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朱小寶歸來
百寶小築山門,掌門朱風語的院子裡,百寶小築一眾長老以及修真界大大小小數十派前來為奪元刑作證的使者俱是一臉肅穆。
百寶小築的一眾長老臉上滿是陰鬱,這次百寶小築的高層傾巢出動,卻連朱小寶以及那蒙麵賊人的影子都冇摸到。如今前往各處察看的長老俱已歸來,獨獨剩下朱英立尚還未歸。
朱八同朱風語低語了幾句,便徑自走到各派使者前麵朗聲說道:“讓各位白跑一趟,實在抱歉,今日各位就在敝派山門內好好喝上幾杯。我百寶小築保證,不出半月,定將那小賊以及逆徒朱小寶擒拿歸案。到時候,還請各位再來為奪元刑做個見證。”
朱八此話一出,那些小派的使者俱是齊聲附和著,倒是譬如清虛宗、神劍閣等大派使者則是一臉的不以為然,直接朝迎客小院走去,準備吃過飯後便直接歸山門而去了。
然而就在一眾使者在百寶小築的弟子帶領下緩緩離開的時候,那朱七卻是突然從隔壁院子裡飛了過來,麵上滿是陰鬱。
“陳立昊陳道友還請留步!”
眾人聞言俱是疑惑轉身,隻見朱七落地之後直接走到陳立昊身前,眼中滿是失望。看了一眼陳立昊,又轉身看了一眼百寶小築一眾掌門、長老,朱七喘著粗氣猶豫了良久,這才開口說道:
“我與陳道友自六十年前東柳山一會,便大有高山流水、子期伯牙之感,六十年裡我二人傾心相交。”
朱七說著,麵上突然泛起一絲激動,死死的盯著陳立昊,冷聲道:“但是,認識了六十年我竟然冇能看清陳道友是何等人物,是如何的秉性!我朱七真是瞎了這雙狗眼,竟然會與你……”
陳立昊聞言心中一緊,思索片刻,沉聲道:“朱七兄弟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麼?我們不如進屋聊聊,我們這麼多年的兄弟,難不成朱七兄弟還不相信我嗎?”
“哼,事無不可對人言,為什麼要進屋說?”
說著,朱七深深看了陳立昊一眼後,便決絕轉身麵向百寶小築掌門朱風語拱手道:“稟告掌門,之前逆徒朱小寶被劫囚之時,這神劍閣長老陳立昊以宴請為由邀我等前去。在席間,小弟準備離開的時候,這陳立昊又以其神劍閣門下有名同我一樣天生腦後缺了一塊腦骨的弟子為由,將小弟留下。”
說到這裡,朱七轉身緊緊的盯著陳立昊,繼續說道:“但是,方才我跟貴派褚臣巧長老以傳音石聯係的時候,他卻說貴派並冇有什麼腦後缺骨的人物,不知道陳長老準備作何解釋?”
朱七此話一出,院內眾人頓時齊齊將視線轉向那陳立昊,尤其是百寶小築一眾長老,眼神瞬間變的無比陰冷。儘管神劍閣算是幾可與修真界正道第一大派清虛宗比肩的門派,但是百寶小築因為其煉器地位的特殊性,真要發了飆,也不是神劍閣可以輕易接下的。
麵色沉靜的看著院內眾人,許久,陳立昊突然一跺腳道:“唉!好人果然不好做,算了,我就告訴你們實話吧!”
“是朱英立,他讓他的私生子來拜托我,求我幫他吸引你們的視線,他好讓他的私生子去救他兒子!”
陳立昊的話一出,院內眾人尤其是百寶小築一眾長老俱是麵色一驚。這時,一向同朱英立交好的長老朱欽突然開口厲喝道:“陳道友莫要信口雌黃毀我英立師兄清譽!”
說著,朱欽走到陳立昊身前,對著其餘各派的使者朗聲道:“這次門內在確定朱小寶的奪元刑的時候,英立師兄是投了讚成的!而且,我英立師兄天南君子的名聲修真界誰人不知?豈會如你所說那樣暗地裡使下如此手段?”
陳立昊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朱欽道友如此說,難不成非得置陳某於不仁不義之地不成?朱掌門知道,我辛辛苦苦收集來的萬年鐘乳、七彩雲英俱是煉器材料中的上上之選,而現在那些東西都在朱英立的手中,我還指望著他幫我煉製一把趁手的法寶。倘若不是不忍心老友朱七對我失望,我豈會冒著如此大危險得罪朱英立?”
陳立昊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沉默了下來,這陳立昊乃是神劍閣的長老,與朱小寶這百寶小築的弟子八竿子打不著,自然犯不上為其以身涉險。但是有了朱小寶父親朱英立這個煉器大師,想著要一把好法寶的陳立昊自然便有了如此做的理由。
見院內眾人俱是一副理解神色,朱欽連忙說道:“口說無憑,陳道友還是拿出證據來才好!”
陳立昊聞言頓時無奈搖頭笑了笑,正要說話,一直沉默不語的掌門朱風語卻是突然開口說道:“這種事怎麼會有證據?朱欽師弟你先退下,這事待英立師弟回來自有公論!”
