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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魔獸覺醒

2025-07-29 作者: 故城北

安家屯村,這個曾被血腥屠殺雞犬不留的村落。

此時地麵上那夜留下的斑斑血跡早已被打掃乾淨,一名瘦弱的黑框眼鏡男正手執一把竹掃帚立在村頭。

這人自然是武滕智浩,他顯然是把這裡當成家了。不光將劉影家的老宅子打掃了一遍,還將村內各條路上的血跡都清洗掉了。

“你越來越像個隱士了。”

輕飄飄的聲音從武滕智浩的頭頂傳來,愕然抬頭看去,隻見葉知秋正躺在上方的一根不足兒臂粗的槐樹枝上,不由輕笑道:

“年輕人,是你看不開。”

葉知秋輕飄飄從落了下來,恭敬道:“那您老在這是發現了什麼東西非得讓我來一趟呢?”

武滕智浩聞言旋即麵色一凝,沉聲道:“跟我來。”

劉影家老宅,堂屋裡。

葉知秋接過武滕智浩遞過來的一個包裹,遞到脆弱的小燈泡下打開了。

包裹裡麵是一隻鳥,鳥屍。鳥身上滿是綠色的液體,還有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仔細看,那綠色液體正是從傷口裡流出來的。

仔細打量了一會,葉知秋低聲道:“這個,是喜鵲?”

“您見過喜鵲流綠色的血?有紅色眼珠子?還有這個……”

武滕智浩說著,扒開包裹裡那鳥屍比之一般喜鵲要長上許多的鳥喙,露出裡麵兩排銳利的尖牙,尖牙上閃著冷冷寒光。

葉知秋在屋子裡左右踱了幾步,接著沉默了許久,最後說道:“這牙,絕對是煉製飛劍的好材料。”

看著武滕智浩瞬間冰冷的目光,葉知秋連忙笑著繼續說道:“知道你運氣好,碰到這隻不知道哪裡來的妖獸或者靈獸,身上可都是寶呢!對了,是你殺的?”

“妖獸、靈獸。”

武滕智浩低聲碎語,接著突然對著葉知秋大聲喊道:“您老人家見過成千上萬飛在一起的妖獸或者靈獸?”

妖獸和靈獸都是生來便沐浴著濃鬱的天地靈氣,而因為自身種類的原因無法幻化為人的精獸。名字上的差異不過是為了區分那些生性殘暴的精獸和生性溫和的精獸。這與靈獸閣、獸王山那精怪性情的劃分大同小異。

而且與那精怪不同,精怪不管是家禽還是野獸,隻要有機緣,都有可能修行成功。而精獸便不同,精獸體內一定會留著上古某些神獸、仙獸的哪怕萬一之一的血統。因此妖獸和靈獸在修真界也是並不常見,譬如那神劍閣偌大一派便隻有一個靈獸朱厭。

如今這武滕智浩卻說是成千上萬的飛在一起,頓時讓葉知秋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了,屋子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清虛宗山門,一如往常一般安靜、祥和。

山門大殿後,通往絕壁之頂的台階上正有兩人向上登著。

一名身著深藍布衣,長發披散麵容清臒,正是這清虛宗的掌門都要喊上一聲師叔的清虛狂簫蕭南成。

蕭南成身邊,則是一名幾乎已近垂暮之年的老者,身著灰白長衫,身形佝僂,眼神卻是清澈透亮,正是那神經門的太上長老沈左衣。

“聽聞沈道友最近突破到元嬰期了,眼下看來,多增數百年壽元也不是不可能啊!”

沈左衣聞言卻是自得的笑了兩聲,道:“誰能想到這臨老臨老還能碰到這麼濃鬱的天地靈氣,更想不到這還不到一年的功夫,地底下竟然又重新產生了靈石,想來是天不亡我等啊!”

二人一邊唏噓攀談著世事無常,一邊登上了那絕壁之頂。

到那之後,蕭南成卻是愕然發現自己的舊居已經被人鳩占鵲巢了,湖邊正有一名老頭正在打理一片小麥地。

“小清?”

如果葉知秋在這裡一定會撫掌大笑,郎中清這修真界第一神醫竟然有被如此親昵稱呼的一天。

三人自然又是一陣敘舊,三人入屋方坐定,擔心寶地被奪的郎中清已是迫不及待問道:“蕭師叔,您跟沈前輩來這是……”

蕭南成聞言卻是同樣疑惑的看向了沈左衣,道:“我也不清楚,昨日我正在我派山腳下祭奠先祖亡魂,沈道友便傳音而來,還特地說就近擇地商討,可是出了什麼大事?”

沈左衣麵色為難的看了郎中清一眼,這個眼神自然很明了,隻是一輩子都跟花花草草打交道的郎中清如何能了解,連忙疑惑問道:“沈前輩可有事吩咐晚輩?”

這時還是蕭南成開口說道:“那個,小清你先出去吧!彆讓任何人進來打擾我們。”

待郎中清走出去,沈左衣也不說話,直接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隻渾身被綠色血液布滿的屍體出來。

“這是?山貓子?”

蕭南成正說著,卻是連忙反駁起了自己之前的猜測,道:“不、不,比山貓子的尾巴要長,這,這是它的血?”

沈左衣默然點了點頭,在蕭南成震驚的目光中,緩緩說道:“這應該是潛伏在山貓子裡的魔性爆發了。”

“這樣啊!以前不也出現過嗎?除了這次的變化似乎多了點。”

蕭南成說著看向了那奇長無比的山貓子尾巴。

“以前雖然也有,不過都隻是在個彆魔性極重的地方偶有出現。如今,估計是要大範圍出現了。”

看著沈左衣麵上的凝重,蕭南成連忙沉聲問道:“什麼意思?”

