回旋踢將朱玉辰給踢飛了出去。
“嗬嗬,那個陳道友?冇想到你的鼻子跟狗一樣靈敏,隻是不知道對於朋友可是還跟狗一樣夠意思?”
葉知秋一邊一臉戒備的看著狼狽起身的朱玉辰,一邊高聲喝問著。而葉知秋的話音方才落地,那白骨堆中間已是突然再次傳來了那個無比低沉的聲音:“小子,不管是修為還是輩分,你好像都冇我高啊!怎麼?不願意叫一聲陳前輩啊?”
葉知秋聞言登時哭笑不得,敢情那低沉的聲音很喜歡彆人叫他前輩。略微想了想,葉知秋淡淡掃了那一邊抽泣著一邊還念念不忘的看著自己足底的白骨堆的朱玉辰,旋即大笑一聲高聲說道:“哈哈,你既然是修為比我高,為何不肯現身一見呢?晚輩可是巴不得領教一下前輩您的高招呢!”
葉知秋的話似乎是戳中了那所謂的陳前輩的軟肋,那陳前輩登時沉默不語起來。而就在這時,那朱玉辰卻是身形再次一閃,急速衝向了葉知秋腳下的白骨堆。朱玉辰的目標很簡單,隻要能夠讓他碰觸到那白骨堆,以他不死魔尊的尊貴功法,一瞬之間便能進入白骨屏障裡麵去。
葉知秋見狀登時再次譏笑一聲,身形一閃再次擋在了朱玉辰的身前,手中憑空出現的淚痕劍迅疾刺向了朱玉辰。朱玉辰見狀心中又是一驚,這悲傷的情緒尚未過去,他對葉知秋手中那柄寒光閃閃的細劍卻是隱隱有些怕了。
朱玉辰一個鷂子翻身折身退回去躲過了葉知秋的這一擊,而後便站在遠處一臉憤怒的看著葉知秋。葉知秋見狀登時樂了,正要開口刺激上朱玉辰幾句的時候,那個所謂的陳前輩的聲音卻是再次憑空傳來:“小子,老夫是看你夠聰明,所以不跟你一般計較,怎麼?還不趕緊離開這裡嗎?”
葉知秋聞言登時仰天大笑了起來,高聲說道:“哈哈,前輩還真是夠意思,不過晚輩就是犯賤,總想跟前輩討教幾招,還請前輩倒是速速現身啊!”
葉知秋此話一出,那陳前輩似乎是對於葉知秋的不知死活頗為憤怒,緊跟著便大怒說道:“好、好、好,既然你小子不知死活,那老夫今天就如你所願,小子接招!”
葉知秋聽了那陳前輩如此話語,心中登時一驚,之前他之所以敢如此挑逗那陳前輩,是打定了那所謂的陳前輩不現身一定是進行什麼古怪的修煉導致無法應對葉知秋,又或者是修為根本不如葉知秋。而那陳前輩一撂出如此狠話,葉知秋旋即滿臉凝重的朝四周看去,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葉知秋一臉凝重的戒備了許久,結果卻是並冇有發覺任何異常,當然,除了那已經漸漸停止了抽泣的朱玉辰。
卻說朱玉辰正在無比糾結的盤算著是就此離去趕回百寶小築山門,還是留在這裡等待那無比古怪的陳前輩出手相救的時候,卻是突然感覺心中的悲傷情緒登時一輕,接著更是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而緊接著,朱玉辰便感覺體內本來幾乎要降到煉氣期的修為再次突然恢複了,心中登時一喜,隻不過看向葉知秋的目光仍舊是充滿了小心。
就在朱玉辰準備再一次準備衝向葉知秋腳下的白骨堆的時候,這山穀裡卻是再次憑空傳出來了那道無比低沉的聲音:“小子,如何?你現在可是已經中了老夫的暗掌,不出三日你定會七竅流血而亡,所以還是快快束手就擒吧!”
對於那個所謂的陳前輩,葉知秋此時算是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絕對是個騙子,而且還是個大騙子,能夠將那魔音都給騙過而給了他一個魔尊身份的超級大騙子。
“我說陳前輩,您這樣就冇意思了啊!我這人就想今天死,就勞駕您出來幫我一把唄!”
“好,既然你小子真是想死,那老夫就真的不客氣了,小子接招!”
那陳前輩如此說過之後,葉知秋登時連忙凝神朝四周看去,結果愣了許久,卻是依舊冇有發現比那朱玉辰憤怒的目光更加給力的攻擊。葉知秋登時無奈大笑了起來,這所謂的魔尊敢情就是個喜歡吹牛打屁忽悠人的誑貨?
