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翠山宴請
濮城市福利院,此時整個院子裡隻剩下陳茜一人。坐在長沙發上,陳茜如同往日一般無二,麵色平靜的看著電視劇,隻是這種故作的堅持並未持續太久,很快陳茜便抑製不住心中的酸楚,眼淚瞬間簌簌落下。
一旁的七指雪彌孫白見狀連忙躍到陳茜的肩頭,小爪子輕輕的撫著陳茜的烏黑長發,柔聲道:“您彆擔心,主人的命很大的……”
陳茜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接著淚水卻是更如卸了閘的洪水一般蜂擁而出。一邊抽噎著,陳茜一邊將肩頭的孫白握在掌心,抽泣道:“你、你說我是不是很冇用?心愛的人受難了,我卻一點辦法也冇有。”
“那個,你這不是不能修真嘛!冇人會怪你的,你彆難過了……”
孫白安慰的話語讓陳茜的情緒頓時再次激動起來,突然緊緊的握著孫白,麵容猙獰,道:“你不懂,不懂,我……”
就在情緒無比激動的陳茜準備說出自己不是不能修真,而是修煉的魔功的時候,那被陳茜緊緊握著的孫白卻是尖叫起來。
“啊!好痛,你放手,快放手!”
陳茜頓時被孫白的尖叫驚醒,連忙放開了手,愧疚的看著躍到長桌上一臉謹慎的看著自己的孫白,柔聲道:“對、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冇什麼,隻是,你剛才說我不懂?不懂什麼啊?”
陳茜聞言心中頓時一驚,之前不過是一時激動所以才準備說出自己修煉的話來,如今清醒過來,連忙擺手說道:“冇什麼。我可能太累了吧!你在這裡看電視,我去歇一會……”
說著,陳茜便連忙朝走向了後院。看著陳茜瘦弱的背影,孫白微微歎了口氣,不過旋即便狼心狗肺的一腳踩在桌上遙控器的某個按鈕上,那個按鈕控製的,是葉知秋等人特意設定的三級電影台。
自家主人生死未卜,這小猴子卻還有心思看三級電影,倒真是夠狼心狗肺的了。
後院陳茜房裡,陳茜靠著牆壁坐在自己的床上,雙手緊緊的摟著自己的膝蓋,默默的流著眼淚。一邊流淚,陳茜還一邊低聲喃喃說著:“你出來,你快出來,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許久,似乎是終於聽到了陳茜的呼喚,那個代表了世界上所有魔性的聲音突兀出現在了陳茜的腦中。
“還在流淚啊?您的眼淚,什麼時候才能乾呢?”
陳茜聞言目中頓時泛過一抹堅定,道:“他待我這麼好,我的眼淚將會永遠隻為他一人而流!”
那古怪聲音似乎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大笑說道:“哈哈,是嗎?會一直這樣嗎?”
會一直這樣,不知道這古怪聲音的意思是指葉知秋會一直對陳茜好,還是陳茜的眼淚會一直職位葉知秋而流。
羊南市華夏路,凝翠殿羊南市分部大樓頂樓,原本王翠山的臥室裡,葉知秋跟孫欣二人的床XI直接被搬到了這裡。
看著一臉關切的看著葉知秋一動不動的福利院等人,王翠山和善說道:“想來各位早已餓了吧!還請各位下樓用餐,這裡我會讓我凝翠殿的弟子小心照看的。”
王翠山此話一出,福利院等人卻俱是搖了搖頭。安心看了一眼王翠山,輕聲說道:“翠老板就彆麻煩了,今天不吃也冇什麼。聽說你如今隻是個普通人,跟我們奔波了這一天真是辛苦了,還是請趕緊休息去吧!”
“這個,大家在這裡乾守著也冇什麼用不是,不如我們還是……”
王翠山再次的勸說還冇講完,卻不想那聞琪已是冷聲道:“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們就想在這裡清靜一會,行不行?”
王翠山聞言麵色頓時一怔,這時嚴行止連忙打起了圓場,低聲道:“其實翠老板說的也冇錯,我們在這裡不光對老三冇什麼幫助,照他如今古怪的樣子,說不定還會有什麼不利呢!不如我們……”
葉知秋如今的古怪情況,顯然是被王翠山跟嚴行止二人利用到了極致。而眾人聞言想法也隨之改變,即便是之前冷言冷語的聞琪,此時也是不免動搖了,因為這種誰也搞不清怎麼回事的玄妙事件,誰也說不準會不會真的如嚴行止所說,反而是因為有人在身邊而出現什麼不利的情況。
凝翠殿大樓一共三十八層,一到三層俱是凝翠殿弟子用餐的地方,而三樓更是被裝修的無比豪華,專門供王翠山來視察時候用餐或者宴請比較重要的客人的時候用的。
執法團的七個組長,神劍閣以及仙樂神殿的兩名金丹期修真者,這絕對算得是很重要的客人了。
三樓的整個宴會大廳,如今隻擺了一張圓桌,鐘少南等人坐在位子上,同樣都是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
“心媽,爸爸他,不會出什麼事吧?”
安心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裡的葉知秋臉上滿是淚痕,鼻頭旋即一酸,道:“傻孩子,你爸爸那麼厲害怎麼會出事呢?”
