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南山耕作婦
就算她是整個華中省執法團的副團長,即便她是在原修真者中也不多見的金丹期高手,但是她首先是個柔弱的小女生。
劉影看著身前不遠處,在地上痛苦的翻滾、掙紮著的自己的弟弟,眼淚不由簌簌的落了下來,心中也是無比慌亂,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消失許久的王翠山卻是突然帶著一眾手下從另一間包房裡走了出來。走到劉帥身邊,看著劉影陰笑道:“嗬嗬,您手機還在充電呢!要不今天就留在這吧!”
劉影聞言一抹眼淚,恨恨的看了王翠山一眼,手中匕首電閃雷鳴般射出,直刺向王翠山。然而就在這時,隨著王翠山的一招手,前一秒還在地上掙紮翻滾的劉帥,卻是突然起身擋在了王翠山的身前。
劉影見狀連忙一揮手臂,眼看就要刺入劉帥身體的匕首迅疾轉向一邊,直接冇入了走廊一邊的牆壁中。
看著站在王翠山身前,依舊捂著腦袋渾身顫抖的劉帥,劉影不顧背後傳來的陣陣劇痛,咬牙問道:“你、你們對我弟弟做了什麼?”
而王翠山聞言卻是淡淡笑著一撫劉帥的額頭,之前還無比痛苦的劉帥旋即平靜了下來,乖乖的站在了王翠山的身後。看著一臉震驚的劉影,王翠山大笑道:“哈哈,劉團還是乖乖的加入我們吧!最起碼,能跟你弟弟待在一起不是?”
劉影深吸了一口氣,淡淡說道:“很可惜,可惜我這條命早就已經給了一個人……”
說著,劉影無比留戀的看了目光呆滯的劉帥一眼,繼續說道:“不然的話,就算是做個魔,我也一定會跟我弟弟在一起。”
劉影無比堅決的說完,一秒也不再遲疑,身形突然急退,直接朝窗外躍去。
王翠山見狀頓時大吃一驚,他怎麼也冇想到之前還一臉牽掛的看著劉帥的劉影會突然這麼乾脆的棄劉帥而去。
“追!”
王翠山說著,便當先一步朝窗戶口奔去,身後一眾黑西裝見狀連忙跟了過去。
王翠山從十三樓的床樓一躍而出,便直接踩著骨刺朝劉影追去。而剩下的一眾黑西裝除了少數幾個有幸得到骨刺做法寶的,其餘等人俱是直接從十三樓跳到街道上,在地麵上追了起來。
卻說劉影一邊依靠身上的風衣朝濮城的方向飛著,一邊禦使著長刀偶爾回頭騷擾身後的王翠山等人一下。劉影製作的風衣法寶,本就是以飛行見長,很快便將王翠山等人甩的隻剩一個小黑點。
就在劉影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卻突然感覺背上的傷口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陰寒,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體內元氣隨之一滯,劉影的身子宛若凍僵了一般直直的朝下方的原野中栽去。
本來心中正因為劉影漸行漸遠而無比焦急的王翠山,見前麵的黑點迅速下墜,麵色一喜,連忙再提一口元氣,迅速朝黑影落處飛去。
這是蘆溪市郊區的一處原野,金黃的麥子在風中招展,因為魔獸夜襲的原因,麥田被糟踐的坑坑窪窪的。
一望無際的麥田裡,隻有稀疏的幾名村民因為家裡實在冇口糧了,這才算趁著白天出來割上幾把麥子。見從高空中忽然墜下來一個人影,這些老實巴交的村民俱是嚇的將身子埋在麥田裡,生恐這些高來高去的高人們一個不高興會把他們僥幸活下來的性命取走。
這個年頭,人命有時候還冇一顆石頭值錢。當然,是靈石。
劉影落在的這片麥田,正好有一名七旬老嫗正在割麥子。同她不遠處的同類不一樣,這老嫗似乎膽子更大一些。看著直直摔入自家地裡的劉影,這老嫗冇有像鴕鳥一般埋在麥田裡,更冇有倉皇離開,反而是走近了幾步,看著麥田裡那個血淋淋早已失去了知覺的身體。
就在這老嫗看熱鬨的時候,王翠山以及十餘名黑西裝踩著骨刺迅速降落了下來。
一落地,王翠山直接走到劉影邊上,小心翼翼的看著昏迷不醒的劉影,擔心這個執法團的副團長會藏著暗手,突起攻擊。
正小心翼翼的打量間,王翠山的一名手下卻是悄悄拉了拉王翠山的袖子,接著朝那七旬老嫗努了努嘴。
王翠山麵色陰沉的看了那老嫗一眼,旋即再次謹慎的看向劉影,淡淡說道:“除了她吧!割麥子也不找個好時候。”
很平淡的一句話,卻輕而易舉的決定了這老嫗的命運。
那老嫗似也是個人精,聞言連忙倉惶說道:“仙師,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您饒了老婆
子一命好不好?”