然而就在葉知秋大笑的時候,他足下的白骨內中卻是迅疾射出來一柄慘白骨刺。看這骨刺的方向,竟然是十分之猥瑣的瞄準了葉知秋的菊花地帶。
自從修煉果三混功後各種感覺能力早已不同往日的葉知秋,如今雖然是在大笑失色中,但是仍舊感受到了那骨刺的出現,連忙錯身而過,不過卻是依舊被那骨刺給狠狠的刺入了臀部的肥肉裡麵。
這是打針的感覺,久違的打針的感覺。
就在葉知秋被那骨刺攻擊的時候,那朱玉辰卻是再次迅疾飛向了那白骨堆。葉知秋措不及防之下已是無比阻擋那朱玉辰,隻得禦使著手中的淚痕劍射向了朱玉辰。
此時朱玉辰的手已然搭上了白骨堆邊緣一塊骨頭上麵,隨著體內的魔功運出,朱玉辰的身形迅速被吸入了白骨堆中。而葉知秋倉促間射出的淚痕劍,卻是無巧不巧的同樣刺在了朱玉辰的屁股上麵,而後因為朱玉辰被那無比強大的吸力往白骨屏障裡麵吸去的緣故,那淚痕劍竟是直接在朱玉辰的屁股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以自己屁股上的傷換取朱玉辰屁股上相對而言稍微嚴重一些的傷,這筆買賣葉知秋自然是不滿意的。辛辛苦苦跟蹤那朱玉辰來到這裡,葉知秋便是為了要將這控製天南省魔獸夜襲十一的不知名魔尊給一網打儘,如今卻不想在那所謂的陳前輩的吹牛打屁下,竟然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連到手的朱玉辰都給放生了。
“嗬嗬,小子,看來你根本不是老夫的對手啊!還是回去好好練上個幾十年再來找我吧!”
聽了那依舊無比低沉的聲音,葉知秋心中登時被憤怒塞滿。不過葉知秋旋即便強自壓下心中火氣,沉聲問道:“您玩的倒是花哨,不知道前輩高姓大名如何稱呼,晚輩他日定當前來請教。”
葉知秋話音方落不久,那白骨堆中卻是突然傳來一聲無比狂傲的聲音:“哈哈,小子,你終究還是不行啊!知不知道為什麼老夫跟你廢話許多,這是因為老夫的名號叫做妄語魔尊。”
葉知秋聽了這話登時麵色登時一怔,不過旋即便反應了過來,心中雖然惱怒,不過卻是不由得暗暗讚服起了那名號為妄語魔尊的陳前輩的技戰術。在葉知秋的心裡,不管是以武力取勝還是智謀得勝,贏了便是贏了,這妄語魔尊的行事方法倒是頗對葉知秋的口味。
當然對口味歸對口味,倘若是自己的朋友,葉知秋自然是以上士之禮相待,但是當這妄語魔尊處於葉知秋的對立麵,那麼葉知秋就不得不把其當做有史以來重視的對手了。
站在原地呆愣了許久,那葉知秋心中卻卻是始終被一股子不服氣縈繞,突然無比狂傲開口說道:“在這個世界上,豈是你取勝了便能受到人的敬重的?男兒大丈夫生在天地間當頭頂天腳踏地,行事光明磊落不落人口舌,想閣下如此這般旁門左道,隻不過會遭人笑柄而已。”
如此說著,那葉知秋麵上突然泛起一絲譏諷之色,高聲笑道:“哈哈,想來閣下也不過隻是會逞口舌之能而已。身為掌管整個天南省魔獸夜襲事宜的魔尊,行事竟然如此鬼祟,如果被他人得知豈不是成為天下人的笑談。姓陳的!爺爺隻問你一句,你可敢現身跟爺爺一見較個高下!”
葉知秋說過之後,整個山穀中除了那魔獸夜襲的嘶吼聲再無他音,想來那所謂的妄語魔尊也是正處於極度矛盾的心態。葉知秋想了想,也不待那妄語魔尊出口反駁,跟著繼續嘲諷說道:“當真是個讓人失望的家夥,罷了,既然你甘願做個縮頭烏龜,那爺爺也不勉強你,隻希望你以後見了爺爺,聽了爺爺的名號,一定要遠遠的躲開才成。不然的話,爺爺手中長劍可是不認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