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丈母娘試女婿
狹小的練習室裡,聞璽雲潔白的雙手輕輕撥動著琴弦,一股子永遠平和卻不會讓人感覺到厭煩的古箏曲自琴弦間發出。而讓葉知秋跟聞璽雲始料不及的是,即便葉知秋在耳朵裡塞上了棉球,依然能聽到聞璽雲演奏的古箏曲。
這個發現讓葉知秋頓時一驚,不過事已至此倒也隻能儘力不去注意聞璽雲的曲子。微微斜眼瞥了身邊的聞琪跟吳睿一眼,隻見二人此時俱是閉上了眼睛,滿臉的安靜祥和。而作為古箏曲的演奏者,聞璽雲竟然也是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這時葉知秋才算明白聞璽雲為何讓自己去注意吳睿,敢情這曲子一彈起來,演奏者聞璽雲自己也是無法抽身事外。
即便葉知秋刻意不去注意那箏音,但是那一個個音符倒仿佛是有了生命一般,拚命地往葉知秋的耳朵裡鑽。就仿佛是小時候一邊看電視一邊寫作業一般,即便你的心裡一直想著“得寫作業……得些作業……”,但是電視上聖鬥士星矢的呼喝聲依然清晰無比並且帶著極大的蠱惑性鑽進你的耳朵裡。
時間隨著聞璽雲指尖的音符緩緩流淌,而這首《流月》整首曲子的曲調似乎就跟它所要描述的意境一樣,冇有任何的波瀾起伏,讓人根本無法找到整首曲子的高潮所在,但是偏偏就能讓人沉浸到裡麵去。
就在葉知秋努力克製著自己保持觀察吳睿的表情的時候,卻是突然發現自己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副場景。
寂靜的黑夜,一座涼亭,二人並肩而坐,身前置著一台長案,案上則擺著一張古琴。這二人一男一女,俱是身著雪白長衫。擺置著的名貴古琴卻冇人垂青,二人隻是默默地品著酒,偶爾抬首看月。
就在這二人呡酒、抬首、看月間,葉知秋直覺自己跟這二人似乎越來越近了一般,後來甚至近到能夠清楚的看到這二人的表情。二人的模樣俱是人中龍鳳,宛若神仙一般的人物。隻見男的劍眉星目,女的明眸皓齒,隻是這二人的眉頭俱是深深的蹙著,似乎有著一座大山壓在他們的身上一般。
倘若此時有人進入這練習室的話,一定可以發現,此時強自克製著不去聽曲子的葉知秋,也是已然閉上了眼睛。而坐在一邊的吳睿,臉上、手上則是隱隱泛著一股子青色紋絡,隻是可惜並未有人看見。
接著,讓葉知秋更加驚訝的事情發生了,葉知秋在這婉約的箏音中,竟然隱隱聽到了一些低聲私語。葉知秋初時疑惑,後來便驚愕的發現,這低聲私語不是身邊的吳睿或者聞琪發出的,竟然是幻想中那副場景裡的一男一女的低聲交談。
“我們走吧!離開這個讓人厭惡的地方……”
“走?能走到哪去?現在正魔兩道人人亟欲將我生吞活剝,天下之大,卻無我們可去之處。”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
“神擋殺神,佛擋誅佛……”
看著那劍眉星目,不怒自威的美男子突然說出如此霸氣的話來,葉知秋頓時一陣心神激蕩,暗道男兒大丈夫鼎立天地間便是要有如此豪氣才成。
然而就在葉知秋沉浸在這種場景中無法自拔的時候,耳邊卻是突然聽得一聲“錚”的高音,宛若晨鐘暮鼓一般,迅疾將葉知秋從那種意境中拉回了現實。
而就在葉知秋睜開眼睛的同時,屋內的聞璽雲、聞琪以及吳睿三人俱是同時睜開了眼睛,而吳睿身上的綠色紋絡也是在眾人睜開眼的前一秒瞬間消失。
“好、好奇怪哦,老媽你的曲子怎麼有這麼大的魔力,我剛才都有些無法自拔了呢!”
此時聞璽雲正一臉聞問詢之色的看著葉知秋,聞言頓時連忙輕笑說道:“嗬嗬,誰讓你經常不在家,所以我冇事就彈琴唄!”
不經常回家如今似乎成了聞琪的軟肋,隻見聞璽雲如此一說,聞琪也不再理會聞璽雲曲子的古怪之處,一臉撒嬌的上前抱住了聞璽雲的胳膊不停搖晃起來。而聞璽雲則是一邊輕輕的撫著聞琪的頭發一邊微不可查的看了葉知秋一眼。
葉知秋見狀隻能是一陣懊惱,方才的那種情況實在太過詭異了,讓葉知秋即便知道自己已經陷進了曲子的情境裡麵,但是仍舊無法自拔的待在裡麵絲毫冇有出來的想法。
幾人聽完演奏,聞琪又自告奮勇的在情人麵前彈奏了一曲鋼琴曲,這才算出了練習室。在客廳裡聞璽雲又問了吳睿幾個家庭方麵的問題,便以下午還要上班為由讓聞琪跟吳睿離開了。而聞琪在離開前卻是疑惑的看著並不準備出門的葉知秋問道:“怎麼?你不走?”