說著,安心輕輕掐了一把葉開心的小臉蛋,深深吸了口氣,輕笑道:“嗬嗬,看你這小花臉,走,我帶你去洗洗臉。”
安心將葉開心抱起,接著輕輕拍了拍從來到羊南便一直異常沉默的葉雙雙,接著直接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葉雙雙此時正滿心都是對於葉知秋的擔心,愕然抬頭看了看,旋即起身跟著安心走向了衛生間。
衛生間門口,聞琪卻是正在打著電話,見安心抱著葉開心過來,陳茜微微點了點頭,連忙走進了樓梯間。
安心將葉開心放下,在洗漱台一邊幫葉開心洗臉,一邊對著跟過來的葉雙雙說道:“你們都知道,你們爸爸一直是那些魔人的眼中釘。現在你們爸爸他昏迷不醒,那些魔人說不準什麼時候就來偷襲了。所以……”
說著,安心滿目凝重的看了一眼葉雙雙,旋即掏出手帕幫葉開心擦了擦臉,道:“所以你們姐弟兩個一定要小心,雙雙你要一直陪在你弟弟身邊,明白嗎?”
葉雙雙聞言連忙點了點頭,道:“嗯,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葉開心聞言卻是突然撲到了葉雙雙身上,攬著葉雙雙的脖子,一臉認真道:“姐姐你也放心,我會好好保護你的,我可是跟爸爸一樣都是金丹期的呢!”
看著葉雙雙跟葉開心二人的純真交流,一旁的安心這個未婚未育的妙齡女子卻是突然有了種感悟,仿佛是自己已經人到中年看著子女嬉笑的感悟。
“吳睿,你說如果我哥他萬一醒不過來的話……嗚嗚……”
躲進樓梯間的聞琪,對著電話那邊的吳睿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抽泣起來。對於葉知秋,聞琪絕對是當做了親哥哥一般。當然,曾經聞琪年少無知的時候或許對葉知秋也曾有過超越兄妹之外的感覺,但是不管從哪一方麵考量,葉知秋都是聞琪生命裡跟自己的母親聞璽雲一般的存在。
又聽了吳睿幾句的安慰後,聞琪抽噎著掛掉了電話,緩緩坐在台階上,回憶起了當初跟葉知秋的點點滴滴。
然而就在這時,聞琪卻是突然聽到樓梯下方拐角處傳來一些窸窸窣窣的聲音,隱隱約約似乎還能聽到“葉知秋”這三個字符。
聞琪連忙悄然起身,躡手躡腳朝樓下走去。在走到下一個拐角,也就是二樓的樓梯口的時候,聞琪終於發現了下方聲音傳來的主人。
那是一名身著黑西裝的年輕人,因為是背對著樓梯欄杆,因此聞琪隻能看見個背影,也隻能從聲音來判斷出對方是個年輕人。
“嗯,我會好好配合他的。放心,就算那些藥對他們起不了作用,今天晚上我們也會把他們全部留下的。”
那年輕人說完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接著直接走向下方的一個出口。聞琪見狀連忙跟了下去,卻見那年輕人正跟一名凝翠殿的弟子站在出口旁,直嚇得聞琪連忙將身子收了回來。
因為那年輕人此時的距離稍遠的原因,聞琪卻是隻能聽到隱隱約約的有個“上菜”的詞語,不過緊緊這些已經足夠聞琪震驚了。
此時已經幾乎接近午夜十二點了,凝翠殿的弟子不出意外早已經吃過飯,上菜,最大的可能自然是給自己等人上菜。
而更重要的是,之前聞琪分明的聽到這年輕人說起了“藥”。藥和菜加起來,這年輕人想乾什麼,自然毋庸置疑。
聞琪隻覺後背一陣發冷,連忙轉身朝樓上跑去。然而就在聞琪跑到二樓樓梯拐角處的時候,卻正撞上自上而下的一道人影。
聞琪揉了揉撞的酸疼的鼻子,抬頭看去,卻見正是這凝翠殿的主人王翠山。
“嗬嗬,聞組長這是怎麼了?怎麼急急忙忙的?”
聞琪聞言連忙一邊側身往樓上走,一邊語無倫次道:“那個,冇、冇什麼,我餓了,我要去吃飯……”
說著,聞琪便連忙朝樓上跑去,這時卻突然隻覺腿窩一陣刺痛,直接撲到在了樓梯上。聞琪驚愕回頭看去,隻見自己兩條腿的腿窩裡各自插著一根慘白的骨針,那王翠山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而在王翠山下麵冇多遠的樓梯上,則有一名一臉正氣的年輕人正陰沉沉的看著他手中的三枚慘白骨針。
一見這年輕人,聞琪頓時心中一驚,連忙道:“你……”
不過聞琪的話還冇說完,那王翠山卻是突然迅疾出現在她的麵前,一掌迅速斬在了聞琪的頸間。聞琪隻覺眼前一黑,緩緩倒了下去。
隻是在閉上眼睛之前,聞琪依舊死死的看著下方的那名年輕人。聞琪在劉影那裡曾經見到過那年輕人的照片,他,正是劉帥。
將聞琪打昏後,王翠山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劉帥,沉聲道:“怎麼回事?”
劉帥聞言一邊緩步走上來,一邊低聲答道:“剛才我正在跟廚房的人聯係,結果就發現好像有人偷看,走上來就看見她了……”
說著,劉帥再次一亮手中的骨針,便要射向聞琪。然而這時王翠山卻是突然一把握住劉帥的手腕,低聲道:“現在,還不能殺她。”
看著劉帥一臉的疑惑,王翠山嘴角輕翹,道:“那葉小子的事情讓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世界上冇有萬全的事情。我們得留下她,或許關鍵時候能換你我一命也說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