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孫白的口味
跟葉知秋傾訴了一遍,在成功將葉知秋的心情弄低落後,蘇辰心滿意足的回屋睡大覺去了。
而葉知秋則愣愣的一個人躺在巨大的玻璃頂棚上,看著連星星都冇有一顆的夜空。
突然葉知秋直身坐起,看著遠處漆黑的麥田,自語道:“冰藍色水晶寶劍?”
將右手伸進頸間,葉知秋將那掛在頸間的混沌神戒掏了出來,手指微微摩挲著。
一陣藍光閃過,一柄三寸長冰藍色小劍憑空出現,靜靜的漂浮在葉知秋的眼前。
“這,難道就是蘇老師說的那把劍?”
劍名冰玨,是葉知秋之前在混沌神戒裡發現的夙願九劍中的一柄。因為太過名貴,擔心懷璧其罪的葉知秋一直將夙願九劍以及那來路不清白的奔雷劍雪藏在混沌神戒裡。
如今聽那蘇辰說殺奔雷劍褚良之人足踏冰藍色寶劍,這更讓葉知秋懷疑那人便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掏出冰玨劍的葉知秋,本來想狠狠心將這冰玨劍拿去讓蘇辰辨彆一番,後來又想到蘇辰也不知曉那人是誰,貿然露出冰玨劍反倒不好了。
葉知秋鬱悶的歎了口氣,看著指尖隨著意念轉動的冰玨劍,喃喃自語道:“以前其實挺恨你的,現在看來……”
“連個素不相識的小孩子都會救,為什麼要拋棄我呢?”
葉知秋便在那巨大的玻璃頂棚上坐到了天亮,本來準備好好休息以迎戰朱玉辰的心思也直接被拋到了爪哇國。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朝陽都是鮮紅的,反正今日這冉冉升起的朝陽,幾乎是能滴出血的紅。
血紅的朝陽映在葉知秋的眼裡,變成了暗紅,卻更讓人心寒。
看了一眼手上後半夜掏出來的那碧玉簫,葉知秋嘴角輕敲,從天窗跳進了院子裡。
似乎來到福利院這個安樂窩後,所有人都學懶了。這不,太陽都肯起來了,眾人卻還窩在被窩裡。
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房門緊閉的一排宿舍。葉知秋陰笑一聲,從儲物戒指裡將那碧玉簫再次取了出來。
葉知秋如今對於吹簫,顯然有了很飽滿的熱情。
而葉知秋最中意吹奏的,自然是能產生巨大殺傷力的《簫,彆離》。隻不過葉知秋如今依然隻能熟練吹奏第一節《下山》,也隻有含著元氣吹奏第一節的時候,才會產生那紫色的法訣。
不過葉知秋並未因此放棄對於後麵的八節的練習,得空便吹簫。
譬如現在。
一曲坑坑窪窪的《簫、彆離》第二節《江湖客》,在葉知秋的吹奏下,冇有產生一枚法訣,卻含著無比的殺傷力。
噪音的殺傷力。
門一扇一扇的打開,各種生活用品被憤怒的主人憤怒的甩了出來。
葉知秋一邊笑著一邊吹著一邊走進了後院,門又開了,依舊是各種生活用品的大爆發。
不過,葉知秋旋即吹不下去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場景,讓他想吐血的場景。
後院的小花房內,玻璃小門大開。花房的裡麵,隻有巴掌大的七指雪獼孫白正抱著一株二十餘厘米的天傾麥啃著。
而孫白的身邊,依舊健在的天傾麥,僅僅隻剩下一株而已。想來這小猴子已經吃了兩株了,目前正在向第三株進攻。
孫白的口不大,真的不大,但是葉知秋看著它那一口一口的咬下去,直覺像是貪吃的神獸饕餮在大口大口的吞噬著自己的心頭肉一般。
衝進玻璃花房,葉知秋隻用兩根手指便將孫白拎了出來。而孫白突經如此巨變,也不驚慌,依舊抱著那被它用幼小的前爪拚命刨出來的天傾麥。
坐在前院的沙發上,葉知秋看著麵前長桌上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嘴隻啃天傾麥的孫白,恨不能一掌滅了這畜生。
不過葉知秋還是忍住了,且不說孫白的難能可貴,單是為了那被孫白吞進肚子裡的天傾麥,葉知秋也不能辣手摧猴。
當然,葉知秋有如此想法自然不是預備著給孫白剖腹。葉知秋隻是想看看一氣吃了三株天傾麥的孫白會不會像小說裡寫的那樣,渾身王八之氣一陣散發,直接變成了威力無比、無比忠心的神獸。
終於,孫白將最後一株的天傾麥吃完了。那據郎中清所說可以結出天傾麥麥粒的金黃色根須,都在葉知秋肉疼的注視下被孫白啃的一乾二淨。
飽暖了的孫白冇有思YIN欲,反而是靜靜的窩在了長桌上,眯著眼睛一動不動。
不多時,丟生活用品出房間的其餘幾人也已經起床,見葉知秋坐在沙發上,呆愣愣的看著長桌上的孫白,俱是疑惑的坐過去注視了起來。
冇人說話,像是有著傳染性一般,每個人起床見到坐在沙發上呆愣的幾人,都是跟過去默契的呆愣了起來。
許久,最先起來的聞琪終於忍不住了。
“我說,您在看什麼呢這是?”
周圍幾人聞言頓時騷動了起來,七嘴八舌問道:
“就是,傻了吧唧的……”
“乾什麼呢……”
“不是,那誰趕緊做飯去。我呸,看我這破嘴。沈老師,今天該您老主持廚房事宜了……”
這時,葉知秋突然將手比在了唇間。
“噓……”
眾人見狀再次沉默下來……
又過了許久,孫白的身子終於動了。
“噗……”
細微的屁聲迅速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一股土黃色氣體從孫白的身後噴湧而出。
眾人連忙離開沙發,靠的遠遠地。但是即便如此,整個院子裡還是彌漫著孫白的臭屁味。
“合著您老在這守了半天,就是為了看孫白放屁?”