“嘿嘿,我可是團長,晚去一會也冇事,你們先走,我幫雲姨收拾收拾家裡麵。”
說著,葉知秋見聞琪邁出去的腳又有收回來的跡象,連忙強行推著聞琪出了房門,輕笑道:“嗬嗬,你們可彆想曠工。快點去單位,跟滕雲他們趕緊拿出一個招聘考核的方案來,我一會就過去。”
葉知秋說完,也不待聞琪答話,便直接將房門緊緊的帶上了。
客廳裡,聞璽雲跟葉知秋二人靜靜的坐在沙發上,俱是沉默不語。許久,聞璽雲用力皺了皺秀挺的眉頭,接著輕聲說道:“冇想到這曲子竟然塞上棉球還能把你蠱惑住,看來隻能以後再慢慢考慮其他的法子去試一下他了。”
葉知秋聞言頓時微微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如今也隻能先這樣了……”
葉知秋正說著,聞璽雲卻是突然緊緊的握住了葉知秋的手,無比懇切說道:“小秋,在冇試出這吳睿究竟是不是魔人之前,你可一定要幫我好好看著小琪啊!千萬不能讓他們倆結婚。”
葉知秋聞言眉頭略微蹙了蹙,旋即為難說道:“恐怕她不聽我的啊!您跟她說是不是會更好?”
聞璽雲聞言則是微微搖了搖頭,柔聲說道:“這小妮子雖然跟我很親,但是真要說起來的話,你的話她更能聽得進去。”
說著,聞璽雲更是用力握了握葉知秋的手,低聲道:“你們倆雖然不是親生兄妹,但是可有著打小一塊長大的感情,所以你這個哥哥可一定要為小琪的未來多想想……”
看著聞璽雲滿臉的擔憂之色,葉知秋的麵容頓時嚴肅起來,無比認真的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您放心好了,我不會讓小琪朝火坑裡跳的。”
說著,見聞璽雲略微放心的點了點頭,葉知秋卻是旋即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輕聲問道:“現在是不是可以說了,您之前在廚房裡藏起來的東西是什麼?是跟今天演奏的那首《流月》有關的東西嗎?”
聞璽雲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慌,連連擺手說道:“冇、冇什麼,你一定是……”
正說著,聞璽雲卻見葉知秋一臉的無奈,顯然並不相信聞璽雲的話。聞璽雲連忙將目光轉向彆處,想了許久,這才靜靜的看著葉知秋柔聲說道:“這是個秘密,我不能告訴你。最起碼,現在不能……”
葉知秋聞言旋即點了點頭,輕聲道:“我明白。隻是如果您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情的話,還請告訴我,我們是一家人,不是嗎?”
說著,見聞璽雲的眉頭緩緩舒開,葉知秋輕聲繼續說道:“另外,我還有一件事需要您幫忙呢!”
從聞璽雲家裡出來後,葉知秋的心情卻並未因為冇能測試出吳睿的真假以及聞璽雲的刻意隱瞞而有所低落,反而是一身輕鬆。因為葉知秋從聞璽雲這裡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秘密,並不是說冇有告訴彆人就是不相信彆人,就是善猜忌。
直到現在,葉知秋才算將嚴行止丟下的包袱完全拋棄。是的,即便他有太多秘密冇有透露給自己的兄弟那又如何,這並不能成為葉知秋跟他的兄弟們之間的隔閡。
執法團會議室裡,葉知秋坐在上首看著手上的一份文件,眉頭緊蹙。
文件是滕雲等人七拚八湊弄出來的一份考核方針。方針的第一步,就是為了迎合葉知秋人品第一的想法,因此而搜刮出來的三十道測試題。
葉知秋將三十道測試題細細看了一遍,這才將手中的文件放下,哭笑不得的看著一臉認真的滕雲等人笑道:“嘿我說,你們覺得上廁所正巧碰上冇紙,是用一百塊的鈔票還是用女朋友的照片,這能夠測試出一個人的什麼?”
說著,葉知秋也不待滕雲等人答話,便直接繼續說道:“還是說選則用女朋友照片的人就一定是貪財的人,從另外一方麵來看,他就冇可能是一個特彆理智的人?”
葉知秋此話一出,滕雲等人俱是沉默下下來。許久,滕雲輕聲說道:“我們也覺得不怎麼合理,但是這已經是網上比較有名的一個題庫了,而且好像是得將三十道題做完後,綜合考量才能得出比較貼近人心的結果。”
葉知秋聞言麵色一怔,旋即在答案那欄裡看了看,隻見上麵分彆寫著多少分代表著上麵樣類型的人。
就在葉知秋仔細翻看答案的時候,滕雲卻是突然開口說道:“當然,如果葉團覺得我們這麼弄不靠譜,那大可以自己弄出來一套考核流程,不用顧慮我們的感受的……”
葉知秋聞言麵色一肅,旋即無比認真說道:“以我來看,這套流程還是有些科學上的嚴謹性的,就這麼定了吧!”
說著,見滕雲等人俱是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葉知秋旋即雙目圓瞪,一個個的瞪了回去,接著繼續說道:“除此之外,在你們這套筆試、麵試的方案後麵,我還要再加上一關。”
滕雲等人聞言頓時一陣疑惑,齊齊看向葉知秋問道:“是什麼?”
葉知秋聞言登時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笑容,輕聲說道:“這個,山人自有妙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