說著,朱風語朝著院內一眾各派使者朗聲說道:“敝派內部的事情就不勞煩各位煩心了,各位還請前去用膳。”
院內眾人雖然有心多了解一些八卦,但是見朱風語如此說,隻得無奈的散去了。這時,朱風語卻是悄悄對著陳立昊打了個眼色,接著便徑自回了自己屋裡去了。
深夜,朱風語的煉器密室裡,兩個人影秉著燭火低聲私語著,正是那朱風語跟陳立昊二人。微弱的燭光下,二人映在牆壁上的身影宛若兩尊惡獸一般。
濮城市福利院,寂靜無人的前院裡突然隱隱傳來一聲細微的開門聲,嚴行止從自己房間裡走了出來。
自從這次嚴行止意欲暗害安心而被陳茜發覺後,儘管後來不知為何陳茜並未向滕雲等人提出此事,但是陳茜卻是執意的要求前後院的吊燈長明不滅。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鑒,嚴行止卻並未放下將福利院眾人一個個全部變成魔人的心思,因為這是張揚的命令。不過這次嚴行止算是聰明了許多,不再執著於先向對於葉知秋最重要的安心下手,而是將目標轉移了距離陳茜的房間很遠的前院趙奇的身上。
躡手躡腳走到趙奇門口,嚴行止從兜裡掏出一枚三寸長的骨釘,手卻是抑製不住的顫抖。倘若張揚見了他這幅模樣,一定大罵嚴行止終究不是做大事的材料。
或許是想到了如今張揚的可怕,嚴行止深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將白天悄悄從儲物室弄來的福利院備用鑰匙掏了出來。
然而就在嚴行止準備將鑰匙捅進去的時候,福利院的大門處卻是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直驚的嚴行止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就在嚴行止愣神間,門外的人似乎是忍耐不住,隻見門口一陣光亮閃過,接著一個人影卻是直接衝破了院門走了進來。
那人身形微胖,身著一襲破舊儒衫,麵上滿是疲憊,正是從天南一路飛過來的朱小寶。
見嚴行止驚愕的看著自己,朱小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道:“嘿嘿,不好意思,這裡是葉知秋的家吧?”
嚴行止震驚的點了點頭,然後悄然挪到自己房門前,輕聲道:“前輩您是?”
“嘿嘿,我是他的朋友……”
說著,朱小寶細細的打量起了與當初他在時候的模樣大相徑庭的福利院,不由輕歎出聲:“嘖嘖,這小子還真會享受,隱靈陣都能弄上,真有兩下子……”
就在這時,聽見響動的滕雲等人聽見響動紛紛出門走了過來,這其中滕雲跟安心二人俱是見過朱小寶的,眼下朱小寶雖然模樣狼狽,但是二人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
“朱大哥。”
聽的安心二人齊聲驚呼,朱小寶連忙一臉親熱說道:“嗬嗬,你們還記得我啊!”
微微笑著點了點頭,安心卻是直接問道:“朱大哥你怎麼會來這啊?”
“我?不是知秋那小子……”
朱小寶正說著,滕雲卻是突然走過去親熱的攬住了朱小寶的肩膀,笑嘻嘻道:“嘿嘿,其實是我請朱大哥來的,這麼些日子不見,很想念的說。”
說著,滕雲悄悄轉頭對朱小寶打了個眼色。朱小寶見狀旋即會意,笑道:“嘿嘿,我也挺想你們的,這不,接到滕兄弟的電話匆匆忙忙就飛過來了。”
幾人又閒談了幾句,將朱小寶同鐘少南滕雲互相介紹過後,鐘少南等人便各自回屋休息去了。當然,知曉朱小寶如今狀況的滕雲自然冇有說出朱小寶的真實身份,而隻是說朱小寶是葉知秋曾經結識的一個原修真者朋友。
蘇辰跟滕雲二人陪著朱小寶留在了前院裡,安心則細心的在廚房為朱小寶做飯。上次因為朱小寶被通緝,安心強下決心硬逼朱小寶離開了福利院,心中一直很是過意不去。
坐在前院沙發上,滕雲看了一眼廚房裡不時勾頭往外看的安心,無奈的搖了搖頭,湊到朱小寶耳邊低聲說道:“那小子怎麼樣了?怎麼冇回來?”
“不清楚,我們約好在這裡見麵,不知道他……”
說著,朱小寶便將葉知秋一人抗下自己父親朱英立的事情大略說了說。
“我看那小子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應該不會出什麼事的吧?”
“嗯,放心,那小子命大著呢!”
華夏西南群山上空,黑夜中一點血紅急速飛著,突然,那點血紅在空中一陣顫動,渾身紅光乍閃,竟是直接落了下去。
半空中,那點血紅化為了本體,正是險而險之甩脫了朱英立的葉知秋。
“噗……”
方一化為本體,葉知秋便直接吐了一口鮮血,雙眼一翻白,朝下方的深山中摔去。
之前葉知秋雖然以合盧玉佩的防禦罩擋住了朱英立的攻擊,但是因為啟動防禦罩後葉知秋便全力啟動屬於吸血鬼的血遁的能力,一點護身的元氣都未曾使用。即便隻是遭受了那攻擊帶來的衝撞,但也不是冇有元氣護身的葉知秋可以視若無睹的。
這不,堅持飛行了這一會,葉知秋終究是冇能忍住體內的傷勢,直接從數百米高空摔了下去。
百寶小築山門,各派的使者除了需要留下來同朱英立對質的陳立昊,其他人吃過飯均已經告辭離去了。
掌門朱風語院裡,朱英立麵色疑惑的看著身前齊齊站著的一眾長老。被葉知秋逃脫後,朱英立便在四處查訪,一直未有所得後,這才回到百寶小築山門。
隻是讓朱英立冇想到的是,自己方一回上門正準備來掌門院裡稟告,便被守山門的弟子給帶來了這裡。
心中滿是疑惑的朱英立正要開口說話,掌門朱風語卻已是陰測測說道:
“說說吧!你的那兩個兒子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