不理會滕雲的調侃,葉知秋突然伸手將孫白拎到眼前,惡狠狠道:“你妹的,吃了老子三株天傾麥,你TM就嘣出了個屁啊!”
這下,其餘幾人看向葉知秋的眼神立即變了。
悲憫、同情,三株無比名貴的天傾麥,換了一隻小猴子的巨臭無比的屁,這筆生意……
而孫白似乎是被葉知秋的惡人臉給嚇到了,兩隻不過五角硬幣大小的前爪頓時將臉捂住了,狀極羞愧。
旋即,葉知秋卻是似乎想到了些什麼,連忙起身看著身後滕雲眾人,怒道:“是誰?是誰開了我花房的門冇關?是誰!”
眾人聞言齊齊搖了搖頭,就連最可疑的已經拿花房當做廁所的葉開心也是一臉茫然的搖著小腦袋。
“難、難道……”
葉知秋說著再次將手上的孫白拎到麵前,問道:“是你自己打開的?”
七指雪獼,何等冰雪聰明。聽了葉知秋的問話,孫白的小腦袋頓時羞愧的點了點。
看著孫白如此可愛模樣,葉知秋是怒火中燒又下不了手、開不了口。
一頓早飯總算波瀾起伏的吃完,眾人便準備出門了。
試煉石尚未運抵濮城市,滕雲幾人自然冇事做,所以他們便準備去親眼見識見識昨天晚上葉知秋誇下的開口,狠虐百寶小築的少門主朱玉辰。
走之前,葉知秋想了想,一把將窩在沙發靠背上的孫白給塞進了自己上衣的兜裡。
“你以後彆想再離開我……”
多麼深情的台詞,可是孫白不懂,看它從兜裡夠出來的腦袋上那茫然的豆大雙眼就知道。
鬥法的地點就在華中省省委大院。
葉知秋眾人趕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被警戒線圍出了個十米長寬的正方形,自然就是擂台了。
朱玉辰從昨天晚上開始心情就不好,吃飯的時候被葉知秋幾人狠狠的噎了好幾回,在回到房間後,冷靜下來的心卻又隱隱覺得自己還是上了葉知秋的當,儘管他仍舊堅信葉知秋絕對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而今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趕過來省委大院的朱玉辰,在等待葉知秋二人的時候,心情更是一米一米的往下沉。在看到葉知秋帶著一大幫子親友團過來的時候,朱玉辰的心情已然落到了穀底。
鬱悶,非常的鬱悶。堂堂百寶小築的的少門主,身後的親友團何時比對手少過?而且這次還根本冇有親友團,不對,就身後的老猴精一個還不怎麼忠心的親友團。
“哼,還以為你小子逃跑了呢!”
朱玉辰說著,一個鷂子翻身瀟灑的翻進了擂台中。
葉知秋聞言輕笑,從兜裡掏出孫白,遞給了安心。接著走過去壓低警戒線,懶懶的跨了過去。
而對麵的侯中天見得那七指雪獼孫白,神色頓時一怔,估計是冇想到在這裡竟然碰到了同為猿類的本家。
場中站定,葉知秋跟朱玉辰卻是誰也冇有動手。葉知秋自然是因為小心謹慎,而朱玉辰,則是因為不想再次如昨日一般被人說成是不顧道義以大欺小。
“這個,朱仙師您倒是先出手啊!我都讓您這麼半天了。”
尚未開始比試,葉知秋的話卻是已經讓朱玉辰的氣血再次上湧。
朱玉辰看著身前不過五六米距離的葉知秋一臉的嬉皮笑容,登時怒道:“我還冇你那麼下作,我讓你吧還是!”
葉知秋聞言嘴角輕翹,道:“讓我?嘿嘿,不會是說讓我先出手吧?哈哈,那還是算了,我還冇那麼小氣,這點優勢不要又如何!”
朱玉辰怒極反笑,道:“哈,真是個狂妄的小子。好,那我就空手與你鬥。怎麼樣?這點優勢你要不要?”
“哦?那,弟子就卻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葉知秋說著,也不客氣,直接祭出姬玉劍朝朱玉辰疾射而去。不光大優勢,先手這個他口中的小優勢,葉知秋也是不廢話的收入囊中了。
似是冇想到之前還一臉狂傲的葉知秋會如此卑鄙突然出手,朱玉辰狼狽的躲過姬玉劍,正要大怒,卻是一眼瞧見了已經收回葉知秋手中的姬玉劍。
“你,你認識朱小寶那小子?”
葉知秋聞言一怔,旋即想到手中的姬玉劍正是朱小寶所贈,旋即笑道:“怎麼?怕了?要不我不用這把朱大哥送的寶劍?”
哪知朱玉辰卻是冷哼一聲,譏諷笑道:“哈哈,還寶劍?你該用就用,這說不定就是他留給你的遺物了。”
朱玉辰的話一出,葉知秋的眼神瞬時一凜,麵色陰沉的出水。
看著氣勢陡變的葉知秋,朱玉辰心中卻是突然隱隱生出了一絲不安的感覺。
葉知秋手持長劍,緩緩靠近朱玉辰,每走一步,腳下的青石板地麵都會被印下一個深深的足印。
在青石板上印下足印,不說修真者,就連一些習武的高手都能做到,是以不足為奇。
但是,葉知秋的這種行為卻讓朱玉辰莫名的恐懼。
“你、你想乾什麼?”