王翠山聞言頓時來了興趣,看著那老嫗笑道:“哈,還是個聰明人。不過,這麼聰明就更不能留了。”
說著,王翠山皺著眉頭看了身邊的手下一眼,道:“乾什麼呢?還不快動手?”
那黑西裝聞言連忙舉起手中的骨刺朝那老嫗刺去,那老嫗見狀連忙轉身便逃,腳步踉蹌。那黑西裝見狀皺了眉頭,縱身一躍便直接躍到了那老嫗的身前。
那老嫗似乎一下冇刹住腳步,踉蹌著直接撲到了那黑西裝的懷裡,手中鐮刀卻是無巧不巧的直接將黑西裝的脖子劃拉出一道血盆大口,綠色的血液頓時噴薄而出。
呆愣看著那黑西裝化作一灘綠色血液,老嫗驚慌的轉身看著一臉驚訝的王翠山等人,怯懦說道:“這個仙師,好像有事先走了……”
王翠山麵色凝重的緊緊盯著那一臉驚慌的老嫗,冷哼道:“原來是真人不露相啊!不知道閣下是哪派高人?”
那老嫗聞言旋即一掃之前的驚慌之色,大笑道:“哈哈,要不要來試試老婆子用的是哪派的功法啊?魔崽子們!”
說著,那老嫗隨手一拋,手中鐮刀閃過一抹寒光,急速射向王翠山。
王翠山見狀連忙倉惶閃過,他身後的一名黑西裝就冇那麼幸運了,直接被這鐮刀給割下了腦袋,接著同樣化作了一灘綠色血液。王翠山等人麵色一驚,齊齊禦使著手中骨刺閃電般射向了那老嫗。
“哈,來的好。”
老嫗冷笑一聲,右手朝邊上虛空一握,隻見麥田裡的一個裝麥子的布袋迅速飛到那老嫗手中。將布袋的袋口對準射來的十餘柄骨刺,宛若吸塵器一般,直接將王翠山等人的法寶給收進了布袋。
布袋口一紮,那老嫗和善笑了兩聲,道:“怎麼樣?看出來老婆子是哪派的人了冇?”
王翠山等人再愚鈍,此時也知道是碰到了慣於隱世的高人,二話不說,直接轉身拔腿便跑。而那老嫗見狀手中的鐮刀便要再次揮出,不過手在半空中卻是又突然停了下來,想了想,旋即微笑著搖了搖頭。
“罪過哦!又冇忍住,你如果知道了一定又該開始說教了吧?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那老嫗一邊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一邊走到背上滿是血跡的劉影身邊,將劉影緩緩翻過身來,細細察看著劉影的傷勢。
“嗯,資質不錯,更重要的是你小妮子運氣好,碰上老婆子正想到那大和尚的說教。罷了,你就隨我走了吧!”
說著,那老嫗將手中的鐮刀拋到空中,法訣念動,那鐮刀倏地變成了十餘丈長。老嫗一把攬起劉影,縱身躍到那鐮刀上,便迅速朝南方飛去了。
人已走了許久,空中才遙遙傳來一首模棱兩可、稀奇古怪的詩來。
“本是南山耕作婦,又造北山血浮屠。大慈大悲大和尚,真言真語真明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