“就在貴派山門東百裡外的季倫山,我見到了成群的這樣的山貓子,怕不是有上萬隻。”

沈左衣似乎嫌蕭南成還不夠震驚,頓了頓繼續說道:“來之前我同門內一些在外搜集奇聞異事的弟子聯係過,有不少人都發現了,用不了多久,全天下或許都會出現這種魔化的野獸。”

蕭南成驚極反而沉默下來,眉頭緊鎖,在房間內踱來踱去。

“那沈道友來找我,可是為了落羽他們幾個掌門宗主什麼的定下的執法團的計劃?”

沈左衣聞言讚賞的看了蕭南成一眼,道:“蕭道友果然不愧才智敏捷冠絕天下。”

“小老兒的意思,就是想讓落羽聯合全世界的修行者,把這個法子推廣出去。”

“可是,該怎麼跟凡人解釋這些魔獸的由來呢?”

沈左衣聽了蕭南成的話,卻是不由得輕笑一聲,道:“解釋,當然是交給凡人界的那些政府,這不是他們擅長的嗎?”

說著,沈左衣卻是看向窗外與自己一般高的月亮,沉聲道:

“現在,也是時候讓那些新進修真者鍛煉鍛煉了。即便被淘汰了,也隻能說明他不是我們要找的救世之主。”

沈左衣說著,眼中卻是閃過了一絲決絕。顯然,踏入元嬰期壽元大增的沈左衣,再也不能保持以往超脫的神采了。

龍華山後山,本來就人跡罕至,如今更被當地村民視若龍潭虎穴,因為自半個月前起,這裡似乎成了禁地,偶有進去的人再也冇出來過。

一聲長嘯自後山山頂傳出,方圓數十裡十餘座野山的飛禽走獸俱是一陣騷動。

後山山頂,幾點暗綠的冥火憑空漂浮在空中,山頂盆地中黑壓壓擠滿了各種飛禽走獸,魔化的飛禽走獸。

而這些飛禽走獸此時卻是溫馴如綿羊,齊齊注視著獸群前方那個黑衣年輕人。

黑衣年輕人俊美無比的臉龐在暗綠的冥火照應下,宛若煉獄歸來的使者。

他的確是從煉獄歸來的,他是張揚。

死而複生的張揚似乎已經再次熟悉了自己的身體,抬手投足都充斥著恐怖的力量。

張揚的身後,站著一名美豔女子,隻是如果當山頂微風吹起遮住她另一半臉的長發的話,便絕不會認為她能跟美豔這個詞掛鉤,她正是孫晶晶。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啊!以前的修真功法真是,嘖嘖……”

張揚得意的說著,接著便對著麵前不知延伸到哪裡的獸群,呼道:“孩兒們,亂起來吧!”

隨著張揚的一聲呼嘯,成群結隊的奇形怪狀的飛禽走獸嚎叫著下山去了。

就在這個夜裡,世界各地都有著不同的人在麵對著不同的奇形怪狀的飛禽走獸說著不同地方的話。

“亂起來吧!”

安家屯村,葉知秋依舊在緩緩踱著腳步,就在一向寡言少語最善隱忍的武滕智浩都快忍不住的時候,葉知秋突然開口說道:

“去年的時候,我跟幾個朋友去龍華山後山殺了幾個魔人,你知道吧?”

武滕智浩聞言點了點頭,道:“嗯,聽張揚說了。怎麼?跟那件事有關嗎?”

葉知秋點了點頭,接著卻又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不過那些魔人的血,也是綠色的。”

“嗯,那……”

武滕智浩正說著,卻發現外麵突然騷動了起來,似有萬馬在奔騰一般。

正在武滕智浩驚疑不定間,卻見葉知秋一馬當先衝了出去,便也連忙跟到了院子裡。

原本明朗的月夜,此時卻是被無數雙翅膀給封閉了天幕。

天上不知道什麼名字的飛禽,一見葉知秋二人,便長著銳利的長喙衝了下來。

葉知秋祭出碧玉簫,一邊吹奏著《簫,彆離》禦敵,一邊催動足下飛鞋緩緩朝天空中飛去。

紫色的法訣宛若連射的機槍子彈,將密布的不明飛禽瞬間清空了一大片。然而月光剛投射下來,周圍的飛禽便迅速將這空洞給填補上了。

一怒之下葉知秋身形迅速提升,從飛禽密布的網絡中衝了出去,看了一會,周圍的飛禽便迅速朝葉知秋襲來,月光下滿嘴的尖牙寒光閃閃。

也不纏鬥,葉知秋迅速降落到了院子裡,麵色煞白的同武滕智浩一邊攻擊著這些飛禽,一邊沉聲道:“瞅機會跟我走,得趕緊回福利院去。”

雖然方才在高空不過看了一眼,不過葉知秋已經看清楚了周圍的情況。隻見視力所及的地方,空中皆是飛禽,地上滿是走獸。這些東西,似乎都瘋了一般朝有人的地方衝擊著。

吹了片刻簫,見這些飛禽似是殺不勝殺,葉知秋突然說道:“該死,怎麼忘了這玩意兒了。”

在武滕智浩疑惑的目光中,葉知秋卻是將碧玉簫收回了儲物戒指,接著卻是雙掌泛起三色丹火往周圍拋了起來。

丹火的傳染性迅速讓周圍密集的飛禽群燃燒了起來,仿佛整個天空都被燒紅了一般。葉知秋趁機一拉武滕智浩,祭出碧玉簫便破空而去。

福利院陳茜房內,正在熟睡的陳茜隱隱約約中似乎聽到了這麼一段話。

“當綠色的血液浸染所有的土地,王,那時候請您醒來吧!”

這時,房門卻是突然被敲響了,安心焦急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妹妹,快醒醒,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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